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听说了吗？项枫枫的杂志销量超过了朗星第一期！”
“宋总监，在怎么说也是人老珠黄，怎么比得上年轻的小女孩呢？”
电梯里听到两个员工窃窃私语，带着墨镜的宋妍夕微微叹了一口气。
她装作无意地将墨镜摘下来，收进了自己的拎包里。
两个女孩从电梯里的不锈钢面里看到了倒映出的宋妍夕冷冷的脸，顿时吓得魂飞魄散。
“宋总监好。”
“宋总监早上好。”
毕恭毕敬地对着宋妍夕道歉，两个女孩完全没有想到正主就在吃瓜现场。
“叮——”
宋妍夕微微一笑，指了指已经打开的电梯门，“你们的楼层到了，快去上班吧。”
见两个女孩像是老鼠一样窜了出去，宋妍夕靠在电梯的扶手上，有些颓丧。
她真是过气超模，本以为这一次的销量已经不错了。
没想到这年头小丫头号召的购买力早就超过她这种老阿姨了。
“啊——”
宋妍夕又叹了一口气，完全没有意识到电梯已经打开了，在外面正准备刷卡进办公室的员工们全都听见了她这大声的呐喊。
呃……
尴尬……
只能装作没事人一样，走出电梯，跟在自家部门员工的背后刷卡进办公室。
“老板，你别灰心。”
“是啊是啊，咱们不是刚刚起步吗？”
“老板，我们连爱丽丝都请来了，下一期我们一定能够爆！”
原本只是默默进去的员工们，见到宋妍夕都忍不住开始安慰她，这种职场的暖意，已经是宋妍夕很久都没有体验到过的了。
身在最高决策人的这个位置，大多数人都会怕领导。
幸好在这里，她和所有的员工都是一起工作，一起吃饭，也没有单独分出一个办公室来。
业务助理飞飞早就为自己准备好了资料，像是个保姆一样催促她看文件。
“总监，这是项枫枫的资料，她背后的人是知名的时尚编记杰森，是他找到的这个女孩，把她推到时尚圈顶流的。”
宋妍夕立刻拿起了项枫枫的资料，这个女孩不大，才十几岁，个子却高已经有一米七四了。
腿长、手长、人也瘦，长得虽然不是很漂亮，气质却很难得。
这种懵懂茫然的眼睛，不是想要找就能够找到的。
“我们可以约到她吗？”
看向飞飞，宋妍夕忽然觉得自己有些强人所难了，他的表情很难看。
“那边把她签断了，杰森和您又有过节，恐怕不会轻易放人吧？”
宋妍夕点了点头，“说的也是。”
早上看完了项枫枫出道以来的所有摄影作品，她忍不住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这种颜值不能打的女孩，初一看看觉得气质清新，看久也觉得没有什么意思。
恐怕，再过几个月，项枫枫这个女孩的利用价值也要走到尽头了。
坐在企划部办公室大厅里像是个坐在公园里看人来人往的老奶奶，宋妍夕拿起了旁边一个文件夹的照片。
送来了一拨年轻模特的照片，怎么看，都觉得她们长的是一个样子。
没意思。
“宋总监，您要的豆奶焦玛。”
突然，一个女孩走到她面前，递给她一杯咖啡。
她额前的碎发稀稀疏疏，眼睛也很明亮，像是大学里走出来的阳光少女。
这是谁？
她怎么没有见过？
“你是？”
女孩有些支支吾吾的，扬起脸看着宋妍夕，“我是楼下信息部的数据分析师，今天转调到这里来的。”
给宋妍夕看了一眼工牌，上面写着“申燃”二字。
这个名字和人的气质还真是不吻合，这女孩看起来白白净净、清清爽爽的。
“在楼下不好吗？我听说信息部的工资是我们这儿的两倍。”
女孩突然红透了脸，整个人低下头去，“我是爱丽丝的粉丝，我盼着以后能够在这儿再次见到她。”
啊！
追星族！
宋妍夕被女孩单纯的模样给逗笑了，她怎么如此真实，性格也有几分爱丽丝的样子。
果然是有什么样的偶像，就有什么样的粉丝。
呃……
突然想起爱丽丝的偶像是自己，宋妍夕突然有一种当了偶像始祖的感觉。
“你有没有兴趣试镜啊？进棚，试一下表现力。”
“啊？”
女孩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一步，脸上是惊恐万分的表情，或许没有想到宋妍夕会这么说。
为了安抚女孩，宋妍夕拉着她一起坐在长凳上。
“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看你很像我妹妹，觉得你有种似曾相识的亲和力。”
申燃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
宋妍夕想，或许是自己这话说得太贸然了，才让女孩如此拘谨。
“怎么是你来给我送咖啡啊？我的生活助理呢？”
“姐姐买完咖啡在楼下碰到我，所以交代我把咖啡带上来，她正好要去接服装。”
哦，这样啊。
“你有拍过照吗？”
女孩害羞地点点头，“小时候拍过艺术照，长大之后，大学毕业照算吗？”
拍了拍女孩的肩膀，宋妍夕直接把她领进了摄影棚。
“帮我试她几个镜头。”
正好是凯恩正在调试，见到宋妍夕进来，立刻打起了精神。
“不要紧张，你想着爱丽丝，就当我们都不存在。”
宋妍夕的话果然管用，一提到爱丽丝，女孩就像是没有了负担一样，突然神情都从容了下来。
美的。
是那种朴素耐看的美。
像是有一种悠然的气质从骨子里散发出来。
她身上有那种理工科女特有的纯净和执拗感。
“很好。”
试了几个镜头之后，宋妍夕就让申燃回去工作了。
她席地坐在摄影棚的地上，看着凯恩相机里的照片，十分满意。
“宋小姐，你的眼光真毒，这是咱们办公室的员工？”
宋妍夕得意地点了点头，看向玻璃外的世界，女孩乖巧地坐在自己的工位上，手又一次落在了键盘上。
“想不到吧，在平凡的女孩，也会因为热爱，心底开出花来。”
这个女孩，或许会成为他们打败杰森的利剑。
她有信心，这个女孩不会是红一时的烟花，而会成为这片晴朗星空里耀眼的星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