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16辛子幕(1 / 1)

“齐轩我草你大爷的!”

朝疏梦嘴上骂着,手上的速度更快,她推到旁边的凳子用来阻挡一二,丧尸的动作果真凝滞一瞬。

朝疏梦则靠着这一瞬间想从桌底下钻出,刚站起身便是一个踉跄,扶在桌面上,她的眼前一片眩晕,视网膜内密密麻麻出现许多小黑点。

哦,朝疏梦想起来了,她还发着高烧。之所以选择爬过去就是因为她没有力气,没办法像齐轩他们一样在书桌间进行跳跃。

不行,丧尸的嚎叫越来越近了。朝疏梦,你必须赶紧站起身来!

朝疏梦越是这么像,越是没有力气,眼见身后的丧尸扑了过来,一双宽大的手拖住朝疏梦的腋下,将她一把捞了起来。

“快走!”

朝疏梦来不及看清此人是谁,只知道他戴着一顶黑色的帽子,就被拖着一路狂奔,转瞬便超过抱着熊嬅的齐轩二人。

丧尸像是察觉到自己被戏耍一般,怒吼一声,推到障碍物,跌跌撞撞地朝最近的活人追来。

熊嬅趴在齐轩怀里往后一看,丧尸口齿歪斜,面色青紫,满脸的狰狞,逼近的速度比他们逃跑的速度要快

熊嬅高声尖叫:“啊!轩哥哥,丧尸就要追上我们啦!怎么办?”

齐轩不敢回头,却知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他抱着一个人逃跑很容易会被丧尸追上。

心思电转间,齐轩将怀里的熊嬅扔了出去。

“快跑,别管我了!”

熊嬅狠狠摔倒在地。

“轩哥哥!”

“快走!”

齐轩拿起桌上的书包砸向丧尸的血盆大脸,只身一人挡住了丧尸,为熊嬅争取了宝贵的逃离时间。

熊嬅哭叫着起身,浑身打着抖,颤颤巍巍地跑到争执不休的那群学生面前苦苦哀求。

“求求你们,救救我的轩哥哥!”

“滚开啊!没看到我们要出去?”

“让他自求多福吧!”

他们正忙着撤掉堵门的桌椅,巴不得齐轩多拖住丧尸一会儿,即使这么多人却从未升起过一起合作杀死丧尸的念头。

“啊!”她柔弱地低吟一声。

拉扯中,熊嬅被推倒坐倒在地,她甚至都不知道是谁干的。熊嬅那里受过这种罪,心里又怕又恨,委屈地直落泪。

在生命面前,每个人都是自私的,熊嬅被拒绝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但把人推倒就有些不人道了。

熊嬅摔倒的地方正好在朝疏梦的脚下,虽然朝疏梦很讨厌熊嬅,却看不得女孩子在她面前无助地哭泣。

朝疏梦好心的扶起她。

熊嬅含着两包眼泪抬头,看到是朝疏梦激动地握住她的手。

“朝疏梦,可不可以帮我一起救轩哥哥?”

朝疏梦摇摇头。

为什么所有人都不肯帮她?

熊嬅绝望了,忍不住开始指责朝疏梦。

“你是不是还记恨着轩哥哥抛弃你?可你们毕竟相爱过,你怎么能眼睁睁地看着他死去?”

眼见熊嬅越说越过分,朝疏梦发着高烧,身体绵软连甩开她的手的力气都没有,好在帽子男看出她的力不从心,上前扯掉熊嬅的手。

朝疏梦捂着胸口微微喘息,“我现在既不爱他也不恨他,我只是没那么大度,去救一个差点害死我的人。”

齐轩对朝疏梦而言已经是过去式,她拿得起放得下,还不至于因为对方是她的前任而冷眼旁观,无动于衷是仅仅是她很记仇,更何况她现在的身体情况真的爱莫能助。

熊嬅却不理解朝疏梦的想法,执着的认为朝疏梦就是因爱生恨。

“你好狠的心。”

她带着恨意的眼神瞪了朝疏梦一眼,孤独一掷地往回跑去,正好看见齐轩被丧尸扑倒在地。

“轩哥哥!”

熊嬅目眦欲裂。

齐轩拿起滚落的保温杯,抵住丧尸大嘴,侧头喊道:“你回来干什么?”

熊嬅想救齐轩又害怕丧尸,手足无措的站在原地。

齐轩还想说什么,眼角的余光瞟到一个人,那是——

他对着某人高喊道:“我知道是你,辛子幕。别以为带个帽子我就认不出来,还不快来帮我!不然我就把那件事情喊出来,让她讨厌你一辈子!”

