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情字难解(五)(1 / 1)

最是情字难解 和清 2101 字 9天前

从溪桥离开后,君雅望就没松开过君珑的手,生怕一松开她就转身找隋慕好“算账”去。

“舞乐是不是要开始了,我们快些走吧,姐姐。”君雅望心里也有些过意不去,明明君珑是在担心自己,“哎呀,你看我不是好好的?这里可是咱的地盘,她也不敢做什么不是?”

“你啊,可没有下回了,知道吗?”君珑终是敌不过君雅望的鬼灵儿劲,反过来握住对方的手,“去左厅吧,小夏在那儿等我们呢。”

左厅倒是不如刚才热闹。

“贵宾”们已经聚集在前庭准备观看舞乐,君乾和半秋有些面容僵硬地饮茶,一瓶小野花安稳地放在二人中间的茶几之上;君川则陪在沈绰身边,给她举着一碟糕点,嘴里不停念叨着。

“珑儿,雅望!”半夏正在门前张望,担忧地牵起两个人的手仔细看了看,“诶,怎么就你们两个,那位欧公子呢?”

经半夏一说,君珑才察觉到自己情急之下忘记了欧嘉林,刚才他好像一直跟在自己身后,“没事的,小夏,他大概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这样啊,那你们快进去吧,我现在去请老爷和夫人过来。”

“小夏,估计前庭那边人会越来越多,你不用太着急。”君雅望在一旁嘱咐。

“知道了,谢谢雅望。”

“难得看到你们坐在一起,还带了儿媳回来,接下来我该盼孙子了,哈哈!”君祎刚踏进左厅便掷地有声地说着,看得出来他今天实在是高兴。隋妍在一旁无奈又纵容地笑着,走到沈绰身边,“不用太在意,说什么孙子呢。咱们选个良辰吉日先成婚?”

沈绰霎时羞红了脸,君川也在一旁红了耳根。

君祎走过来牵起隋妍在主位落座,“我也没想过,倒是雅望这丫头最先成家,你们这些做哥哥做姐姐的……诶,小夏那丫头呢?”

“我也正想说,”君珑接起话茬,“她说要去请你们过来,你们没有看见她吗?”

君祎和隋妍对视一眼,二人皆有些茫然,沉默三五息之后,隋妍像是想到了什么。

“我们在来的路上碰到了慕好,和她说了一会儿话,可能就那会儿正好和小夏错过了。”

“有可能。”君祎附和道,“君君,你出去找找?”

“算了吧,爹,要是珑儿出去的时候半夏又回来了呢?”

“大哥说的是,”君珑说道,“娘,您刚才说在路上碰到了公主?她和您说什么了?”

“她走了,要回鲤城去,找我辞别。”隋妍打量着君珑的神色,又回忆着方才隋慕好那强颜欢笑的模样,担心二人之间发生了什么。

君珑却没有多说,只是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众人又闲聊了一会儿家长里短,半夏才回来。

半夏一解释,果然是在前庭被绊住了脚,这才和君祎二人错过;半秋笑着揉了一把妹妹的头发,拉她入座。见孩子们都坐好,君祎便宣布开宴,其乐融融的场景,温馨和睦,惹得君珑心里感慨万分。

如若故人还在场,就好了。

酒愈酣,大家更加随意了,君川在一旁和大哥闲聊政事,君雅望和沈绰欢谈,半秋兄妹与君珑则在聊天侃地;隋妍和君祎也放下筷子,二人不约而同地对视一眼,笑逐颜开。

“儿孙自有儿孙福啊,转眼间我们都老了。”

“哪里,夫人永远貌美如花,正当龄。”君祎一脸真诚地说道。

“你哟,当年你就是这么把我骗走的,是不是?”

“夫人怎么能说骗,太伤为夫心了,那明明是真情实意。”

“和你说件事,”隋妍低声清了清嗓,止住笑意,“方才我本想留秦柏和他聊聊皇帝的事,结果他直接打断我的话,还将他那义子塞了过来。”

君祎一挑眉,略带疑惑地看向隋妍。

“也就是说,秦柏那臭老头还想着把他那义子和珑儿凑一对,非要让他在咱这儿多留几天,跟着你学习。”

听到这话,君祎不免心虚起来,果不其然,隋妍紧接着说道:“当初我不要你答应秦柏,你不听,有了第一次就有无数次。这么多年他要是想来早就来了,如今肯定心怀叵测。那时我去后山,执意不见他,他却还是要来,不就说明问题了吗?”

“那,夫人你答应了?”

“你倒是告诉我,我该如何拒绝?你又不是不知道,那个臭老头也是我儿时的老师,我怎么敢再来一次下马威,而且还是当着他本人的面?”

“确实,你小时候就很怕他……”君祎还想说什么,直接被隋妍的一个眼神吓了回去,“那……我留珑儿在家多住几天?”

“你这样做岂不是正好遂了他的意?”

“……”

君珑就坐在君祎的对面位置,虽和半夏说笑但也在留心观察父母间的气氛。不知道两人之间说了些什么,她只注意到母亲的眼神由喜悦又娇羞变得愈发嫌弃?

这可不太妙啊,又搬去后山庭院怎么办。

不过注意到这一点的并非只有她一个。君珑看二哥君川又带着沈绰姐去母亲跟前祝贺了——这可比自己有用得多,君珑心里想。

“小夏,”见父母被沈绰姐安稳住,君珑想出去透透气,“我出去看看舞乐表演。”

“诶,我和你一起出去,我得去厨房看看长寿面准备得怎么样了。”

“好。”

鲤城来的宾客接二连三地走了不少,君珑在前庭低调地转了一圈,心里估摸是隋慕好和秦柏都走了,所以他们也懒得在这里待着。

不过,欧嘉林去哪儿了?

甲乙丙丁戊己庚辛……之后是什么来着,是……壬?

外面的声音好像小了很多,欧嘉林有些头痛地揉捏起眉心,他已经独坐那么久了吗,说会有人来也没见到踪影。

现在想来那位小夏姑娘一直在说是君珑吩咐她做的……

看君珑和她的关系,会用到吩咐这个词吗……

不堪思考,欧嘉林终于晕倒在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