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你在做什么？”柳絮站在屏风旁边，她揉着眼睛，一副睡眼惺忪的样子。

春十灵回头，看见小丫头发丝披散，额前的刘海有那么一小撮俏皮的翘起。

“你跑哪去了？”

春十灵语气冷厉。

柳絮看不清他的神情，但是从声音能判断出他有些生气。

“我……我起来喝水。”春十灵小声说道。

其实她是晚上水喝多了，睡到半夜被尿憋醒，起来小解。

但她不好意思讲出来。

“从现在开始，你搬到我房间睡。”

“啊？”柳絮惊讶。

睡意朦胧的她吓得清醒。

虽然她是春十灵的婢女，但其实没怎么贴身伺候过春十灵。

一直以来都是做些洗衣做饭，端茶送水之类的杂事。

“为什么？”

柳絮大概还未睡醒，竟然反问春十灵。

春十灵看着呆愣愣的小丫头，语气一软。

“我睡到半夜也口渴。”

柳絮恍然。

原来主子来她房间，是让她给他弄水喝。

小丫头赶紧跑到外面的小厅给他倒了杯水。

柳絮倒了满满一杯子，她怕洒出来，所以走路的姿态特别的小心翼翼。

她把茶杯捧到春十灵的面前。

“主子，水凉了，你将就一下，明天晚上我用小炉子给你温水，这样你以后睡到半夜就不用喝凉水了。”

春十灵借着微弱的光线，看着小丫头白皙明媚的小脸。

俏生生的，像在枝头盛开的海棠花。

一晃十二年过去了。

他竟然到今天才发现柳絮长大了。

为何以前，他就没有发现呢。

春十灵喝着凉白开，看着她翘起的那撮刘海，突然伸手给她压了下去。

他放开，那撮刘海像是跟他作对似的，又翘起来。

春十灵凝眉，又伸出手掌往下压。

放手，又翘起。

压下。

翘起。

压下。

翘起。

……

柳絮：“？？？”

晨光薄淡，枝头桃花盛开。

五只银喉长尾灵雀聚在檐下。

它们身体圆溜溜的，像一颗颗雪白的毛线球。

“毛线球”挤成一排，如同摆放在案架上的玩偶。

“啊！”

突然，男人的一声尖叫，打破这美好的清晨。

“啾啾。”

“毛线球”们吓得逃蹿。

院子里洒扫的弟子面面相觑。

顾清抓着被子跌坐在地板上。

他万年不变的冰山脸惶恐不已。

“夫君，你大早上的叫什么啊？”

平姗姗躺在床上，她还带着睡意，因此说起话来，也是朦胧不清。

顾清看着她缓缓坐起身，一张俊脸变得更加苍白。

平姗姗穿着雪白的寝衣，乌黑茂密的长发像是被子盖在头上。

那头发实在太长了，长得恐怖，甚至还漫延到床沿。

平姗姗扭头，透过发丝看见顾清坐在地上。

“夫君，你坐在地上干嘛啊？”

她语气娇媚。

听得顾清冷汗连连。

他顾清也是快三千岁的人了，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但是像这种一睁眼就看见女鬼的情况，他是真的没见过啊。

大抵是眼前垂着头发，让平姗姗觉得有碍视力。

她懒懒的撩开发丝。

正准备把顾清的表情看个明白，却见他白眼一翻，竟然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