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不要紧张。”
诊室里，苏长安小声安抚着患者的闺蜜。
“医生……”
“芬芬还有救吗？”
患者的闺蜜一把鼻涕一把泪，拽着苏长安的衣袖问道。
“有救。”
“但是，你可能需要配合我一下。”
“嗯，我一定配合。”
“那你把她裤子脱掉。”
“脱裤子？”
“全部脱掉。”
“苏哥哥今天脱裤子上瘾吗？”
“这还麻烦什么闺蜜，苏哥哥自己动手就好了嘛！”
“万一苏哥哥把持不住……”
“楼上发言恶臭！”
苏长安没在乎直播间里的调侃，坚持要患者的闺蜜为患者褪去了下衣。
“我……我出去等着？”
黎青青不知道为什么，觉得有些不舒服。
可能是因为她不喜欢这种哭哭啼啼的氛围。
可也能是她不想把自己的手机对准躺在床上，毫无尊严的年轻女孩。
“不行。”
没想到，她刚开口，就被苏长安拒绝了。
“你必须留下。”
“呃……”
黎青青听到这话，也只能战战兢兢地站在原地。
“可是苏哥哥……为……为什么啊……”
“因为医生在为异性患者做体格检查的时候，必须要有与患者同性的同事陪同。”
“这不只是羞耻不羞耻的问题。”
“这是规矩。”
“是制度。”
苏长安板着脸，一点拿男女之事开玩笑的心思都没有。
毕竟，等患者的裤子被脱下来以后，能不能看出她的病因，就知道了。
“唔……好臭……”
时值夏天，患者裤子却系得又紧又牢，几乎把她下半身包了个严严实实。
而闺蜜在解开腰带的瞬间，就感到一股类似于生肉**后的酸臭味扑面而来。
“这……”
苏长安皱着眉头，也吸了一口气。
“是厌氧菌……”
“还有革兰阳性球菌感染的味道……”
苏长安在生理不适的同时，又隐隐产生一丝心安。
看来，女孩感染性休克的病因，就要找到了。
随着患者下半身的衣物被缓缓褪去，黎青青终于再也忍受不了视觉和嗅觉的双重刺激，扶着门框吐了出来。
而隔着屏幕，既闻不到味道，又看不到详情的观众们，则入坠五里雾中，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到底怎么了！”
“青青别卖关子！”
“这还看个卵啊！”
观众们抱怨着，都等着黎青青或者苏长安开口解释。
“烂……”
“烂了……”
“全烂了……”
黎青青慌乱地擦着嘴角的涎水，然后痛苦地说道。
“哪儿烂了？”
“难道是……”
此时的苏长安，已经戴上医用手套，走到了患者跟前。
他看着女孩那已经烂到令人作呕的下-体，陷入了沉思。
“怎么会烂得……”
“这么严重……”
苏长安用镊子夹起碘伏棉球，轻轻地蹭掉了皮肤上那一层散发着难闻气味的脓苔。
接着，红白相间的，伴随着肉芽和血痂的皮肤，暴露了出来。
“正常的感染……会上行感染阴-道，或者宫颈……”
“或者干脆进入子宫内膜……”
“**应该不至于引起这么重的感染……除非……”
苏长安突然无名火起。
“把那个年轻人给我弄进来！”
苏长安一声咆哮，村医马上跑了出去。
不到一分钟，他就回来了。
年轻人搭着他的肩膀，看起来已经半死不活。
要不是村医出去的及时，他可能已经被老汉活活打死了。
“我问你！”
苏长安目眦欲裂。
“你他妈！”
“是不是闯红灯了！”
“哈？”
单纯的黎青青一瞬间还没有反应过来苏长安的意思。
但是当她看到直播间里再次出现的山呼海啸般的弹幕，她大概明白了。
“我……”
“我没有……”
年轻人心虚地缩了缩脖子。
“我特地等她亲戚走干净了，才和她……那啥的……”
“事后我还给她买了一瓶可乐……”
“嗯？”
苏长安突然眼睛一瞪。
“买可乐干嘛？”
“洗……”
“洗底下嘛……”
年轻人说得声若蚊蝇，却又理直气壮。
“那天完事儿以后……”
“她说自己害怕怀孕……”
“然后我告诉她，我听说可乐杀精，然后我买来可乐，让她清洗下面，希望把精杀死……”
“你他妈……”
苏长安终于还是没忍住，一脚将年轻人踹了出去。
“你他妈不仅坏，还他妈蠢！！”
“所谓的可乐杀精，是以前有试验证明，过两引用可乐，会导致男性精-子成活率降低……”
“而且这个试验早就被证实，不具备可重复操作性……”
“换句话说，就是根本没有可信度！”
“而你，以讹传讹，竟然让她用可乐去清洗私-处！？”
“那儿本来就有固定菌群定植，容易感染！”
“你让她把可乐冲进去，破坏了原有的酸碱度，还把糖留在了里面！”
“你这么做，就是让她的整个下-体，变成了巨大的细菌培养基！！”
“今天我不打死你！”
“就是我腾不出手来！”
“但凡我有一点时间……”
“我一定会钻尽法律的空子，让你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苏长安火冒三丈，当着几百万观众的面，毫无遮拦地骂着。
“苏哥哥，消消气……”
“先救人……”
黎青青知道，苏长安如果愿意。
他能让这年轻人活不过今晚。
“这人渣……”
苏长安又对倒在地上的年轻人补了一脚，才恨恨地转向患者。
“现在已经确定了病因……”
“接下来的治疗就简单了。”
“兄弟，你这儿点滴的液体有什么？”
“有……糖盐水吧……”
“有没有右旋糖酐和羟乙基淀粉？”
“或者氧化聚明胶？”
“有羟乙基淀粉！”
“现在就给她点进去！”
“感染性休克的治疗，就是控制感染，扩充血容量以及纠正酸中毒。”
“其中扩容应该搭配晶体液和胶体液，以防止渗透压的变化。”
“现在已经明确了患者感染的性质……”
“那接下来就可以用广谱抗生素，比如β内酰胺酶抑制剂，或者大环内酯类抗生素，配合适用于厌氧菌的抗生素比如奥硝唑和甲硝唑……”
“来针对性地进行抗感染……”
苏长安有条不紊地指挥着。
村医虽然知识有限，可这些年天天扎针点药，手脚麻利。
二人忙活了接近半个小时，终于把能给的处置全给了。
“接下来，就是等醒了……”
苏长安仔细地为患者局部换药，然后贴心地为她整理好了衣物。
“至于多久能好……”
“看造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