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进这监狱的人，是我！所以你才会说这么无情的话！”

说着她伸长脖子，宛如一个索命的女鬼，对黎灏轩说道：“那么我告诉你，如果你最爱的人之一，也行了不义之事，你还会这么云淡风轻的正义凛然吗？”

黎灏轩抬起眼眸，死死的盯着她那张疯狂的脸道：“你这是何意？”

“哈哈哈哈……”

王衍歌的笑声更加张狂了，“黎灏轩你也有紧张的时候！”

“说！”

黎灏轩冷冷的抛出了了一个字，便不再言语，任她各种言语挑衅！

王衍歌骂够了之后，又道：“黎灏轩，你以为我到了这个地步了，还会怕你吗？”

黎灏轩有些无语，他并不能理解王衍歌对他又爱又恨的复杂感情。

只觉得在这浪费了这么多时间，他仍然没有听到自己想听的答案，只觉得烦不胜烦。

终于，黎灏轩的耐心全部用完了。

他站起身毫不留情的转身往外走去。

见他要走，王衍歌立马慌了，呼喊道：“灏轩，你别走！你别走！”

但是此时的黎灏轩已经充耳不闻。

“我告诉你，你不是一直想知道上次服装交流会上是谁破坏了宋妍夕的作品吗？”

听闻这话，黎灏轩走到门口的脚步又停了下来。

他并没有转头，而是冷冷的说道：“你最好一次性说完，我没有那么多的耐心陪你耗在这里。”

然后，他冷笑了一声又解释道：“就算你不说，我迟早也会查到的。”

“不过到时候你还能不能将功补过，减免罪行，就不知道了。”

听了他的话，王衍歌恐惧的咽了咽口水，说道：“我说，我说……”

黎灏轩转身重新在方才的位置上坐了下来。

王衍歌的情绪稍微恢复正常一点道：“其实这件事情是你妈派人干的！”

她说完两只眼睛里都泛着邪恶的光芒，紧紧的盯着黎灏轩。

听闻她的话，黎灏轩的内心里立马涌起了惊涛骇浪，但他仍然保持着面上的平静道：“继续。”

其实来之前，他已经多多少少有些猜测了，但亲耳从王衍歌口中听到的时候，黎灏轩的心里还是忍不住阵阵抽痛。

“其实这件事情，我一早就知情，因为我也算是知情者之一，她派人做的时候，我从中也提供了不少帮助。”

“比如，门口的安保人员，是我的旧相识，是我借口给他们介绍更好的工作，才把他们骗走的。”

王衍歌说完又恢复了亢奋的癫狂之态，狂笑了起来。

“为什么？”

黎灏轩生硬干涩的声音响起，“为什么要那么做？”

“为什么！”

闻言，王衍歌的情绪更加激动了，“你说为什么？”

“当然是为了陷害宋妍夕！”

她抬起带着手铐的手，疯狂的揉了揉乱糟糟的头发，道：“你说，她有什么好的，甘愿她为她做到这个地步！她不过就是个下贱胚子！”

“我今天就告诉你实情了黎灏轩，我就想看看你会不会为了你那所谓的心爱之人，将你的亲生母亲都送进监狱！”

王衍歌说完，便笑得更大声了，甚至几次都想要站起来，在房间里载歌载舞。

黎灏轩听完，缓缓的站起来身子，慢慢的朝外走去。

在外人看来，他的目光依旧深邃而坚毅，表情依旧冷峻，但是没人知道他此刻的心情已经如山崩塌，如河决堤。

他艰难的走出了门外，站在了阳光之下，心痛的无以复加。

王衍歌真的是说对了，这是一道两难的选择题。

宋妍夕当初为了这个交流会付出了多少，他是全部看在眼里的。

事后，她因为这还大病了一场。

他那时安慰她，无论如何，他都会找到凶手，还给她一个公道。

可是现在，他知道了实情，甚至在王衍歌的言辞下，也能很快的找到证据。

可他竟然什么都做不了。

已是深秋了，天空中惨白的阳光，一点温度都没有，黎灏轩不经觉得有些冷。

他突然很恨自己没用，这是二十多年来他从未有过的感受。

他是精英界的翘楚，是所有人的依赖，这还是第一次，他感到这种深深地无力之感。

天黑了。

秋天的夜色格外冰凉。

宋妍夕站在窗口，紧紧的盯着楼下的路口，可是都这么晚了，黎灏轩还没有回来。

她不经有些担心，不自觉的来回在窗口走动。

已经十点钟了。

如果平时有什么应酬，黎灏轩都会事先给她打电话，叫她不要担心。

因此宋妍夕也从未在他上班的时间，打扰过他。

可是今天都这么晚了，宋妍夕摁亮手机屏幕，干净的屏幕上是他们一家三口咧着嘴巴的开怀大笑的壁纸。

没有来电显示，甚至连条消息都没有。

宋妍夕犹豫了片刻，还是拨通了黎灏轩的电话。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机械的声音响起，宋妍夕彻底失了心神。

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宋妍夕更加焦虑了，但也无法，只得在屋里来回不安的走动。

时钟指到十二点钟的时候，手机铃声终于响了起来。

来电显示居然是陆文。

宋妍夕一颗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里，莫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喂，宋小姐。”陆文恭敬的声音在那边响起。

“嗯，陆文，你知道灏轩他去哪了吗？我一直联系不上他。”

宋妍夕赶忙说道，要知道就在方才，她也打过陆文的电话，可总是显示不在服务区。

“宋小姐，您别担心。”

陆文温和的声音伴随着重金属的声音传到了她的耳朵里，“黎总没事，他就是喝的有些多了，不愿意回来。”

宋妍夕听到这话不经疑惑起来，但也来不及细问，只道：“你们现在在哪？我去找你们。”

“我们在守约酒吧，宋小姐，这么晚了，还是我派一个人去接你吧。”

“不用了，陆文，你在那照顾好灏轩，我一会儿就来。”

说着她便挂断了电话，披上了外套。

“宋小姐，这么晚了，你要出去吗？”

佣人岁荷见她走到玄关处打算穿鞋子，忍不住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