辛子幕?!好耳熟的名字。

朝疏梦晕晕乎乎的,一时之间想不起在哪里听过。

她身边撩过一阵小风,戴帽子的男生速度很快,眨眼间便跑到丧尸身后。

辛子幕抡起一根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棒球棍用力朝着丧尸后脑勺砸去。

“砰!砰砰!”

丧尸的大脑壳被棍棒砸了好几下,直到脑后塌陷,脑浆混着血液流出,丧尸的身子一软,重重的砸在齐轩身上,黑色的血液溅了齐轩一身一脸,让他整个人显得狼狈不堪,身上散发着死鱼腥臭的味道。

他肯定是故意的!

齐轩黑着脸踢开被爆头的丧尸,熊嬅找出纸巾递给齐轩擦脸。

辛子幕蹲下身,戴着手套的五指在丧尸稀碎的脑子里翻找什么。

“咕叽咕叽。”

“你手上的东西是什么?”

齐轩一向温和镇定的脸庞首次出现了震惊的色彩,他直勾勾地盯着辛子幕的右手,声音发紧。

“我问你从丧尸脑子里找出了什么!?”

辛子幕抬起头,黑压压的帽沿下是一双惊艳无比、亮如钻石的紫色眼眸。从他口中发出的声音就像颗颗玉石敲击在名贵的青花瓷盘上,清冽、冰冷至极。

“关你什么事。”

“齐轩,欠你的我已还清,如果你敢在她面前多说半句——”

点到为止,辛子幕警告性地最后看了一眼齐轩,转身朝来时的方向走去。

熊嬅帮齐轩一起擦衣襟上的血迹,忍不住询问道。

“轩哥哥他是谁?”

齐轩脸色异常难看。

“我的舍友。”

“啊?那个叫辛子幕的人是轩哥哥的舍友啊?好没礼貌!”熊嬅默默吐槽。

齐轩却沉默了。熊嬅不是h大的学生,所以她不知道辛子幕身上的异常,但齐轩对辛子幕十分了解,像刚刚那样快的速度和爆发力,是绝对不可能在染上重病、身体虚弱的辛子幕身上出现的。

随着那道比正常人要瘦削一些的背影渐渐远去,齐轩陷入沉思,如果他没有看错,辛子幕从丧尸脑子里拿出的东西像是一颗晶莹剔透的水晶。

难道

男人慢腾腾地朝她走来,伸手抚了抚头上的黑色帽子,漂亮的紫色眼睛重新被帽檐遮挡,些许凌乱的白色发丝从鬓角处飘落在他清瘦白皙的下巴上。

朝疏梦看到重新回到她身边的黑帽男子有些出神,她终于想起来这人是谁,h大神出鬼没的校草——辛子幕。

只因他在入学的第一天被人抓拍照片上传到学校里的告白墙上,靠着一张精致到极点的侧脸、一双淡漠瑰丽的紫色眼睛以及极具漫画感的白发拨动了无数少女的心弦。

因为辛子幕的外貌太受瞩目,走到哪拥堵到哪,为了能安心上课也为了保护自己,辛子幕需要天天戴着帽子,浑身包裹的严严实实,再加上他自己也奉行低调行事的作风,他的身影才慢慢从大家的视野里淡去。

只是关于辛子幕的话题始终热度不散,有人说他连睫毛都是白色的,有人说他的紫色眼睛是因为有基因缺陷,有人爆料辛子幕的白发不是染的,而是白化病导致的,还传闻说他是为了心爱的女孩才来这所大学上学,但因为病情逐渐严重下个学期很可能会退学

“他就是辛子幕?”

有人认出来了。

“终于见到真人版了。”

扎着马尾的小姑娘凑到同伴耳边嘀嘀咕咕,“你看到没有,他刚刚的动作好帅啊~”

一位男生听到了,不以为然,“长得再好看也不能当饭吃,还不是一样被困在这个鬼地方。”

朝疏梦对着辛子幕道谢,“谢谢你啊辛子幕,要不是你,我刚刚可能就”

男人又压了压帽子,淡淡地说了一句,“没关系,顺手而已。”

有人在门外边喊便拍门。

“救命啊!有怪物!那些植物都疯了,快放我进来!”

“快开门啊!求求你们了!”

是之前逃出去的人又回来了,正在疯狂地砸门想要进来。出现丧尸后,礼堂里大部分人都跑了出去,只有少数还在观望,现在留在里面的只有二十多人。

大礼堂的窗户很高,只有前后两扇门,一旦被关上就看不到外面的景象。

朝疏梦只能听到外面的声音,尖叫声,奔跑声,挠门生,混乱不堪。

光听声音就知道屋外定然十分危险,屋里的人分为两派,为开不开门而相互争吵。

一位留着齐耳短发的妹子模样看着很是乖巧,她怯生生地提议道:“要不我们还是把门打开,让他们进来?”

