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第32章(1 / 1)

由于在天一城耽误了许久,去杉城的路上是墨翎驮着三人出发的。虽然墨翎及其不情愿,但为了不耽误行程,最后还是答应了。

叶安澜(听)很开心,不用御剑就很快乐。但她没快乐多久,就来了任务。

因为墨翎要全速前进,所以不会像以前那样低空飞行。这回直接飞到了云层里,看不见地面上的景象,也可以看变换多彩的云,但到了晚上就漆黑一片。

虽说修士视力好,但大晚上的,也没什么可看的。

叶安澜(听)无聊得昏昏欲睡,俞书彦则是随时随地都在看书。

叶安澜(听)正神游,等待睡神降临,手却突然一疼,她软下的身子瞬间挺得笔直,眼睛瞪着一旁看书的俞书彦,绝不是因为她不敢瞪易君涵。

俞书彦全神贯注地看着书,忽然觉得被什么盯着,他想忽略,但那视线实在是太强烈了。他忍不住抬头,却看见叶安澜(听)直勾勾的瞪着自己,吓得他手里的书都掉了。他赶紧把书捡起,当做盾牌,阻隔那过分强烈的视线。

夜风吹过她的耳边,带来易君涵悦耳动听的声音:“你看着很闲。”

叶安澜(听)搓搓自己手臂:不、不闲,您看着这天色,都该休息了,我这不是在酝酿睡意呢!

易君涵晃着手里的竹条,脸上温和的笑收起:“把手语书拿出来!”

叶安澜(听)还想辩解些什么,见着那竹条,就怂了。

叶安澜(听)拿出了书,围在俞书彦身边的萤虫分了一半围了过来。

见它们落在书页上,她翻书的手抖了一下,她始终没有从那天晚上的记忆中脱离出来。

像是知道她害怕,为了捉弄她,飞在周围的萤虫落了下来,落在书页上、落在她的肩膀上、头发上。

此刻,她像极了发着光的雕像。俞书彦被迫手语教学老师以及练习对象。

杉城,福来客栈某间房。

“子成,你明天让弟子们去打听一下山中妖邪之事吧。飞舟不启程,这样干等着也不是个事啊,顺便让弟子们锻炼锻炼。”季子允坐在上首,吩咐自家师弟。

“是,师兄!”季子成应下。

“那师兄,我呢?”

“子辛你还是继续监视着易成旭吧!”

“可是师兄,我都监视他快一百年了,光顾着他和他那小跟班的吃喝拉撒,咱们季家可花了了不少钱了!”季子辛抱怨。

“砰砰砰”敲门的声音突然响起,不,应该说是砸门还差不多。

“三长老,三长老!我家先生又犯病了,疼得都受不了了,您快救救他吧!”

季子辛收起脸上的抱怨,脸上先端着温和的笑,才道:“进来吧!”

门外之人得到允许,开门而入,由于走的太急,身体前倾,差点摔了一跤,他迅速调整身形,站稳。

见着屋内三人,连忙行礼道:“泉生拜见三位长老!深夜叨扰,还请恕罪!”

“泉生,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慢些走,不要急,你要是摔着了,易兄就没人照顾了。”季子辛收起脸上温和的笑,故作严肃的训他一下,随后又关心的问:“你这么急,是有什么事吗?”

泉生压下心中生起的一丝怪异,急道:“三长老,您快去看看先生吧,先生他疼得厉害,都下不了床了!”

“不急不急,易兄估摸着老毛病犯了。”季子辛拿出一瓶药,递给泉生,“这个拿去,一天一颗,太疼的话就吃两颗!”

泉生小心翼翼地将药接过:“多谢长老!”

门关上,季三长老的脸垮了下来:“哼,寄生虫!”

“子辛,再忍忍。那魔头出岸墟了,终有一天怀瑜会抓到他的,到时候,你再加大一点剂量,大家也只会认为他死于旧疾。”季子允安慰道。

“若不是为了不让各家各派怀疑咱们季家,我说什么也不会去照顾他的。”季子辛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虽说照顾他这活计挺轻松的,我修炼的时间也多出很多,但那管家的老是暗里说我钱花得多,见一次说一次,他也不想想我钱都花哪了?若不是我辈分高,他早就开始克扣我灵石了!”

季子辛重重地把茶杯放在桌上,“砰”的一声,诉说着他心中的愤懑。

季子成手搭在他手背上,看了眼四周,仍是不放心,便传音安慰道:“灵脉枯竭,灵石短缺,族里也不容易。”

“我知道不容易,不容易就努努力像荀家那样发展些产业。但你看这代的家主都干什么了,为了一个不知道是真是假的事情去算计人家。现在好了,人都死得差不多了,抓也抓不着,抓着了也不一定能问道灵脉的下落。”季子辛现在谨慎了,传音回答。

季子成叹气,当年这事发生得猝不及防,等他们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阻止。他们三个只是季家老祖捡回来的孤儿,虽然冠了季姓,但终究是个外人。

族里的事,他们表面上是有发言权。不过,听不听,还不是人家的事情,爱听的时候就听几句,不爱听的时候,连个眼神都不给你,就假装听不见,就当你是个空气。

他们三个,不过就是个光有武力的吉祥物罢了。

“子成,子辛,以后这些话就少说点吧,实在是受不了,就在我这儿说说得了。把心放在修炼上,等、等怀瑜那孩子继位的时候,季家没准,就会变得不一样了!”季子允无法,只能这么安慰两个师弟。

他们无法离开,只能这么期待着、盼望着,他们的师父对他们的恩惠,是一辈子都还不清的,更别说离开这种忘恩负义的行为了。

灯灭,三人散,门外掠过一阵风,转过拐角,到达尽头的房间便消失不见。

屋里响起一阵脚步声,床上的人痛苦□□的声戛然而止,掀起凌乱的被褥,坐在床沿。

“泉生,你回来了。”那人道。

泉生轻缓的脚步快了起来,来到床边,他伸出手扶起那瘦弱的人:“先生,你怎么起来了?我向三长老求了药,你先吃一颗吧!”

“不、不吃。”易成旭伸手挡住泉生递过来的药,“我吃这药短时间会缓解一点,但后面会越发难受,我不吃的话也能忍。”

泉生听罢,收起手里的药。易成旭觉得奇怪,这孩子居然那么轻易就被说服了:“怎么了,泉生?”

泉生咬牙,攥着衣角,将方才他听到的都说给他听了,除了后面传音没听着那一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