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山顶围困彻夜未归(1 / 1)

“你们怎么会在此处?”赤焰玉箫横陈,心中有些猜测,却不敢确认。

面前已有三人,一个是万剑山庄萧城,一个是西域赫里绝心,还有一个,赤焰隐约记得在辽东王宫见过,是郁凌川近卫,名唤贾宏。而石阶处,应还立着不下十人。

他们不可能无故凑巧,和他一起来到这翠茫山上。

无人回答赤焰所问。贾宏看了看赤焰身后:“那女人怎么没来?”

“有赤旗主在此,抓了他,还怕甘寒冰不来吗?”萧城说着看向赫里绝心,“你这毒越发无用了,不是说毒虫入体即会毒发吗?”

赫里绝心冷哼一声:“万剑山庄之事,与我的毒无关。他毒虫并未入体,应是携带了驱虫避毒之物。”

三人说话间,赤焰已环顾四周,这山上左临悬崖,右临陡峭滑坡,后有绝壁,只有前面石阶可安全下山,如今被萧城等人堵住。

这三人武艺,随便一人他应付起来都不轻松。赤焰往右侧滑坡看去,从千丈山顶滚落,不死也会遍体鳞伤。

如今玉龙城只剩下八旗死士,若他被抓,八旗势必人心涣散。他已拖累寒冰数次,再不愿因为己身,让寒冰投鼠忌器,进退维谷。

贾宏注意到赤焰脚下转了方向,不等他动作,已飞身挡在滑坡上方:“别废话了!他想逃,抓人!”

石阶上十数人也登上山顶,将他围住。赤焰执箫于唇边,随着风啸之声传出,他抬脚连踢两人。一人坠落悬崖,另一人顺着石阶滚落,惨叫连连。

萧城与赫里绝心各自抽出配剑,攻向赤焰。趁赤焰再将一人踢下悬崖时,赫里绝心一剑刺穿了赤焰左肩,萧城亦在此时划伤赤焰右臂。

箫声停止,赤焰将箫尾对着赫里绝心轻轻一按,一枚银针自箫尾飞出。距离太近,赫里绝心躲闪不及,银针擦着脖颈一侧飞过,划出一道细小的伤痕。只这一瞬,赤焰后背又被一人的利刃划伤。

长剑从肩头抽出,赤焰顾不得点穴止血,再次转向滑坡,只有那处,能不落入敌手,博得一线生机。

赤焰对四周掷出暗器,在多人躲闪暗器时,只攻不守,突破包围,向滑坡疾行。他门户大开,不知又添了几道伤口。

贾宏看穿他意图,拦住他去路,接连出掌,掌掌如电。赤焰硬接几掌,渐渐不支,接连后退。

山上积雪已被众人踩踏,化作泥水。赤焰身上不断涌出鲜血,与泥水混合在一起。他先前几番重伤,没有恢复彻底就跟着寒冰连日奔波,今遭围攻,内息越发不稳。

贾宏凝力击出一掌,掌风正中他心口。赤焰身体撞上身后石壁,握着玉箫的手不停抖动,口中鲜血涌出,他缓缓靠坐在石壁处,再无力出手。

三人靠近赤焰,外围数人围着,逃已是逃不掉。赤焰看着三人,若他们引诱寒冰出城,将其围攻,寒冰也未必会有胜算。他已是穷途末路,不能再让寒冰陷入此种境地。

这些人中,只有郁凌川近卫贾宏最难对付,没了他,寒冰一人对战这些人也有胜算。

赤焰将目光锁在贾宏身上,其左边就是悬崖,若寻得时机,或可将其撞入崖下。

“把他先捆起来,待引出那女人后再杀了,玉龙城到时群龙无首,还不是不攻自破。”贾宏看向萧城两人,嘴角带笑,“王上说了,辽东、西域、万剑山庄,谁先攻入玉龙城,这玉龙城就归谁,寻得南华经也可一起共享。”

正在此时,赤焰一跃而起,拼尽全力转身撞向贾宏。强大的冲击力将贾宏左侧一人撞飞,直接坠入崖下。

刹那之间,贾宏紧抓赤焰手臂不放,未等众人反应过来,两人一起落入悬崖。

一切发生得太快,谁都没有想到赤焰已身负数伤,却爆发出如此力量与速度。

赫里绝心向前行了几步,悬崖下面,一望无底,他看向萧城:“这……”

“这是他自己大意,与我们无关。”萧城毫不在意。

“我是指,没了这男人,还能引那玉龙教教主出城吗?”

