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帅哥终于出现了!(1 / 1)

电话还没打通,我的手机就先关机了,我仰天长叹:“上苍,你是存心与我过不去吧?”

回到家,我给手机充上电,再次打开手机时,却是失了方才的勇气了。

“算了,反正明天就能见到他了,不差这一时。”我放下手机,喃喃自语着。

大概十点,我关着灯,蜷曲着身体,静静的坐在床上,皎洁的月光穿过窗户倾斜而下,落在了我的床头,四周万籁俱寂,就连以往睡前总会听到的猫叫狗叫声都没有出现,巷外的路灯依然透着暖黄色的光亮,秋风阵阵吹来,带着一股淡淡的建兰花的香味。

许是被巷子路灯的光亮所吸引,许是被那一股花香所吸引,又许是因被安静的氛围所吸引。本打算入睡的我,鬼使神差地走了出去。

也可能是因为我压根就睡不着吧。

我独自走在大街上,放眼望去,四下无人,这是一座很小的南方小镇,在每个过了九点的夜晚的路上是几乎看不到行人的。偶尔能看到一两辆电动车急驰而过,大概都是去吃宵夜的吧。

我走进一条狭窄的深巷里,巷子里的人家都紧闭着房门。这天地之大,独独剩我一人和高悬于头顶的星辰。

穿堂风迎面吹来,扰乱了我的发丝,而我的心却随着这阵穿堂风平静了下来。

“一个人在这苍茫的月色下,什么都可以想,什么都可以不想,便觉是个自由的的人了。”我不禁吟诵出了朱自清先生的话。

当我吟诵出来时,前方的拐角处猝不及防的发出了声音:“白天一定要做的事,一定要说的话,现在都可不理。这是独处的妙处,我且受用这无边的荷塘月色好了。”

那人说完,便缓缓的从拐角处走了出来,灯光刚好落在了他的身上,我却认为此刻他真的在发光。

他神色笃定的说着:“这是朱自清先生的《荷塘月色》吧。”那是一个极其好听的声音,也是我魂牵梦萦了很久的声音。

我呆楞的站在那,“是梦吗?”我在心里想着。但又觉得过于真实,半响都找不到我的声音,只是静静的看着他,怕这只是一场梦。

他比印象中黑了一点,壮了一点,也高了一点,怕是比谢子清都高了,西装革履的,褪去了记忆中尚且青涩的脸庞。

秦怀瑾那修长的大手在我跟前挥了挥手,“嗯?小晚?发什么呆呢?”

我这才发现原来这不是梦:“啊?对!是朱自清先生的文章。”

秦怀瑾温柔的笑着:“之前就一直听说你语文很好。”

“这么晚还出来?还是一个人?”他又接着询问。

我低着头攥着衣角,斟酌用词:“刚才在家里看到这么好的月色,于是便想着效仿苏东坡先生也来一次夜游。”

“那我能否有幸同游呢?当年苏先生承天寺夜游的时候,可是也寻了张怀民的。”

我惊讶的抬起头看着他,见他眼神中并无半分玩笑的意味,“好!”我笑着答道。

“我已许久没回来了,路都有些生了,得由你带带路咯。”

我跟他并肩走着:“可以,那学长跟着我走吧,我刚好有想去的地方。”

他眉眼带笑“好”。

我们穿梭于大街小巷之中,街边的路灯打在我们身上,往地面描绘下了两个影子。

我们之间虽然还有一点距离,但此刻我的影子却像是紧挨着他一样,只要微微歪一下头,我影子的头刚好就靠在了他影子的肩膀上了,我拿出手机悄悄的拍了下来,又心满又意足。

我边带路,边跟他聊着天。“学长,你怎么也这么晚出来走路?”

秦怀瑾挑了挑眉:“我说跟你一样,效仿苏先生你信吗?”

我摇了摇头。“不信”。

“哈哈哈哈,我也不信”他笑着说。“就是离家久了,甚是怀念家乡的每一寸土地,特别是疫情发生之后,你是不知道,我感觉我上了个假大学,不仅延迟开学,还上网课,当代大学生上网课你觉得可能有上课吗?我都感觉,我的大学时光都被偷走了。所以刚下飞机,就马上出来逛逛,解解忧愁了。”

我连忙离他远了点,装作十分害怕的模样,捂着嘴,“你该不会是个红码吧?”

“哈哈哈哈哈哈”他发出了爽朗的笑声。“放心,绿色的。”

“我可是居家隔离了十四天后才出来的,今天刚刚好十四天,可把我闷坏了。”

“再说了,咱们浣溪镇一片净土,疫情肆虐之下,一个感染的人都没有,我舍得破坏它吗?那我岂不是成了千古罪人了。”

“我开玩笑的嘛,学长是什么人?浣溪四子之首诶,人品性格长相家世可都是经过重重验证的,能干那种事吗?”

“折煞老夫了。”秦怀瑾摆了摆手。

“话说,学长你在北京的学业那么繁忙还抽空回母校参加校运会啊?”

