林珩刚醒，就接到了徐涵的电话。
昨晚愁绪上头，将家里的几瓶好酒开了喝了几杯，一时没控制住，醉了过去，一觉睡到十一点，现在头还有些晕。
“喂？涵姐。”林珩强行撑起身，下床给自己倒了杯水。
“呦，这是刚醒？”徐涵道。
林珩笑了笑：“昨晚喝多了。”
“林大导演极少喝酒，看来是有烦心事啊。”
“在家闲着没事儿罢了。”
徐涵不置可否，道：“自那天和你喝多了以后，我是至少一个月都不想碰酒了，就差把胃给吐出来了。”
林珩道：“你现在是这么说，等过两天再有人想请你喝酒，你还得喝。”
徐涵抱怨：“你就不能不拆穿我吗？”
林珩笑着，没说话，徐涵没有和她说李素芮的事的意思，林珩也没有兴趣问，她向来对八卦不感兴趣。
“不过我还是很不甘心，那么好的一个苗子，真是可惜了。”徐涵遗憾道。
林珩无奈：“算了吧，人家志不再此，天底下好看有才华的女孩多的是，总能找到合适的。”
“说的是，要不咱俩改天去各大艺术院校逛逛？没准就能遇到呢。”
林珩喝了口水：“你真要培养练习生啊。”
“对啊。”
“也行，改天陪你去逛逛。”
“你是闲坏了吧。”
“恩……确实有点闲，不过我哪能闲得住，在想新剧本了。”
徐涵大惊：“乖乖，你也太热爱工作了吧，这才在家待了几天啊。”
林珩无奈地笑了笑：“一时闲下来还真不习惯。”
“行吧，就这么说定了，我这几天有点忙，哪天我有时间了打电话告诉你。”
“好。”
“回见。”
“回见。”
林珩挂了电话，拉开了窗帘。
窗外阳光正好，有冬日独有的柔和。林珩心情明亮起来，突然有了拍摄的兴致，于是拎着摄影机就出了门。
北京可拍的素材太多，林珩走了一路，拍了一路，不知不觉已日挂西山，而自己却站在了一处大学的门口。
“中国舞蹈学院，居然到这儿来了。”林珩略微有些惊讶，不由得想起孟云初说的话——“江嗣周一到周五上午上课，下午在舞团排练……”
林珩一挑眉，笑意浮上眼尾，大步一迈，进了北舞的大门。
“你好同学，请问你们舞团排练的地方在哪儿？”林珩拦下一名女生问道。
那女生看了一眼她的摄影机，恍然大悟道：“哦！你是来拍宣传片的对吧，走，我带你去！”说完也不给林珩解释的机会，径直朝一个方向走去，林珩无奈，连忙跟了上去。
女生带着林珩来到一间训练室，她敲了敲门，朝里面唤道：“江老师！给团里拍宣传片的来啦！”
林珩顺着女生的目光望进去，只见室内约二三十人，个个身材曼妙，气质不凡，正在三两成堆做着热身，而墙镜前坐着个穿着白色舞蹈服的人，戴着两抹水袖，眼里看不出情绪，正在穿舞蹈鞋，镜内镜外都出尘脱俗。
江嗣闻言，抬头向门口看了一眼，便看到了拎着摄影机立在门口的林珩，愣了一下，把鞋都穿好，然后朝门口走来。
她的水袖似乎挽着阳光，耀了一下林珩的眼，走的每一步都踩在林珩心上一般，人越近一分，林珩心跳便约快一分——明明才一天没见，她的心情却还像初见一样紧张。
“你怎么在这儿。”江嗣道。
“哎？”那女生懵了，看了看江嗣，又看了看林珩，“你们居然认识啊。”
“嗯，”江嗣点了点头，“晓捷，这没你什么事了，你可以回去了。”
“哦，好……老师再见！”那女生笑着摆摆手，又对林珩摆摆手，然后小跑着离开了。
“她是我学生。”江嗣道。
“哦，性格挺爽朗的。”林珩看着她笑。
江嗣皱了皱眉：“所以你为什么会在这？”
