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苏长安不同。
直播间里的观众们并没有生死时速的紧迫感。
他们只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吃瓜之心。
“婧琳大概也看了黎青青昨晚的直播吧！”
“苏青党的大胜利！”
“婧琳妹妹，你没机会了，考虑一下我怎么样？”
“楼上滚开！婧琳妹妹是我的！”
“婧琳眼熟我！”
“你们是不是有病！婧琳看不到你们发的痴汉弹幕！”
“呵……”
看着直播间观众讨论的话题再次跑偏，苏长安笑着摇了摇头，开始了手术。
“今天我们要做的是法洛四联症的根治手术。”
“而这个手术，针对的正是患儿心脏的四个异常——”
“下切开心脏修补心室间隔缺损。”
“切开狭窄的肺动脉瓣或肺动脉。”
“切除右心漏斗部的狭窄并用补片加宽右室流出道。”
苏长安几乎是盯着文婧琳的眼睛在讲授着。
可是不出苏长安所料，文婧琳并没有认真地听讲。
她心不在焉地，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婧琳！”
苏长安眉毛一皱，直接点名。
“啊……啊！？”
听到苏长安略显严肃的呼喊，文婧琳的意识一下被拉了回来。
“我知道你今天情绪不高。”
“但是你现在在手术！”
“把你的个人情绪压在心底，把手术给我放在……”
话音未落，手术室的门开了。
“是你们……？”
苏长安眉头拧得更紧了。
一大群医生走了进来。
为首一人姓高，名叫高铜，是心外科的副主任。
谢宝被抓起来后，高铜就是现在心外的一把手。
在他身后的，则是心外科的其他大夫。
今天，整个心外科都丢下手头的工作，来到了苏长安的术间。
“你们来这儿干嘛？”
“有什么问题下了台再解决……”
“这孩子是无辜的。”
苏长安语气不善，他甚至做好了在更衣室里和这一群大汉打一架的准备。
可与他预料的不同，高铜似乎并不是来挑衅的。
他神情恭敬，语气甚至有些卑微。
“苏主任……我们听说您能做……”
“法洛四联症根治手术……”
“我们想来学习学习……”
高铜一边说，一边看苏长安的脸色。
就好像生怕自己一个表情不对，就会被苏长安撵出去一样。
“……”
看他这么有礼貌，苏长安一肚子的恶言恶语居然说不出口了。
“你们就站在一边，不要碍巡回护士的事就好了。”
对于久经沙场的外科医生来说，苏长安的话已经很不客气了。
可高铜几人丝毫没有觉得被冒犯，反而因为没有被驱逐而长舒一口气。
“婧琳，手术开始了。”
有了观众在，苏长安不得不再次提醒文婧琳一声。
“嗯……好！”
文婧琳重重地点了点头，也不由得让这几人猜测。
“站在苏长安对面的小姑娘到底是什么人，苏长安居然这么重视她。”
文婧琳自己都不知道，苏长安这一句提醒，让自己变成了心外科副主任高铜的重点观察对象。
手术开始，一切都中规中矩。
苏长安不停地分离粘连，暴露术区。
简单了解了手术流程的文婧琳则驾轻就熟地为他辅助。
而月月和小停，则彻底成了陪衬，除了拉勾递器械，几乎帮不上什么忙。
连苏长安都有忍不住感慨。
若是自己没有系统耍赖，自己的手术手法肯定要被文婧琳这个手术天才吊起来打。
“体外循环接好了吗？”
“我要切开心脏了。”
“好了主任。”
“婧琳，辅助我。”
苏长安有条不紊地指挥着整台手术。
高铜几人则连大气都不敢喘，目不转睛地盯着几人手上的操作。
“噗——”
心脏被切开了，留在心脏内的鲜血顺着切口流了出来。
“现在要做的是室间隔缺损的修补……”
“懂。”
“那就开干。”
有文婧琳从旁辅助，苏长安莫名地心中有底了不少。
“三石，你去打听打听这姑娘到底是谁……”
台下，被文婧琳的手法惊艳到的高铜忍不住吩咐自己的下属。
“看起来岁数不大，而且之前没听说过有这么号人啊……”
“主任，我现在去……”
被称为三石的人，听到高铜的吩咐，马上跑出了手术室。
而就在二人交头接耳的工夫，苏长安已经把室间隔缺损给补上了。
“接下来是切开狭窄的肺动脉瓣。”
苏长安顺着切口往上找，找到了狭窄的肺动脉。
接着，苏长安又纠正了右心室漏斗部的狭窄。
从他额头微微沁出的汗珠可以看出，这手术确实难做。
但是，在系统的加持下，仿佛机器一般精确的苏长安精准地切割缝合着每一处组织。
每一刀每一针都恰到好处，看得自诩手术天才的文婧琳五体投地。
手术室里几乎没人说话。
全神贯注的苏长安连分心给文婧琳讲课的精力都没有了。
幸亏文婧琳临危不乱，才让手术顺利进行下去。
而手术意识差些的小停和月月，已经边缘ob了。
至于全程围观的高铜，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他只觉得，与苏长安相比
两个小时后，手术迎来了尾声。
而此时的苏长安，整个后背已经湿透了。
倒不是手术有多累。
只是对精神力的要求太高了。
握在他手里的可是一枚心脏。
只要他出一点点偏差，这个孩子就可能会直接死掉。
“缝合心包，准备关胸了。”
苏长安仰起头，巡回护士赶紧凑上来给他擦了一把汗。
“术后直接送icu吧，留在咱们病房我不放心。”
又过了二十分钟，三石回来了。
只不过，这场教科书般的法洛四联症根治手术，自己是看不上了。
不过，他出去这一趟，受到的震惊丝毫不比看完这场手术来得少。
“高主任，您跟我出来一下……”
三石声若蚊蝇，似乎在说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情。
“怎么……”
高铜碎碎念着，跟着三石离开了手术室。
“主任，苏长安对面的一助，并不是急诊科的医生……”
“啊？”
“她是工大的研究生……”
“什么？？”
高铜以为自己听错了。
“工大的研究生？那她是怎么进得了手术室的啊？”
“她爸……”
“她爸是院长……”
“文斌……”
【作者题外话】：对不起，最近忙飞了，牙缝里挤了两张，抱歉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