秦怀瑾的眼眸忽明忽暗的,“学业倒还行,不怎么忙,主要是我有一件事情得先完成了。”

“什么事情?”

“天机不可泄露。”秦怀瑾眼角噙着笑,一副很神秘的样子。

“哦,好吧。”

“不过,我还没恭喜你呢,准警察大人。”

当初得知他报考警校的时候,我还蛮震惊的,因为他浑身上下散发的书生气质跟兵哥哥完全搭不上边啊。

“我还以为你将来会从事跟书本相关的行业呢,再不济也是继承家业的那种。”

秦怀瑾笑着摇了摇头:“小的时候我也是怎么认为的,后来大一点了,就觉得保家卫国似乎才是我的路。苟利国家生死以,岂因祸福避趋之。”

“看书是我的爱好,当兵是我的理想。”

我听着接了一句,“现实和理想是可以并存的。”

秦怀瑾赞同的点了点头,“汝之言语,吾之心声。”

“那学长打算毕业后往哪高就啊?”

“刑警支队或者去戍边。”

我拱了拱手:“那我就提前祝你马到功成咯。”

我在心里默默的说:“也盼你平平安安,健健康康,你守护华夏苍生,我,守护你。”

“嗯。”

“学长还没吃饭?”

“还没”。

我停下了脚步,“那要不先去吃顿宵夜?我知道一家很正宗的肠粉店,包你满意。”

他有些讶异,但还是说了句好。

“老板,两份肠粉”。我们到达了那家店。

“好勒!”店主答道。

“看见远处半山腰上若隐若现的房子了吗?从这条路穿过去,往前面走个几十米就是谢府了,”我说到。

秦怀瑾眼神忽明忽暗的:“我知道。”

“瞧我这脑子,也是,秦家人肯定知道谢家宅子的嘛。”

此时的老板娘正好得闲,“小姑娘,又跟谢家的小少爷来吃夜宵啊。”

我赶忙答道:“不是不是,他不姓谢。”

老板娘懊恼地拍了拍脑袋:“哦,瞧我,老咯,眼睛都不中用了,小伙子,不好意思了哈。主要是这光线昏暗,看不太清啊,不过远看是真的有点神似。”

秦怀瑾笑了笑,“无妨。”

我对着秦怀瑾说:“你也别怪她把你认错,老板娘跟老板在这开店已经有二十来年了,每次我都是跟子清来的,所以一下子恍惚了,以为还是他。”

老板娘搭起了茬:“二十年整了,这店能开起来还得感谢谢先生当年借我们夫妇俩钱呢。”

老板这时候也憨厚的说:“哈哈哈哈哈哈老谢小的时候就很善良,我呀,上辈子肯定是救了他吧,才得他如此帮忙,我结婚的聘礼都是管他借的。”

秦怀瑾若有所思地说:“他人确实很好。”

老板转移了话题,“谢先生人是真的好,南先生也是顶好的,08年非典那年啊,好多企业都面临破产,那年恰好又遭遇了金融危机,要不是南明钰砸锅卖铁变卖家产,带着妻子女儿不顾一切的跟随着谢允重新回浣溪东山再起,才挽救了大厦将倾的谢氏集团。”

“那是因为在我爸落魄的时候,谢叔叔给了我爸一个职位,让他得以养活妻子女儿,我爸只是做到了知恩图报而已。”

老板娘欣慰的赞许着我:“懂得知恩图报的孩子都是好孩子,这个社会啊,可不是所有人都懂得知恩图报的。”

非典那一年我五岁,什么都不懂,只知道当时我爸每天都早出晚归的,似乎在忙什么大事,那时我妈还埋怨我爸为了一个刚刚认识不久的上司如此卖命还要把房子买了,那时我爸说:“你要记住了,要不是他谢允的行车记录仪拍到了我把摔倒了的老人扶起来,还主动找我给我提供证据,我这时候还被人讹在监狱里出不来呢。”

我还记得当时我躺在病床上我爸对我说:“晚晚啊,你怨不怨爸爸啊?”

我本来想说怨的,因为我实在讨厌病房的味道,但我爸爸跟我说了句,“晚晚啊,咱们要懂得知恩图报,要不是谢叔叔啊,爸爸我啊,这会还在监狱里呢,晚晚想要成为一个没有爸爸的小孩吗?更何况,晚晚你这可是在救人哦。”

我也不记得我当时有没有回我爸的话了,但我爸对我说的话,始终烙印在心里,一直到现在,我都觉得他的话是对的,因为我爸确确实实帮助了一个好人。

有的时候,你简简单单伸出去的一个援手,可能是别人期盼已久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一个声音将我的思绪拉回,“对了,小伙子,你叫什么啊?”

“他姓秦。”我替他回答。

老板娘听到我的回答,有些惊讶的看了眼秦怀瑾:“秦家二少爷?”

