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围观众人顿时来了兴趣。
这陈巨膂天生神力,在以前,单打独斗几乎从没输过,可一打二可就是另一回事了。
“别废话了,来吧!”
陈巨膂啐了口唾沫,双拳一握,一股暗黄色的煞气从他周身猛然涌出,在身后急速凝聚。
一头丈余长的百足天龙从他背后探出头来,节足律动,狰狞的虫首低伏,发出一声低沉的嘶鸣。
董八斗和王大牙对视一眼,也不含糊,同时沉腰坐马,煞气轰然爆发。
两条暗黄色的百足天龙一左一右,同时从两人身后浮现。
虽比陈巨膂的略小一圈,却也气势不凡。
经过这段时间的转修,三位凝聚出四枚五脏煞轮的贼配军头领已经将这门功法钻研了个七七八八。
看那百足天龙越来越接近真实的模样,便知他们最近没少下苦功。
“上!”
王大牙低喝一声,率先出手,没有用任何招式,就是一记朴实无华的凶悍直拳,裹挟着暗黄色的煞气直奔陈巨膂面门。
董八斗紧随其后,曾经当过飞贼的他身法迅捷,速度极快,身形一矮,便已经超过王大牙,单腿横扫而出直取陈巨膂下盘。
陈巨膂不退反进,脚步一错,抬腿硬接董八斗的扫腿,同时,侧身避开王大牙的直拳。
“嘭”的一声闷响,两人同时一震,董八斗只觉得脚踝一阵发麻,仿佛踢在了铁柱上。
陈巨膂却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反手一肘猛然砸向胸口。
董八斗双臂交叉架住,“咚”的一声,被震得连退三步。
幸有百足天龙挡在身后,这才迅速稳住身形。
王大牙趁着陈巨膂分心,背后那条百足天龙猛地探出,张开狰狞颚齿朝陈巨膂手臂咬来。
陈巨膂的百足天龙脱离身躯迎上。
“锵!”
两条煞灵在半空撞在一起,火星四溅,发出刺耳的金铁交鸣声。
王大牙迈出大步,贴身而入,一记膝撞直奔陈巨膂腹部,却被陈巨膂一脚将其膝盖踩下,小腿没入地面。
一旁的董八斗见状连忙扑上,拳脚好似雨点般落在陈巨膂身上,可有大半都被百足天龙挡住。
…
一炷香的功夫,
陈巨膂以一敌二,虽天生神力,却架不住两人配合默契,一人正面牵制,一人侧翼偷袭,将他牢牢困在中间。
他的动作渐渐变慢,格挡也开始露出破绽。
最后,被王大牙一拳砸碎百足天龙,又被董八斗一腿扫中后膝。
魁梧的身躯一个踉跄,没稳住身形,便被两人幻化出的百足天龙死死压住。
王大牙喘着粗气,咧嘴一笑:“认输不?”
陈巨膂喘息着,咬了咬牙还想站起来,可一边的董八斗也过来,将他整个人压在了地上,笑眯眯道。
“认输吧。”
沉默片刻,陈巨膂的拳头重重砸了一下地面。
“输了。”
话落,围观的兵卒轰然叫好。
王大牙伸手将他拉起来,拍了拍他肩上的灰尘。
“不错了,一个人扛我们俩这么久,换成别人早趴下了。”
董八斗也点头。
“嗯,若是用上兵器我俩怕不是你的对手。”
陈巨膂揉着肩膀,咧嘴一笑,正想说些什么,就见一守门兵卒急匆匆赶来,神色慌张,抱拳道。
“三位大人!堡外来了好大一队人马,正气势汹汹往咱们这来,还举着杆旗,上面写着个‘秦’字!”
“秦”字?
三人对视一眼,心里隐隐有了些猜测。
“来了多少人?”王大牙眉头一皱,最先开口。
“看不真切,反正那排场…看着就不像是善茬。”
陈巨膂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沉声道:“走,去看看!”
闻言,王大牙和董八斗也不再多说,穿上戎服,便快步朝堡门赶去。
…
三人来到断江堡外时,那队人马已经停在了堡门前。
近百位由着甲兵家组成的队伍簇拥着一辆华丽的巨型马车。
车身雕刻着繁复的云纹,四角各挂着一盏琉璃灯笼。
虽是大白天,烛火却依旧亮着,透着一股张扬的富贵气。
拉车的不是马,而是四头修为不低的妖魔。
形似巨狼,皮毛漆黑,气息沉凝,每一头散发出的妖气都与灰级妖魔相差仿佛。
让灰级妖魔拉车,光是这份手笔便足以让陈巨膂等人咋舌。
护卫的近百位兵家更是修为不俗,站在最前面的几个人目光冷冽,凶煞气息隐隐有股圆满味道,显然是已经修得五煞轮圆满的人物。
其余随行兵家身上的气息皆与他们三人相差不多,想来修为也在四枚煞轮左右。
陈巨膂深吸一口气,迈步向前,拱手抱拳,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变得平稳一些。
“敢问来者何人?为何到我断江堡来?”
坐在车辕上的马夫是个精瘦的中年汉子,穿着暗青色短打,手中攥着一根乌黑的长鞭。
他眼神冷漠地扫了陈巨膂一眼,根本不正眼看他,手中长鞭甩出一道刺耳的爆响,冷哼一声,慢悠悠道。
“你那双狗眼是瞎了不成?这么大个‘秦’字你看不到?”
“赶紧去让你们领头的滚出来,我家主子有事寻他。”
陈巨膂面色一沉,一股怒意涌上心头。
他本就脾气火爆,被对方这般羞辱,恨不得一拳砸过去,可刚要发作,却被王大牙伸手拦住了。
王大牙曾当过大匪,接触过形形色色的人,自然看得出来者的不凡。
那辆用灰级妖魔拉车的马车,那些修为明显高于他们的护卫,那面大张旗鼓的“秦”字旗…
这一切都在告诉他,这批人来头不小,绝不是他们三个校尉能硬扛的。
他扭头给董八斗使了个眼色,旋即,脊背微微下弯。
那张狰狞的面孔上努力挤出一丝讨好的笑意,上前一步拱了拱手。
“这位爷,您先消消气。”
“我家大人如今被路节度使征召,此刻正在节度府中,不知您找他有何贵干?”
这话说得极为巧妙,既告诉对面人不在,又搬出了节度使这尊大佛。
你们秦家再势大,总不能不给雍州节度使面子吧?
此话一出,驾车的马夫脸色果然微变,眼神不由自主地扫向马车内,显然在等车中人的指示。
(感谢元祖兄弟送的666)
(更两章降了我三分之一的量,真给哥们气笑了,哭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