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谁！！”
几秒钟后，谢宝又惊又惧地喊了出来。
他来的这家洗浴中心是匿名制的。
换句话说，根本没人知道他是谁。
甚至洗浴中心的老板和前台，都不知道谢宝的名字和身份。
可这个十四号技师……
居然一下就叫出了自己的姓氏和职务？
“难道她曾经是我某个患者的家属？”
谢宝摇了摇头，这么亮眼的女子，如果曾经和自己有过交集，自己没理由没见过。
“那他是在哪儿见过我……”
谢宝搜肠刮肚地回忆着自己可能遇到过这个女人的场合。
但是又一一否定了。
就在他实在是想不起自己到底是怎么让对方得知了自己的身份时，十四号技师又开口了。
只不过，惊悚的是……
十四号技师那软糯甜美的女声变了，取而代之的是浑厚低沉的男声。
“谢主任……”
“咱俩刚见过面……”
“你就忘了？”
十四号技师慢慢转过身，伸手扯下了自己的假发。
“你……”
谢宝已经感觉到窒息了。
而直播间里的观众，表情也逐渐鬼畜了起来。
“谢主任……”
“为了能让你过来……”
“我可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十四号技师一边说，一边卸妆。
而直播间里观众的表情，也随着卸妆的进行，逐渐变得不可描述起来。
“我很丑吗？”
技师脸上的妆容渐渐消失。
“那我走？”
技师调笑着，谢宝只觉得可怕。
当技师的妆容全部卸完，露出苏长安那略带嘲讽的脸时，直播间里的弹幕已经刷飞了。
“是苏哥哥！！”
“我的妈呀！！！！！！”
“苏哥哥女装大佬实锤了！”
“妈妈，我爱上苏哥哥了！”
“我不在乎，我要和苏哥哥击剑！”
“你在想屁吃！苏哥哥是我的！！”
“苏哥哥怎么能如此魅惑众生！！”
观众们过于兴奋和激动，以至于都忘了在苏长安面前，还有一个震惊程度完全不亚于他们的谢宝。
“苏……苏长安！？”
“你到底想干什么！？”
谢宝像一个被土匪抢回山寨的黄花大姑娘，徒劳地抓起手边的毛巾还有浴袍盖在身上。
“我想干什么？”
苏长安轻轻一笑。
“给你看个好东西！”
说着，房间里的投影仪开了。
黎青青直播间被投屏到了墙面上。
谢宝在屏幕上看到了自己惊恐的脸，顿时面如死灰。
他刚才说了那么多该被天打雷劈的话，岂不是全被人听见了！？
“观众朋友们，来和我们的谢主任打个招呼！”
苏长安一声令下，弹幕迅速涌了出来。
其密集程度，甚至已经让人看不清他们到底发了什么。
不过，就算不仔细看，谢宝也知道，这些弹幕都是对自己的诅咒和谩骂。
“怎么样，满意吗？”
苏长安脱掉裙子，换上了自己带来的衣服。
十四号技师，就这样在世界上消失了。
“你到底想做什么……”
谢宝有气无力地问道。
“也没什么……”
苏长安耸耸肩。
“无非是想……”
“毁了你！！”
苏长安表情突然狰狞。
“伙同李建之和孙大隆，给我扣一个非法行医的帽子？”
“想方设法要搞我？”
“我到底做了什么事，让你如此恨我！？”
谢宝听到苏长安的提问，发现自己也说不上来。
从始至终，苏长安从来没有和谢宝正面交锋过。
苏长安只是在不停地做好自己的事，让自己发光发热罢了。
说到底，谢宝处处针对苏长安，也不过是嫉妒罢了。
他接受不了苏长安这么一个年轻人，能在成就，技术，乃至名声上全面超过自己。
当然，谢宝愿意这么做，还有一点，就是同伙的主动拉拢。
不管是已经锒铛入狱的韩甫，还是随时准备会被苏长安报复的孙大隆。
“谢主任，再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苏长安似乎并不是真的想在谢宝那儿要一个答案。
他停顿了不到五秒，就接着说道：
“今天的直播——”
“不管是纪委的领导，还是咱们医院的院长，还是扫黄打非办的警察……”
“可都在看。”
“哦对了，你那十六岁的儿子，以及贤惠的妻子……”
“今天闲来无事，也在看直播。”
“你猜，刚才你说的那些话，你儿子能听懂多少？”
“苏长安！！”
“我要杀了你！！！”
谢宝怒不可遏，甚至不顾自己的行为正在被几十万人观看，抓起手边的烟灰缸就朝苏长安冲了过去。
“……”
苏长安扁了扁嘴。
“本来我还在担心……”
“该找什么合适的理由动手……”
“既然你把正当防卫的理由送到我嘴边了……”
“盛情难却……”
“别辜负了你一番好意！！”
苏长安狞笑一声，抓住了谢宝挥过来的手。
“苏哥哥动手了！”
“打死这个人渣！！”
“苏哥哥好棒！！”
苏长安对谢宝展开了惨无人道的殴打。
其恐怖程度，已经到了观众开始起鸡皮疙瘩的地步。
“这种垃圾就应该被打死！！”
“苏哥哥yyds！！”
“黑暗骑士名不虚传！！”
观众们除了发弹幕，还纷纷送上礼物，通过打赏让自己显得有点参与感。
“你……”
谢宝趴在地上，鼻子嘴巴里全是血。
当然，苏长安下手也很有分寸，每一次攻击都是确保能被判断为合理自卫的前提下，才打出去的。
“别说话了，好好趴着吧。”
“一会儿警察来了，要你说话的地方多着呢。”
说罢，苏长安离开了房间。
就在苏长安露脸，到苏长安离开，短短十几分钟的时间里。
黎青青直播间里收到的打赏，已经到达了赤草君拍马也赶不上的地步。
与此同时，苏长安收获的震惊值和奇葩值，也已经几乎可以将自己缺失的桃花运填平了。
随后，扫黄打非办的人来了。
各大媒体也来了。
这家天京市最大的洗浴中心，一夜之间就黄了。
负责人焦头烂额地打电话托关系，却发现自己平时好吃好喝孝敬着的领导，都消失了。
没办法，这事儿闹太大了。
没有一个领导敢为这种顶风作案的涉黄洗浴中心当保护伞。
“一场直播。”
“报复两个目标。”
“获得四样收获。”
“值了。”
直播间里，苏长安的身影逐渐消失在了黑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