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先生。”
苏长安突然笑了。
“既然你说你是守规矩的江湖人。”
“那我有个提议。”
“嗯？”
叶兆良见苏长安丝毫没有退让的意思，脸上的愠怒之色逐渐明显起来。
“你在和我讲条件吗？”
“是啊。”
“我救你一命，你饶了那学生，如何？”
“哈……你救我一命？”
叶兆良突然失笑。
“我倒是想听你说说……”
“怎么救我一命？”
“我看到了你衣兜里的止疼药。”
苏长安笑道。
“你想要我在这儿说，还是咱俩进屋单独谈？”
“大哥，我跟你一起进去！”
这时，叶兆良身后一个身高近两米的壮汉突然开口道。
“泰山，不用。”
叶兆良摆摆手。
“不用避人，有什么话，苏主任就在这儿说吧。”
“那我先问你几个问题，希望叶先生能如实回答。”
“你问。”
叶兆良点点头，同时吩咐手下带人把急诊楼围了起来。
他猜测，苏长安一定是想拖延时间，给王浩创造逃跑的机会。
“叶先生，最近有没有关注自己的血压？”
“嗯。”
“不太稳定吧？”
“确实。”
叶兆良点点头，他的血压最近忽高忽低，让他有些担忧。
“最近照没照镜子？”
“嗯？”
“面色**，注意到了没有？”
“这倒是注意到了。”
“不过，我想，这应该跟家母手术有关系吧？”
“最近一直吃不好睡不好，脸色差一些，也正常。”
确定王浩跑不了后，叶兆良也不再着急。
安心地和苏长安对起话来。
“最近，有没有偶尔觉得头晕？”
“有，不过最近忙，我觉得这不是问题。”
“那……后背偶尔出现剧痛……你觉得也是因为最近没休息好的原因？”
“你怎么知道？”
叶兆良终于露出了一丝惊讶。
“这事……明明我谁都没有告诉……”
“不对，你看到我的止疼药了！”
“也不对，你没理由知道疼的地方在哪儿……”
叶兆良嘟囔着，不断地否定着自己的猜测。
“叶先生，你一定都觉得，这些零散的症状……”
“不用放在心上吧？”
苏长安在得到了叶兆良多个肯定的答复以后，心里底气逐渐足了起来。
“难道不是？”
听到苏长安的话，叶兆良的心底不安起来。
能从街头闹事的混混，一路打拼到上百人的涉黑组织话事人。
叶兆良连这点儿危机意识都没有的话，就太说不过去了。
如果说，一开始自己没有当回事，是因为医学知识不足。
那在苏长安如此暗示之后，叶兆良可就知道，问题肯定不是他想象的那么简单了。
“叶先生。”
“我现在可以告诉你。”
“你的病，比你想象中重得多。”
“如果你愿意高抬贵手，放了那小研究生。”
“我愿意帮你联系最好的医生，为你手术。”
“还会竭尽所能，劝高堂返院，继续接受治疗。”
“苏主任，你有点儿打动我了。”
叶兆良表情缓和了一点。
“听起来，你这个交易，还挺合理的。”
“不过，相比于知道我自己是什么病。”
“我更想看到，家母能回医院继续治疗。”
“所以。”
“给你三个小时的时间。”
叶兆良翻腕看了一眼手表。
“如果三个小时以内，您能劝家母返回医院……”
“我愿意和你做这一换一的交易。”
“好。”
苏长安点点头，脱下白大褂跑出了医院。
“苏哥哥真的要去劝放弃治疗的老太太回来？”
“苏哥哥，你为什么不直接收拾他们啊？”
“主播真懦弱，取关了！”
观众不理解苏长安的行为，有的人甚至脱粉取关。
“你们不理解……就算了……”
苏长安边跑边说道。
“我有的是办法，解决今天的问题。”
“但是，我不能对不起我的职业。”
“我们曾经在入学的时候，在国旗下发过誓。”
“……我决心竭尽全力除人类之病痛，助健康之完美。维护医术的圣洁和荣誉，救死扶伤，不辞艰辛……”
“我遇到可以挽救的病患，我不能袖手旁观。”
“叶兆良也是，叶兆良的母亲也是。”
“可是……”
直播间里依然有人觉得心理别扭。
“他趾高气昂的，甚至想要打你！”
“这种人不救也罢！”
“……”
苏长安叹了口气。
这届观众，果然还是太意气用事。
“所谓医生……”
“该救与不该救，不是靠自己的好恶来决定的。”
“就算我给一条狗瞧病，它好了，回头咬了我一口。”
“等它又得病了，再来找我，我还得接着瞧。”
“这就是医生。”
苏长安这一番话，让许多在气头上，甚至迁怒于苏长安的人冷静了下来。
“这是苏哥哥的决定。”
“喜欢他就支持他吧。”
直播间里的气氛慢慢好了起来。
讨论的话题也从苏长安该不该给叶兆良治病，转变成了苏长安该怎么劝说老太太返院。
“我觉得难……”
“老太太现在情绪正在崩溃的时候呢！”
“估计说什么都听不进去！”
苏长安却不这么认为。
他接触了那么多患者，见识过那么多死亡。
他有把握，在生死面前，没人可以那么从容。
他要做的，是找到老太太与这个世界的联系，让她对这个世界产生更深的眷恋。
而想要做到这些，对他来说……
可太简单了。
几天前与万灵教大祭司战斗时买下的催眠与反催眠技巧。
可还在他大脑的角落里丢着。
“这老太太……”
苏长安跑了三条街，看到叶兆良的母亲正在路边看别人打麻将。
“阿姨，你怎么不打啊？”
苏长安露出人畜无害的笑容，挠着头上前搭讪。
“这不人家正打着，我看看就行。”
老太太没什么架子，甚至看不出她刚做完手术。
“您也喜欢打麻将啊？”
“啊，你谁啊？”
老太太和苏长安聊了两句，突然警惕了起来。
“你是不是想给我推销保健品？”
“我可不上你的当！”
“……”
苏长安大无语。
“我是想来凑牌局的……”
“结果人齐了……”
苏长安顺势坐到了老太太身边。
“阿姨，你也是吗？”
“不是不是……”
得知苏长安不是推销人员，老太太稍微卸下点儿心防。
“我就是过来听个响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