“拜你毒药所赐,她在万剑山庄吸取了那么多功力,辽东王都曾被她刺伤,没了贾宏,以你我之力,能打过她?南登城已快被攻破,你我倒不如召集人手,尽快攻城,有你西域圣女在城中,里应外合,攻入玉龙城还不是手到擒来。到时南华经归谁,可就不是辽东王说了算了。”

两人相视一笑,转身下山。

玉龙城中已是暮色苍茫,寒冰在院中练着剑,却感觉心浮气躁,无法专心。

“白露,什么时辰了?”她收了剑问。

“快戌时了。”

“赤焰怎么还没送晚食过来?”寒冰嘟嘴嘀咕,放下剑往赤旗阁中行去。

小厨房中无人在内,主厅还没有燃灯。两个小姑娘听到声响从偏房走出,向寒冰行礼。

“你们大旗主呢?”

“回夫人,大旗主不在。”

“去哪了?”寒冰又问。

“不知。”

寒冰撇了撇嘴:这人又跑哪里去了,不做晚食也不提前说一声,害我饿到现在。

她只得随便吃些晚食,洗漱入睡。及到第二日辰时,暗影伺候她起身梳洗,她随口问:“赤焰还没送早食来?”

“没有。”暗影笑道,“夫人以前也不这么挑食啊!婚期临近,旗主许是太忙了。”

寒冰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不对,成婚事宜他早些时候已经准备妥当了。你去让红梅看一下,他是否昨夜一夜未归。若是一夜未归,去各城门处询问,他可是出城了。”

“是。”

巳时,寒冰用过早食,红梅回禀:“夫人,旗主昨夜确实一夜未归,我问了各城门处,旗主昨日未时从北门出了城。”

寒冰凝了眉,心头隐隐有些不好的预感:“婚事临近,大战在即,各城门已封锁,非必要不得出城,他一声不吭出城做什么?”

她在屋中不停徘徊,越想,心神越是不宁。这种感觉,九年前她有过一次,最后亲眼看着母亲身亡。

想起前事,寒冰更加心慌。回城这几日,赤焰与她欢笑言谈,并未有任何不正常之处,怎会不打招呼出城。城北过了平丘,是沙漠边缘,他从北门而出又是想去哪里。

寒冰始终放心不下,即召白露,让她查看赤焰这几日都见了什么人,做了什么事。

午前,白露来报。

“夫人,十一月三十,大旗主午后见了程越旗主,聊了一个多时辰。”

寒冰坐在背椅上颔首,心知他二人当是商议城防之事。

“十二月初二,大旗主午后去见了寒香小姐,聊了不足半个时辰。”

“寒香?他见寒香做什么?”

“夫人忘了?寒香小姐那日派人传话,想见夫人,夫人正与大旗主在一处,最后是大旗主去见的她。”

“我想起来了。”寒冰应着,记得那日赤焰回来后,并未曾提及寒香寻她是为何事。

白露继续道:“十二月初三辰末,大旗主去寻桥护法,但桥护法不在城中,大旗主又去了城西一刻钟,午后从北门出了城。”

“他找桥飞雪作甚?”寒冰小声嘀咕,“难道是因为备粮之事?可城西群山绵延,他去城西又是为何?”

寒冰闭眼思了片刻,赤焰并未见到桥飞雪,桥飞雪备粮是出城往南,赤焰却是去了北门,两者应无关系。城西无人居住,应也无要事。

那唯一不知道的,便是他与寒香见面说了何事。寒香本来想见的人是她,赤焰回阁后,应将寒香所为何事告知于她,可赤焰什么也没说。

寒冰起身:“我去一趟玉香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