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苏长安点点头，有点儿明白对方为什么那么难以启齿了。
“谢谢你对我的信任。”
苏长安礼貌地把对方的病历本推回到她面前。
“可是你这病，适合去妇科门诊。”
“而不是我这儿。”
“我这儿是急诊。”
苏长安把门诊票递给女生，要她退号去妇科重新挂号去。
“苏哥哥……我……”
“我害怕……”
女生双手放在胸前，手指不停地掐来掐去。
看起来，好像真的是紧张到了极点。
“我之前去过好几次门诊了……”
“可是，一旦快要叫到我，我就会忍不住跑掉……”
“只有你……我敢见面……”
“好家伙，敢情还是个失智粉丝……”
苏长安无奈地摇摇头，只好接受了这个患者的求助。
“林美娜……你说你没来过例假？是从小到大一次都没来过吗？”
“嗯……”
“那你有没有过肚子痛的情况？”
“偶尔有……”
林美娜手指抵着下巴，认真回忆道。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好……好像是十二岁那年吧……”
“那，是一个月一次吗？”
“不是……有时候一周疼一次，有时候半年才疼一次。”
林美娜羞红了脸，声若蚊蝇地回应。
“嗯？”
这个回答出乎苏长安的意料。
于是，他换了个思路，继续问道。
“这是你男朋友？”
“嗯。”
“你俩有没有在一起？”
苏长安看了一眼患者，又看了她身后的男生，委婉地问道。
“嗯……”
林美娜的脸更红了。
“过程顺利吗？”
“苏哥哥，你问这个做什么？”
男生听到这个，也有些不好意思，于是开口问道。
“因为我要为她做体格检查。”
“检查之前，需要确认她有没有过夫妻生活。”
“哦……”
“那你现在回避一下，我要为她检查。”
“回……回避？”
男生看看自己女朋友，又看看苏长安，觉得有点儿别扭。
“有两个女同事在这儿陪着我。”
“你有什么不放心的？”
“小电影你特喵给我少看！”
知道对方是自己粉丝了，苏长安说话稍微放肆了一点。
“诶嘿嘿嘿……”
男生挠着头，想必医生为少女体检题材的小电影他没少看。
“放心吧，我是医生。”
“所有的检查和操作都是为治疗服务的。”
“嗯。”
男生到底是信任苏长安的，他点点头，退出了诊室。
“老师，您要为她……”
文婧琳看向苏长安，忍不住问道。
“双合诊。”
“我就知道……”
小美叹口气，然后拉开了屏风。
“对于妇科疾病，做常规的妇科检查是非常必要的。”
“刚才，我怀疑她是膜闭锁，导致例假来了以后流不出来。”
“但是，根据她的描述，并不是这样。”
“而且，她和她男朋友夫妻生活顺利，也不符合膜闭锁的表现。”
苏长安分析的当口，林美娜已经坐上了检查床。
她有些拘谨，双腿死死地夹在一起。
“观察外部，形态，毛发分布没有异常。”
接着，苏长安拿起窥器，进行下一步的检查。
“一般来说，如果器官的发育不良，比如始基子宫甚至是无子宫，也会导致没有例假。”
“这种情况，通过窥器观察就能……”
苏长安话还没说完，就发现……
通道的尽头，是个盲端。
“看不到宫颈……”
苏长安有些意外地说道。
“这可能就是百姓们所说的……”
“天生石女。”
苏长安叹口气，摘掉了手套。
“不用进一步检查了，再做下去只会徒增患者痛苦。”
“美娜，下来吧。”
护士小美搀扶林美娜下了检查床，整理衣服，苏长安则推门把男生叫了进来。
“初步检查已经有结果了……”
“你现在再和她去做个超声，看看腹腔里究竟是什么情况。”
男生看过苏长安很多直播和直播回放。
知道苏长安的诊断水平出神入化。
于是，他拉着苏长安的手，小声哀求道：
“苏哥哥，美娜是什么病，您先告诉我吧？”
“我不是有意瞒着你，只是超声结果回报之前，我不敢下结论。”
“你现在带她去检查，报告出来了马上回来找我。”
“如果顺利的话，午饭前就可以拿到报告！”
“好！”
男生闻言，抓紧拿起医疗卡，领着林美娜出门了。
“老师，您怀疑她是什么病？”
二人走后，文婧琳开口问道。
“不好说，不好说。”
苏长安摆摆手，他心里也没有头绪。
接下来又是无聊的开药，查体时间。
苏长安稀稀落落地看了六七个患者，时间终于来到了十一点半。
“林美娜该回来了吧？”
文婧琳望眼欲穿，已经等不及确定对方的诊断了。
“今天周一，超声科可能人多。”
苏长安倒觉得没什么。
像天京市第一医院这种体量的医院，周一早上有几千甚至上万人次奔赴门诊和住院部检查科室都是正常的。
“老师，咱们……等他俩一会儿？”
文婧琳还不死心，小声提议道。
“不差这一会儿了，下午再说吧。”
苏长安早就在门诊诊室呆腻了。
对他来说，回家从毛衣上往下粘绒球都比呆在这儿有意思。
“再说了，你不饿？”
“我不饿。”
文婧琳按着咕噜噜直响的肚子，口是心非地回道。
“……”
苏长安无奈地笑笑。
这孩子为了早点儿了解真相，都已经这样了。
自己陪她等会儿，也不过分吧……
苏长安刚刚打定主意，这俩人回来了。
“腹腔内未见明显粘连，结直肠位置正常，未见子宫及卵巢，前列腺位置正常。”
“嘶，没有子宫和卵……等等！？”
“前列腺是特喵的什么鬼！！”
苏长安突然愣了。
“美娜……”
“我有一个大胆的猜想。”
苏长安心中其实肯定了自己的猜想。
只是多年行医，造就了他说话滴水不漏的性格。
“什么？”
林美娜也很紧张。
她看到苏长安在看到超声报告后纠结的样子，还以为自己是得了什么绝症。
“您说吧，我都能接受。”
“是啊苏哥哥，无论是什么，我都愿意陪她一起承受！”
“那个……”
苏长安看向男生，眼神中多了一丝怪异。
“美娜，你可能是个xy。”
“xy？”
林美娜还在歪着头思考，男生却一下明白了过来。
他一脸的难以置信，惊恐地看向了林美娜。
看他的瞳孔，已经因为巨大的震惊而强烈地颤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