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你爬出去吧(1 / 1)

皇后一走,在场就是孟贵妃品级最高。

她起身扬扬手,“花也赏了,歌舞也看了,都散了吧。”

晏姻心内暗舒了口气。

算来,这是孟贵妃第二次有意无意帮她了。

她对孟贵妃福了福身,“多谢贵妃娘娘出手相助。”

孟贵妃颔首一笑,“晋王妃休提谢字,本宫可未助你,皇后离席,本宫只是帮皇后协理六宫,你万不可误会。”

说完,随几个等候她的嫔妃一起去了。

晏姻吹了吹额发,琢磨琢磨,她悟出点道理。

在宫中,帮一方就是得罪另一方。

所以即便帮了,也不能让人看出来。

但受助的这人一定要记得别人的好。

套路太深。

还是在晋王府欺负小丫鬟让人省心。

晏姻赶紧去扶红绫回府。

但红绫的腿是真扭了。

今日一来,听皇后点的那曲子,她便明白皇后找她的用意,一直咬牙坚持罢了。

现在休息了一会,再起来,不止膝盖、脚踝,整个腿都在打颤。

勉强拖着腿出了凤宁宫的宫门,她是一步都不想再挪动了,“王妃,这宫里也没人会管我们,你带丫鬟来了吧,去宫外找两个人来搀我吧,我是真走不了了。”

这口气,到底谁是王妃?

晏姻没什么好说的,谁叫自己是朵白莲花呢。

她蹲下半截身子,“我背你吧,等会皇后梳妆好出来,咱们俩都得挨收拾。”

红绫也不客气,真就趴上去了。

晏姻,“............”

一咬牙,半背半拖带着红绫走了几步。

她长时间不运动,适才用力过猛,腿也是轻微有些扭伤,但此地不宜久留,谁知道皇后会不会杀个回马枪出来。

待晏姻哼哧哼哧,像拖死狗一样把红绫拖离了凤宁宫的势力范围,便一把将红绫撂在地上。

“剩下的你爬出去吧。”

红绫,“......”

晏姻管不了许多,一屁股坐在路边的枯草上喘粗气。

红绫身上看着没几斤肉,背起来能压死人。

“姻儿,你还好吧?”

李钧不知何时站在她们身后。

与李钧一起的,还有李谦。

他们在太后宫中对弈了两局,李谦便输了两局,输得颜面无光,便不再下了。

李钧久等晏姻不来,遂与他相约来皇后宫中看看是何缘由。

看她们是否被皇后刁难得过分。

行至中途,正好与晏姻、红绫碰上。

不过观她们一个哀叹,一个喘气的狼狈样,应该没在皇后那里讨到什么好果子吃。

“好得不得了咧!”

晏姻没什么好言语,扶着身旁的石墩颤巍巍站起来,拍着拍身上的草屑。

“你快把你的绫夫人背走吧,我背她到这来只剩半条命了。”

李钧闻言心疼,走近她们,一手扶着晏姻,再去搀红绫。

红绫已被李谦抢先一步搀了起来。

但也只堪堪一扶,两人身体并未有太多接触。

“五弟,弟妹疲累,怕是走不了路,你先将她扶上车去,这位夫人我替你扶着吧。”

李谦说着,搀着红绫迈了一步。

李钧眉头皱了皱,“有劳三哥了。”

红绫名义上是李钧的妾,李谦去扶不合适,但他已然扶起来。

李钧也就由他。

晏姻见红绫有人扶,李钧那半边膀子空出来了,她索性整个身子都挂在李钧身上了。

膝盖疼,脚扭了,肚子还痛。

她也是一步路都不想走。

觉晏姻的重量压过来,李钧更干脆,打横一把抱起了晏姻,快步往等在宫门外的马车走去。

后面,李谦要照顾红绫,走得极慢。

待李钧将晏姻送上马车,再回来接红绫,他们才走了不过百步。

又将红绫扶上她的马车,李钧和李谦打马而行。

一行人回到晋王府已是午后。

李谦入府用过午膳,吃了两盏茶,又与李钧在府内游赏一番,回自己的府邸去了。

静月阁内,晏姻找出嬷嬷之前给的药膏搽了,又遣青鸾给红绫送去些,顺便带两个小丫鬟过去侍候。

她自己简单吃了碗小馄饨便睡下了,一睡就睡到傍晚。

再醒来,李钧已坐在床前看她的睡颜,看了半日。

“姻儿,可感觉好些了?”李钧柔声问道。

来之前他去看过红绫,在红绫那里得知了今日皇后宫中所发生的事。

虽心疼,但皇后并未对晏姻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来,反倒是晏姻惊扰了皇后。

他若去计较,就是他这个做皇子的不敬长辈。

他与皇后表面的母子关系还得维系。

晏姻想着太后的话,心中不悦,不大想搭理李钧,只敷衍着,“好着呢,晚饭还能再吃三大碗。”

李钧一笑。

今日晏姻在太后那里遭遇之事,他亦知晓,所以现在晏姻对他态度急转直下,他也不介意。

唯一令他可惜的是,眼见隔在他和晏姻之间的院墙可以拆了。

却被她敬爱的皇祖母给支撑住了。

但太后是长辈,对与错都不由他品评。

现今,他只能来讨好他的王妃。

“听说今日你在皇后宫中舞了一曲,可是真的?”

李钧无话找话,避重就轻问了一句,反手就被晏姻一句呛,“舞了,怎么了,不许呀,你有话就说,没话就走。”

“舞便舞了,我只是心疼你问一句,你呛我作何。”

“呵,妾身不敢劳晋王殿下您心疼。”晏姻说着,看了看窗外。

天渐黑,饭点快到了。

她中午随便吃了些,睡一觉肚子饿,不想李钧打扰她吃饭,遂又道,“你没事赶紧走,我要起床了。”

“有事。”

李钧又坐近了些,“今日让你受了委屈,都是我不好,两日后父皇组织围猎,我想带你去散散心,教你骑马狩猎,乐趣颇多……”

“不去。”晏姻果断回了两个字。

骑马狩猎多危险,哪来的乐趣。

万一伤到她怎么办。

但李钧怎能错过这个一展他飒爽风姿的机会,全不顾晏姻已然回绝。

拣了些晏姻兴许喜欢听的话说,“听说谁若拔得头筹,不仅有赏,现场还可得父皇一道免罪牌......”

听到这里,晏姻眉梢一扬,“那个免罪牌,你有把握得到么?”

想了一想,李钧也不骄躁,说得非常中肯,“我的几位王兄弟倒是不用担心,赵棘与其他武将亦威胁不到本王,只是韩琦箭术如何,我......”

闻韩琦也要去,晏姻一骨碌坐起来,对李钧道,“两日后是吧,我去。”

她对李钧不看好,对韩琦却相当看好。

之前在南陵国她亲眼见过韩琦百步穿杨,箭术精湛,至今他弯弓离弦那一幕时不时还在她脑中萦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