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第八章捉迷藏(1 / 1)

霍怀清刚从地窖里出来,抬头就撞见了魏述。

他急声道:“魏述”

魏述把他从水中拉起来:“我们都知道了。”

霍怀清这才看到他身后的几人。

小水鬼从水里冒出来,躲到翡翠身后。

似是看到了霍怀清眼里的疑惑,权闵之解释道:“我之前在李婆婆的家里看到了一双绣花鞋,配色花样与翡翠的嫁衣是一个款式。”

“后来我和虞儿去县令府探听消息,县令林丘刻意隐瞒了福生的死,试图把我们往水鬼上引导,再结合婆婆和翡翠姑娘的说辞,不难理解其中的机窍。”

“只是水鬼一事,我还有所疑惑,所以打算找李婆婆问个清楚。没想到恰好碰到了魏兄。”

霍怀清捶胸顿足:原来只有他自己被蒙在鼓里,上蹿下跳的像个猴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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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门被一阵阴风吹开,林丘霍然惊醒,床柱上贴着的符纸随着风卷到地上。

他摸了把额头的冷汗,起身给自己倒了杯凉茶。

林丘走到门前,狐疑的往外看了一眼,没有任何异样,等关了门转过身来,一个高大的身影正站在床前看着他。

林丘一惊,后背撞到门上。

他慌张的打开房门,边跑边叫:“来人,来人”

等侍从们赶到查看的时候,里面却空无一人。

林丘扶着门框心有余悸。

隔天一早,他脚步匆匆的去了偏院。

门一开,一股浓重的草药味袭来,庭院中央放置着一口硕大的药炉,两个黄袍道士正围着药炉炮制丹药。

炉下一个仆从正拨弄着柴火,调试火候。

林丘二话不说,上前一脚踹翻药炉,怒道:“我要你们有何用。为何那妖邪昨夜会出现在我的房里,那些狗屁符纸根本不起作用。”

药炉一倒,石灰扬了仆从一脸,那仆从捂住眼睛不停的在地上翻滚哀嚎。

林丘抽出腰间的桃木剑,一剑封喉。

庭院瞬间安静下来。

其中一个道士见此情景吓得说不出话来,俨然是那日在清水河畔做法的那个。

另一个道士气定神闲,置若未闻,他把歪倒的药炉扶起来,从里面取出丹药的半成品,徐徐问道:“这次是哪个?红衣女人还是长发小鬼?”

林丘面目狰狞,说出口的话却有些虚浮:“都不是。”

“哦?”那道士颇有些意外的样子。

“是个男人”林丘接着说道:“看身影,好像是好像是刘福生。”

“刘福生?”那道士好似一时没能想起是哪号人物。

“哦,是那日潜进府里逞英雄的烂好人呐。”

林丘有些失神的喃喃道:“他也变成鬼来找我了”

说着说着他激动的扑到那道士身前:“求大仙救救我,我只是遵循那位的指示而已,是他自己撞上来的不关我的事啊。”

“还有那女人,是她自己寻的短见,我可没有逼她”

“还有还有那些孩子,那些孩子是你们要的,是那位大”

申亥捏住他的下颌,迫使他抬起头来,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关于那位大人的事,你最好不要再提,倘若那位大人遭了秧,你我都没有什么好下场。”

林丘似乎清醒了几分,他低下头恶狠狠道:“倘若我无事,那位大人自然安全无虞,若是我丢了性命,便是做鬼也要拉他,拉你们陪葬。”

申亥嗤笑道:“你怕什么,你能杀他们一次,就能杀他们第二次,哪怕是鬼又能怎样呢?”

林丘看着眼前笑得一脸浅淡的人,心里阵阵发寒。

明明披着道袍,却比最邪恶的妖魔还会蛊惑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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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我继续挖”林丘带着一众仆从挖开了刘福生的坟墓。

淅淅沥沥的小雨落在棺材板上,冲掉了粘在上面的泥土。

雨腥味夹杂着泥土的潮湿气息随着土壤翻动升腾起来。

林丘一脸阴沉的盯着棺材,雨水从脸上划过钻进脖颈里,一丝凉意遍布全身。

“把棺材给我起开。”

