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魂凝练如同真人,出现在这条小路的路口处踱步徘徊。在王竹的竭力抵抗之下,他的灵魂尚且没有被法则“污染”。
“既然‘伪装’的人性有用,那么不如伪装到底。在下界做一个凡人,能否让我对抗法则化的侵蚀呢?”
“如果练气士的终点一定是同化成法则,那么我要尝试一下另一条道路……”
魂体踏上那条道路的那一刻,王竹又一次听到了另一端少年的轻声呼唤:
“天帝明见……”
“救救我们……”
“我愿付出一切……”
“包括我的灵魂……”
……
下界沙洲国边陲,驼城的一间小小医馆内,瘦弱的十四岁少年躺在病榻上,今天是他最后一次向上天祈祷——为了家人,也许他早应该做出决断,给自己一个痛快。
上天一如既往的沉默,也许这只是那个来自远方的练气士的一个善意的谎言。叹了一口气,王笋伸手摸向自己的柴刀。
“我答应你。”
“谁?什么……”
王笋的声音戛然而止,时间似乎在那个神秘的声音出现的同时静止下来。
世界的暗面,平稳流淌了两个甲子的冥河忽然断流,某流域的河水蒸发殆尽,又在不到一个呼吸的时间内恢复流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