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哥哥今天又在做什么？”
“监禁cosplay？”
“坐在苏哥哥对面的，戴着手铐呢！”
“又要看到震撼三观的直播了？”
苏长安看着这些弹幕从眼前飘过，并没有回答。
此时此刻，他只需要应对万超一人就够了。
“如果你想让你的心脏安然无恙……”
“你就得听我的。”
“如果有秘密淤积在心中，只会让心脏的症状变得更重，明白了吗？”
苏长安这话毫无逻辑。
但是如今已成惊弓之鸟的万超根本没有思考的能力，只能无助地点头。
“那你现在告诉我……”
“你为什么要杀死你妈？”
“哗——”
直播间瞬间爆炸。
“这又是一个杀死亲妈的人！？”
“又？楼上展开讲讲！”
“以前苏哥哥抓住过一个杀死过自己亲妈的人！”
“真·猎妈人猎手！”
“这个圆滚滚的中年男人也会杀死自己的妈妈吗！？”
……
直播间里有欢呼，有嘲讽，更多的则是难以置信。
毕竟之前的鲁强，看起来就像个流氓头子。
而万超，更像个人畜无害的土豆球子。
“我……”
“我被人怂恿的……”
万超说着，身体不停地往房间的角落里靠拢。
他在寻找安全感。
这种人，即使苏长安想催眠，都催眠不了。
只能慢慢聊，聊到他把一切都交代出来。
“怂恿？谁！”
“是……是万灵教……是万灵教……”
万超哆哆嗦嗦，讲述了自己的杀人过程。
作为一个由单亲母亲抚养长大的，在互联网公司上班的中年社畜。
连女朋友都找不到的万超，时刻受到来自单位同事和家里老妈的双重暴击。
在又一次被老妈强力嘲讽加暴力催婚后，万超终于按捺不住——
去了趟洗浴中心。
结果，在洗浴中心没遇到漂亮的小姐姐，反而遇到了自称是万灵教信使的人。
这信使告诉万超，他的人生之所以这么苦闷，是因为“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现在正“劳其筋骨，饿其筋骨”呢。
郁郁不得志的万超最希望听到的就是这种话，没多久，二人就混熟了。
信使说，万超现在有一个极其重要的任务——刺杀生母。
虽然万超很讨厌自己的亲妈，现在又在气头上。
可天生胆怯的他听到这么大逆不道的话，还是忍不住哆嗦了两下。
然而，万超拥有比较灵活的道德底线。
在信使不停的画大饼与洗脑之下，他渐渐地觉得，与自己将来甚至是下一辈子的美好生活比起来。
杀死自己的母亲，也不是多么不可原谅的事情。
于是，在信使的指导下，他悄无声息地把效果比普通胰岛素强好几倍的强效药替换了母亲常用的药物。
然后静静地等着，他的母亲因为严重的低血糖死掉。
至于那个信使……
万超已经死活想不起他是男是女，是高是矮，长什么样子了。
万超语序混乱，前言不搭后语，这点儿东西足足说了半个小时。
其中没有意义的突然停顿和对生活的抱怨，占了大部分时间。
但是，即便如此。
在直播间里的观众听完他的讲述后，还是被震惊到目瞪口呆。
【震惊值+1】
【震惊值+1】
……
“卧槽……”
“苏哥哥电他！！”
“我不要看到这人活到明天！！”
“真他妈可悲……”
他们之前的疑惑和嘲讽全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仅剩的暴怒。
他们不停地发着弹幕，请求苏长安将万超就地正法。
而苏长安摆摆手，既是在中止万超的叙述，也是在回应直播间的请求。
“先说到这儿。”
苏长安开口了。
“所以，你所谓的……”
“杀死了你妈……”
“其实就是给她换了支药？”
苏长安的表情逐渐怪异。
“就这？”
“是……”
“是的……”
万超可能是回忆起了自己母亲在床上咽气时的场景。
他身子缩成一团，紧紧地贴在墙角，剧烈地抖动起来。
“她……我……”
“我眼睁睁看着她……”
“扎了那支药……”
“哦……”
苏长安脸上露出几分鄙夷。
“你连自己亲妈都敢杀，事后又怕了？”
“我……我没怕……”
“不对，我怕了……”
万超精神开始错乱。
“我担心有人看见……”
“不对，我换药的时候，邻居好像看见了！”
“要不然他怎么会敲我家门！”
苏长安叹口气，纠结自己要不要告诉他，邻居敲门其实是来借螺丝刀的。
“后来，我妈……我妈死在床上的时候……”
“她盯着我！喊我的名字！”
“好像有人听见了！”
“就是我的邻居！”
“他什么都知道！！”
“如果我不自首，警察会冲进我家……”
“开枪打死我！”
“我不要死！！”
万超挣扎着，表情越来越狰狞。
随后，他大口地呼吸着，就像一个溺水者。
“医……医生救我……”
“我……我的心脏又犯病了……”
苏长安见状，知道在万超身上已经挖掘不到有用的信息了。
于是，他拍拍身子，站了起来。
“犯吧。”
苏长安冷笑一声，走出了屋子。
“干的漂亮！！”
“苏哥哥这一转身太帅了啊！”
“让这个傻逼死在屋里吧！”
直播间欢呼声一片。
“可是苏哥哥，你说过……”
“你是医生，你的职责是救人啊？”
“面对患者，你为什么不救？”
这时，圣母杠精突然出现。
“他现在已经被抓了，这么痛苦，你为什么不救？”
直播间里其他观众恨得牙痒痒，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毕竟，对方说的，确实是苏长安曾经说过的话。
“我不救……”
“是因为不需要我救。”
苏长安脸上露出胜利在握的笑容。
“他不过是犯癔症。”
“一会儿力竭了，精神放松，症状就会缓解。”
“顺带一提……”
苏长安的笑容突然冷了下来。
“他的癔症……”
“就是我引起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
苏长安狂笑着，关闭了直播间。
他不得不承认，毁灭，可比拯救爽多了！
“现在，该和莫知秋聊聊了。”
苏长安走回莫知秋的办公室。
他发现了一个重要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