秦怀瑾很礼貌的点了点头,“是。”

老板娘听到秦怀瑾说是,更惊讶了,看了看他,然后转过头看了看丈夫,丈夫的惊讶程度不亚于老板娘。

秦怀瑾往我跟前凑近了几分,看着我的眼睛,说话间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脸上:“你经常跟子清一起过来?”

“扑通扑通扑通”好不容易平静的心又跳了起来。

“还好,来过几次。”我眼神躲闪着,离他远了几分。

“嗯。”他应到。

————

(吃完夜宵之后,离开时,秦怀瑾在南慕晚没注意的时候,深深向老板,老板娘鞠了一躬,老板娘很是欣慰的冲他点了下头,眼角含着泪水,深深叹了一口气,说:“也是个可怜的孩子啊。”

老板娘的儿子正写着作业,听到他妈妈叹了口气,便问:“妈,你怎么了?”

“没事。”

“妈,刚才那个男生一身行头少说得有几十万了吧?你为什么当初不嫁个有钱人呢?那谢先生不就是现成的吗?我什么时候才能穿这么贵的衣服啊?”

老板听到之后狠狠敲打了他的头。“臭小子,怎么能这么嫌贫爱富的呢?”

男孩吃痛的捂着脑袋,“随便说说,随便说说。”

“你这孩子,你真以为豪门那么好混啊,要是好混,那秦家长子至于被逼的十七岁就辍学当家主吗?那谢家至于”后面的话老板娘终究没说下去。)

————

我带着他去到了一个湖边,那小湖由于精心伺候,虽然不是应节之物,但那水上的荷花还依然矗立在上面,往下看去还能看到鱼儿在游着。

“鹰击长空,鱼翔浅底。”他突然说到。

我歪着头看着他,在心中感慨着“玉面书生,这个词跟他真是绝配啊,面如冠玉,温文尔雅,文质彬彬。”

他转头询问我:“这地方新建的吗?怎么我以前都没来过。”

“不是,很久了,应该是地方太偏僻了,所以没什么人知道吧,我也是偶然知道的。”

“我看到那边有秋千,去坐会?”他指了指不远处的一个地方。

“好。”

就这样,我跟他一起坐在秋千上,这还是我第一次离他如此近呢。

秦怀瑾啊,你本无意穿堂风,奈何孤倨引山洪。

寒风吹过,我忍不住打了个喷嚏,虽然是南方,但南方秋天的夜晚依然是冷的刺骨的。

他连忙把身上的外套脱下来披在我身上。我本想着拒绝的,但手指一接触到他的衣服,就又舍不得了。“谢谢。”

“不用。”

我稍微把头埋低了点,闻了闻他的衣服,还是熟悉的建兰花的味道。

“你用的什么牌子的沐浴露啊?”我问着。

秦怀瑾有些疑惑的看着我。

“哦,是这样的,我每次遇见你都能闻到你身上建兰花的味道,觉得蛮好闻的,但是我在超市里闻了所有的沐浴露,都没有找到同款的,所以,”我停顿了一下,“只能来问你了。”

“我没有用沐浴露的习惯,建兰花的味道?”他沉思了片刻,“许是沾染上了我房间那几株建兰花的香味了吧,还有,我房间有挂香囊,也是建兰花味的。”

“这样子啊,你喜欢建兰花吗?”

他抬起头仰望着天空,像是在回忆着什么,眼睛水汪汪的,从我的角度看眼泪像是闪烁着泪珠,“还行,但我一个很重要的人喜欢这种花。”

我突然就警惕了起来,坐直了身子,“是喜欢的人?”

“不是。”

“哦,好吧。”

“还是家乡好呀,这寂静的南方小镇终究是有着迥异于京华烟云的风景。”他感慨地说。

“当然是家乡好了,不然古代也不会写出那么多首怀念家乡的诗了。”

“你很喜欢读古诗吗?”

“没有,我只觉得它要背诵实在是太讨厌了。”我本来想着违心说喜欢的,但又觉得不能过于附和他了。

秦怀瑾十分同感的点了点头,“我也不喜欢。”

我惊讶的看着他,“传说中的玉面书生也会不喜欢读古诗?”

“那不过是浣溪的人瞎起的,不能信。”

接着又补充到“我喜欢古诗,但我不喜欢硬要我背诵的古诗,许是我骨子里的叛逆在作祟吧。”

“诶,同道中人。”

说着说着,我的手机响了起来,我才发现谢子清已经发给我好多条消息了,见我不回,这又开始打起了电话。

我立马按掉了电话,匆匆忙忙打了一句“怎么了?”过去。

秦怀瑾似乎瞥到了来电显示的名字,“夜已深了,我送你回去吧。”

“你不在家?”谢子清发了一道消息过来。

“对。”

“去哪了?”

“随便走走。”

“大晚上的一个人出去走?”

“我跟人一起呢,现在在回家的路上了。”

他一路将我送到了我家门口。

我站在家门口的不远处跟他说:“不早了,学长也赶紧回家吧。”

“嗯,我目送”还没说完就没了声音,只见他定定的看着我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