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自学成医二次解蛊(1 / 1)

为寒冰恢复功力后,众人自去休息,赤焰让黄云派人,在九州之地去寻找红龙草。虽希望渺茫,也尽力去找。又嘱托律孤山,胡朔之女胡蝶不日入城,让他注意接她进城,好生安置。

当日晚间,赤焰进到胡朔房中,在其面前恭恭敬敬地叩了三次首。

胡朔本是坐着,见此瞬间惊起了身:“何故行此大礼?寒冰丫头是故人之女,帮她本是应当,不必如此。”说着抬手去扶赤焰起身。

赤焰却并不起身:“我已拜师,不可另拜他人。但我想跟胡伯父学些医术,不知胡伯父可愿意教授?”

胡朔闻言坐了下来:“我记得逍遥老弟并不喜药理,你的医术是跟着飞雪学的?”

“不是。冰儿当年种蛊后,各处医师均无法解,我方才收集各种医书,寻解蛊之法,涉猎得多了,便会了一些。”

“哦?”胡朔不由得打量了赤焰两眼,“自己学来的,倒是不曾看出。我此番只为寒冰丫头解蛊而来,不会长留玉龙城,不能亲自教授你。”

赤焰垂了头,有些失落。他只觉自己所学有限,远不能护寒冰周全。

“不过,我这些年也曾游历各处,将各种疑难杂症记录下来编成册子。”胡朔说着起身,从柜中取出包袱,拿出一本厚厚的册子递给赤焰,“这里面亦记有我自己行针用药的一些心得和见解,我在玉龙城的这段时间,你可以让人把它抄录下来,日后再慢慢研习。”

赤焰听了面色微喜,忙双手接过,又对胡朔恭敬叩了一首:“多谢胡伯父。”

“快起来吧。”胡朔伸手扶起赤焰。

赤焰起身后询问:“不知这本书册中可记有解金沙蛊之法?”

“有啊。”胡朔随口应着,突然目光一闪,忙道,“寒冰丫头不可再中金沙蛊了!这蛊解第二次,已经是要人半条命了!”

赤焰不觉凝了眉:“二次解蛊,真的痛得无法忍受吗?”

“这丫头忍耐力异于常人,忍受还是忍受得住,但……”胡朔摇了摇头,“到底是血肉之躯。”

“我能……为她做些什么吗?”

“用针后气血两虚,给她备些滋补的汤药吧,让她身体恢复得快些。”

“……好。”赤焰点了点头,又对胡朔施了一礼,“胡伯父早些休息。”

九月初一午时,秋雨之后天气微凉。寒冰坐于案边,已准备好开始解蛊,未曾注意到赤焰满是忧虑的神色。

胡朔一手端着药水一手持着银针,看着寒冰开口:“寒冰丫头,这蛊要解九日。”

“九日?不能快些吗?在黄蝶幽谷时不是三日就解完了?”寒冰抬头问着,接过胡朔手中的药水,而后一饮而尽。

胡朔呵笑一声:“你还真当自己是铁打的身体啊!一天八针,多一针我都不扎。”

熟悉的痛感袭来,寒冰抿了嘴没吭声,下一刻,胡朔手中的银针已刺入筋缩穴。

浑身上下如同被挫骨吸髓一般,带着难以名状的剧痛,连发丝都透着疼痛。

寒冰瞬间忍不住大口喘息,眉头紧蹙,脸色苍白,额上冒出冷汗,放在桌案上的手控制不住地颤抖。

赤焰心中一惊,赶忙上前紧握住她一只手。

第二针刺入,意识有一瞬间的破碎,除了疼痛再感受不到别的,寒冰强忍着没有叫出声,额头上的冷汗开始往下滴落。

“冰儿……”赤焰眼眶已红,看向胡朔。

胡朔躲了他的目光,只轻声说:“别看我,针现在不能停。”

第三根银针刺入,寒冰忍不住开口,声音发颤,已是有气无力:“赤焰……”

“我在!”

寒冰闭目喘息了两口,方才出声:“给我……吹首曲子听吧……”

“好……”

赤焰收回手,取下腰间的玉箫放置唇边。婉转悠扬的箫声传出,让人醒神静心。寒冰凝神听着,以期能转移对疼痛的注意。

赤焰虽吹着曲子,双目却紧盯着寒冰,看着又一根银针刺入,心头不觉跟着一颤。

“你错了……两个音……”寒冰凄然一笑。

箫声不断,针亦不曾停,寒冰不停大口喘息,脑中一片混沌,却仍虚弱出声:“又错了音了……”

寒冰未言一声疼痛,赤焰却觉心如刀绞,已是吹不成调,将玉箫掷于桌上,再次紧握住寒冰的手。

“第几针了……”寒冰又出声道。

“还有最后一针,丫头你再忍一下。”

随着最后一针刺入,胡朔一掌击向寒冰后背。看寒冰吐出鲜血,胡朔取下银针。

此时的寒冰再也支撑不住,向旁边倒去,赤焰忙将其接入怀中。

针虽取下,痛楚却不曾消退。寒冰想笑却笑不出来,只喃喃着:“早知道,我就不给薛逸引毒了……”

赤焰听此,几乎涌出眼泪,他知寒冰对伤痛一向不太在意,若非痛到极致,断然说不出此种话来。

“让她去好好休息吧,还得八日。小心一些,痛感一个时辰之后才会渐消。”

赤焰忙将寒冰轻轻抱起,行至屋中放到榻上,让白露端来一直温着的汤药,看着寒冰饮尽。而后扶她躺下,盖上衾被。

“冰儿,以后不要再做这种事了好不好?不管是江清也好,寒香也好,不要再考虑别人了,我只想让你好好的。”

寒冰看着他,勉强对他一笑:“……好,我以后……只考虑你我。”

待寒冰闭目而眠,赤焰又回到院中,对正欲离开的胡朔问道:“胡伯父,我记得有几种药可以减少痛感,是不是可以给冰儿用一些?”

“若要用,这丫头的情况用量可不少,天仙子致幻,曼陀罗有毒且副作用极大,火麻和罂粟有瘾。你想用什么?”

赤焰垂了眼,他是医师,自也清楚每一种止痛药用量大了,都对身体有损。

“你也不用太担心。”胡朔拍了拍他肩头,“第一日最痛,她既然能抗过,后面几日当是不成问题。”

寒冰休息了一晚,体力恢复如常,更是抓紧一切时间练功融气。和赤焰一同用饭时,看他瞅着自己眼带疼惜,对他一笑:“不妨事,比万蛊噬心痛些,也并非不能忍受。早些解了蛊,你我也好去辽东,顺便找寻红龙草。”

只不管如何掩盖,身体最是诚实。待到午时,寒冰看到胡朔拿出银针走近,身体不觉颤抖了一下,往后缩了缩。眼瞅见赤焰望着她,又赶忙抿了嘴坐好。

赤焰垂了眼,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我给你吹曲子听。”

他爱的人,历经波折苦痛,他不作它求,只愿她以后,平安顺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