一个高个男挡在门口,面色阴沉。

“不行,现在外面肯定很危险,说不定全是丧尸,把门打开你是想要害死里面的人吗?”

“是他们自己要出去的,怪不了别人!”

他说的话很自私,但却赢得了大部分人的认可。

“是啊是啊。”

“他们自己要出去的!”

一位穿着黄色短袖上衣的男生说道:“我都和他们说了,外面一定很危险,他们不听劝,看到一只丧尸就吓得不行,坚持要出去。现在带着危险回来想让我们开门,别做梦了!老子可不想陪他们一起死!”

黄衣男生横眉倒竖,一张清秀的脸因为恐惧而变得十分扭曲,他对着外面喊道:“去别的地方躲起来吧,我们不会给你们开门的!”

也有人不赞成。

“怎么能这样啊,身为h大的学生见死不救,还算是个人吗?”

众人争吵不休,外面的声音渐渐弱了下来,但谁也不敢开门查看。

就在这时,齐轩走了上来,他的声音成熟又富有魅力。

“大家都安静些,保持镇定。”

所有人都看向了他。

齐轩:“不知道大家都认不认识我,我叫齐轩,是h大的学生会会长,如果你们愿意相信我,不妨听我说说。”

他的面孔这里不少人都认识,不知道的人也在身边的人的科普下知道了他。

这时候需要有人站出来主持大局,是大家都熟知的最好不过,众人看到齐轩的衣服上残留的血迹,那是他与丧尸英勇搏斗后取得胜利的象征,不由地对齐轩更加信服。

他们安静地听齐轩说:“我认为外面的人我们还是得救,但我们不能莽撞地打开门,得先探明外面的情况。”

高个男呛声:“怎么救?万一把丧尸放进来了怎么办?”

熊嬅帮着自己的轩哥哥说话,“话还没说完,你着什么急?”

高个男明显是个体育生,浑身上下布满了腱子肉,当下就捏紧了拳头。

齐轩平静地说出自己的想法:“门底下的缝隙刚好能通过一个手机,可以先用手机的摄像功能把外面的情况录下来。”

黄衣男翻了个白眼,“等你拍完黄花菜也凉了。”

齐轩已经蹲下身掏出手机,“所以才要抓紧时间。”

“这个方法好,我也来拍拍看!”

陆续有几人也学着齐轩的样子用手机去拍外面的场景。

不知不觉中外面的声音弱了下去,连哀嚎、嘶吼声都变得隐隐约约听不明切,敲门的声音没有了,外面的人像是都离开了。

齐轩正趴在地上用两根手指夹着手机,他离得更近,听到的声音更清晰,细小的沙沙声在他耳膜中响起。

“沙沙沙”

像是什么大型的爬行类动物摩擦着地面而过。

齐轩面色十分严肃。

他拍了一会儿就把手机拿了回来。

“这是什么鬼东西?这么粗壮?”

“树根吗?我靠,它们居然会动!”

“呕!太恶心了!”

已经有人提前看了视频,不过刚看几秒钟,就抑制不住心理不适感,弯腰呕吐。

“给我们后面的人也看看!”

有一部手机传了过来,朝疏梦强撑着身体不舒服,勉强睁开眼睛去看。

现在已经是凌晨五六点,手机靠着自然光线拍出来的画面比较清晰。

只见原本整洁干净的走廊地面爬满了又粗又长的棕褐色树根,那些往日里一动不动地树根此刻变成了能够到处攀爬摸索的活物,它们像是有了智慧,会根据地面传来的震动追踪逃跑的学生。

那些树根不知从哪儿来,蜿蜒扭曲,毫无边际,它们的根部尖锐无比,一旦有人被粗长的树根圈住腿脚,另一根树根就会刺穿他们的皮肤,被束缚的人就像果肉一样,被越圈越紧,最后硬生生被榨出身体里的血肉来。

细小的根部会自主地卷成一团,朝着人类最脆弱的眼珠和口鼻处捅去,被堵住口鼻的人自然就无法发出声音了,带着极致的惊恐和痛苦死去。

鲜血从无辜惨死的学生五官溢出,洒满了树根上,成为了它们越来越茁壮的根源。

门内所有人安静了下来,他们心神巨震,嘴唇颤抖,面色苍白如鬼。

“啪啪啪!”

门外又传来了敲门声,这一次没有一个人提出要开门救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