“刚不都说了嘛，”林珩指了指那个女生离开的方向，笑了笑：“拍宣传片啊。”
江嗣有些怀疑：“真的？”
“真的，我们导演闲着没事的时候也会自己拍拍东西接点活干的，我可是看在你的面子上特地来的北舞，感动吧。”林珩把胳膊搭在江嗣肩上，笑得那叫一个灿烂。
“就你一个人？”
“我一人足够了。”
……
江嗣沉默着看了她几秒，然后把林珩的胳膊挪了下去，道：“进来吧，从哪里开始拍？”
在说话的空隙中，林珩已经迅速想好了分镜头：“先要拍几组特写，分别是脚，腰，水袖，只需要找位演员来表演几组技巧就可以。”
江嗣想了想，叫来一位正在做拉伸的女生。
“张书染，舞团首席，动作最为标准，应该符合你的需求。”江嗣道。
林珩看了看来者，只觉她气质出众，颇有古典风情。
“你好，我叫林珩。”林珩笑着伸出手。
张书染也微微一笑，端得是国色生香，她挽起水袖，露出纤纤玉手轻轻和林珩握了握：“你好，有什么需要我做的直接说便是。”
林珩点了点头：“那就请您先展示几个舞蹈技巧，我先欣赏一下。”
张书染点了点头，道了声“好”，将水袖脱下，递给江嗣，然后退后几步，抬手起韵。
先是一个踏燕，接着是探海翻身，然后接着一组串翻，动作行云流水，干净利落，完美无瑕。结束后，周围悄悄看戏的其他人纷纷拍掌叫好。
林珩也笑着鼓起了掌：“赏心悦目，不愧是首席。”
张书染接回水袖，笑道：“过奖。”
“不过我拍片子向来是追求故事性的，您非常优秀，但是和我故事中的女主角还是有些出入的，不好意思，我一向追求完美。”林珩抱歉的笑笑。
江嗣不禁抬头看了看她，林珩察觉到目光，偏过头悄悄对她眨了眨眼，笑得不怀好意。
“……”江嗣将目光转移到了地板上。
张书染笑容丝毫不减：“没关系，我知道林导一直是精益求精的，早就想到您会这么说了，其实上一次您也是这么说的。”
林珩有些惊讶：“我们见过？”
张书染耸了耸肩：“我有试镜过您的电影。”
林珩看着她，是觉得有一点眼熟，抱歉的笑了笑：“原来是这样，我记性属实是不太好，真不好意思。”
张书染大方一笑：“没关系啦，都是一年前的事了，而且您每天要面试那么多人，不记得也正常。对了，您这次想要什么样的演员呢，我帮您参谋参谋？”
林珩看了身边江嗣一眼，勾起唇角：“最好……是短发。”
江嗣：“……”意图真实再明显不过了。
张书染道：“单这一点，就只有江老师最符合了啊。”
“对啊，我看江老师就不错，不知江老师是否愿意配合？”林珩都要笑出花儿来了，江嗣对她来拍宣传片目的真实性十分怀疑：“你真是来拍宣传片的？”
“当然。”
“……好吧，你说怎么拍。”
为了方便拍摄，二人来到一间空的训练室。
林珩架起设备，选好角度，让江嗣展示了几个技巧，自己移动着镜头，从脚拍到腰，又从腰拍到肩，然后过肩拍江嗣的下颚线……一组运动镜头下来，几乎每次都是贴着江嗣拍下来的，嘴里还念念有词。
“好看极了，完美……”
“江老师身材真好。”
“腰真细……”
“江老师的下颚线比我的人生规划还清晰。”
……
终于，江嗣忍不了了。
“如果不想你的设备被我打翻你就离我远点。”
林珩看了看肩上价值几百w的设备，冲江嗣笑了笑：“你打不翻它。”
江嗣：“……”
“就算打翻了也没有关系，再买一套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