侍从们照做不误,粗长的棺钉被缓缓拔出,厚重的棺材板在几人的合力下,渐渐滑动开来。

不等棺材全部打开,几个仆从已经吓瘫在地。

看着空空如也的棺材,林丘吓得倒退一步。

林间突然起风了,树叶上积陈的雨水争先恐后的扑到脸上,迷蒙了双眼。

雨幕中出现了一对身影。

是刘福生和翡翠。

林丘咽了咽口水,顾不上其他,转身就跑。

林间草木湿滑,林丘一路上跌跌撞撞,直到完全看不见那两道身影才肯停下来。

他喘着粗气,背靠大树无力的滑倒在地上。

一道冰凉滑腻的触感贴在他脖颈上,林丘以为是滴落的雨水,伸手去扫,却摸到了异物。

他偏过头去,正对上一只纤细惨白的断手。

林丘吓到失声,屁滚尿流的爬起身,一路狂奔回府,径直闯进了偏院。

院子里一片狼藉,两个道士也不见了踪影。

他大声呼叫下人,没有任何回应。

偌大一个县令府,仿佛只剩他自己了。

林丘缩在角落里,神经质的望着四周,嘴里不停念叨着:“别杀我,别杀我,别杀我”

院子里传来女人尖利的笑声和孩童虚弱的哭声。

似乎有谁在叫他。

“林丘,林丘,林丘

“你害得我好惨”

男人的、女人的、小孩的声音混做一起,林丘头痛欲裂。

“不,不是我,不是我”

恍惚间,刘福生出现在他眼前。

“林丘,还我命来。”

林丘退无可退,申亥的话突然浮现在他的脑海里。

他贴着墙站起身,猩红的眼睛里写满了癫狂。

他嘶吼出声:“我能杀你一次,就能杀你第二次。”

说着拔出腰间的桃木剑,冲了上去,怒吼道:“给我死。”

叮咚一声,木剑碎成两段落到地上。

魏述收回长刀,撕掉脸上的□□。

周围迅速涌现出一批暗卫。

权闵之和霍怀清也从暗处走了出来。

林丘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终于明白过来。

门外紧随而来一批士兵,最后头的人匆匆跑来,俯身作揖:“下官来迟,请太子殿下恕罪。”

魏述虚扶一下:“巡抚大人不必多礼。”

权闵之说道:“有劳巡抚大人了。”

巡抚回道:“下官职责所在。”

权闵之挥了挥手,暗卫撤退,由士兵接管县令府。

霍怀清不由感叹这个人做事真是滴水不漏。

刚一察觉到林丘不对,立刻就回弘安寺召集暗卫,又修书一封,叫来巡抚出面处理此事,可谓是面面俱到,不愧是文臣之子。

“带走。”巡抚大人吩咐道。

林丘心有不甘,“等等”

还未说完,一阵剧痛袭来,他瞬间瘫倒在地,浑身像是有无数的虫蚁在啃食他的血肉。很快他的脸上出现一道道隆起,像是爬虫爬过的痕迹。

霍怀清赶上前去查看,从表面上根本看不出有任何问题。

然而没过多久,他的七窍开始流血,连呼吸也微弱到几乎探不出来。

魏述皱着眉头说道:“蛊毒”

霍怀清急问道:“有法可解吗?”

魏述摇了摇头:“除非找到下蛊之人。蛊毒发作又快又猛,想要了解中的是什么蛊再去配置解药,根本来不及。”

“大人,林丘他他已经死了。”

霍怀清瞳孔一缩。

这一变故来的太快,众人反应不及。

“大人,地窖内发现一具尸体,是个道士。”

早在前一天晚上,他们就将地窖里的孩童解救了出来,那时里面还没有尸体。

是谁下的蛊呢?霍怀清大脑飞速运转,他还记得小照说过有两个道士。

“另一个道士呢?去找找府上另一个道士去哪儿了。”

为抓捕林丘,府上的仆从早已被控制住,然而其中却并没有那个道士。

霍怀清大脑一片混沌,难道林丘是无辜的?不对,是他杀了刘福生,这个是板上钉钉的事。

那他抓这些孩子到底是为了什么,真的是为了炼药吗?

霍怀清看向林丘的尸体,再看向一旁的蒲照,接着愣了一下。

林丘中了蛊毒的样子竟和蒲照如出一辙

巡抚带走了林丘的尸体,撰写了文书上报朝廷,此事蹊跷颇多,事关重大,需要皇上亲自定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