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赌宝大会(5)(1 / 1)

此话一出,台下彻底沸腾了。

“米老板您也太不要脸了,欺负人家小姑娘,这不明摆着占人家便宜嘛哈哈哈!”

“快别赌了美女,你输定了!”

“快下台吧美女,这输了可是要失身的呢。”

有人劝她别赌,也有人劝她赶紧赌,“这可是天大的好机会啊,谁不知道米老板相貌堂堂,家财万贯,你跟了他那下半辈子不就是享福的命嘛!”

“就是,这赌赢了不亏,赌输了也不亏嘛哈哈,快赌快赌!”

“都给老娘闭嘴!吵什么吵,六爷在这里,我看谁敢放肆!”不等房泷有所反应,佘慧先按耐不住,气得冲上了台。

聂铮铮一看到她,当即面露惊恐,缩着脖子往后躲。

“你躲什么?!”佘慧两眼上翻,伸手抓住她的手腕,硬拖到房泷面前。

“前几天你怎么说的,非咱们六爷不嫁?这才几天呀,就瞧上小白脸子了?”边说,边嫌恶地瞪了米福一眼。

米福毫不介意被人叫做小白脸,反而笑得更大声了,“房四太太,您有话还请直说。”

佘慧挑眉冷哼:“你可别告诉我,不知道她是老六未婚妻,这大庭广众的,恶心谁呢!?”

“唷,巧了不是。原来她就是六爷的未婚妻啊,要不说我们眼光一样好呢,不过要不是您说,我还真不知道。”米福面露无辜,收敛起笑容,“可说出的话泼出的水,我如果现在反口,岂不是坏了六爷亲自定下的规矩。”

说完故意瞥向那两名黑马褂。

黑马褂当即沉默了,战战兢兢看向房泷。

房泷抬手抻了抻袖口,低哑的笑声好似沉吟,“米老板说得对,确实不可坏了规矩。她虽然是我的未婚妻,但也不能例外。”

米福拍了拍巴掌,“好,房六爷果然公正,就算是未婚妻赌宝也不敢徇私。可我听说,她这次过来,是代替您来赌宝的,莫不是传言吧。”

“这件事也是真的。”房泷的语气平淡无波,教人听不出半分喜怒。

米福有点摸不透他的意图,眉梢轻拧,“那这结果可是要记录在……”

“一场赌局而已,你当我输不起么?”房泷黑幽幽的目光在空中流转,犹如暴风雨前夕携裹在乌云里的暗芒,似有若无的透着一股子惊人威压,令人心口发沉。

米福莫名打了个冷颤,迅速稳住心神,“既然如此,那就请您收好赌宝协议书,给我十五分钟,这赌宝的物件立刻就备好。”

他淡笑着走到摊位当中,漫不经心的挑了三件东西。那姿态随意的,就好像在挑拣白菜。

十五分钟刚到,米福便回到赌宝台上,示意手下把东西摆好,对周遭看客拱手而立:“还请在场的各位做个见证,这赌宝有风险,输赢各凭本事,万一米某今天侥幸赢了……”

下半句话,没人敢帮他接,可都唯恐天下不乱的揣着手,神色各异的看向房泷。

如果欢喜佛陀当真能压过房泷一头,这古玩鬼市可就要变天咯。

房泷的眼眸古井无波,缓缓扭动脖子,只微微一道轻哼,当场便是鸦雀无声。

他积威已久,树大根深,在形势不明之前又何敢有人触其锋芒?!

很快,双方准备就绪。聂铮铮和米福分立赌桌两头,面前分别摆放着各自的古玩。揭开黑色绸布之前,他们都不知道彼此选中的是什么。

“开?”

“开吧。”

两人同时掀开绸布,聂铮铮下意识的偷看房泷的脸色,米福则面色惊讶。不过这点讶异很快消失在他平静的笑容里。

聂铮铮拿的这件东西,不是方才那三件之一。

他的保镖阿山瞬间低下头,面色惊疑不定,满脸迷惑。

米福对房泷微微颔首——姜果然还是老的辣。

房泷一动不动,稳稳的坐在黑马褂搬来的椅子上。

米福有些羞恼,但快速调整好情绪。作为黑天财神,拿出点手段自然不足为奇。不过他也早就料到了,好教他知道什么是聪明反叫聪明误!

他摊开手掌,示意大家往他这儿看,“子冈牌,赌真。”

聂铮铮心中震愕非常,强忍着情绪,才没有看向房泷。伸手摸了摸鬓角,确认自己的微型耳机还在,又拨了拨头发,确保遮掩好了。

他竟然说中了,说中了!

这怎么预料到的,难不成他早先就在米福身上安装了监视器?但怎么可能呢,他那么谨慎的性子,如何能让人得手又毫无察觉?不过米福也实在可怕,只随便挑拣,就能选中一块子冈牌?

实在令人匪夷所思。

“对了,还未请教小姐贵姓芳名?”米福笑容和煦的望过来。

聂铮铮的声音又细又小:“不劳米老板记挂,我们还是赶紧赌宝吧。”说完又偷偷摸摸看了房泷一眼。

米福心中冷笑,起身走到她身边,“那我先看看你这个物件吧。”

定睛一看,这居然是一只犀牛角杯,而且还是一眼假。从纹丝和颜色来看,材质只是牛角,绝非是犀牛角。

米福有种古怪的感觉,问她:“你怎么说?”

聂铮铮要紧不慢道:“犀牛角杯,东汉,赌真。”随后走到米福那一侧,套上手套拿起子冈牌看了半晌,道:“您这山水牌是赝品。”

米福眯起眼睛,如此草率就定下结论,送分送的也太明显了,她就不怕房泷察觉?

他眼神一拐,看向房泷。

房泷却仍是那副不动如山,老神在在的样子。

米福只好说道:“这犀牛角杯明显是赝品,子冈牌绝对是明代真品。”

随后三尊鉴定大师走过来,把这两样东西一一过目,统一意见,宣布道:“犀牛角杯为赝,子冈牌为真。”

“我的天,米老板真是神了!”

“他是怎么随便一瞅,就瞅中子冈牌的?”

“不过那犀牛角杯看着就像假的,六爷的未婚妻也太……那什么了吧。”

“没听六爷说么,他输得起!一个女人而已,他确实输得起哈哈哈。”

“不过这绿帽子戴在头上,是个男人都得恨极了吧。”

“没事儿,房六爷能屈能伸,还怕没女人暖床?”

“哎哟你们怕是不知道吧,朱老板和叶老板以前给六爷送了好几个女人,结果你们猜怎么着?一个吓疯了,一个吓病了,还有一个……死了!一般的女人怕是压根伺候不起六爷。”

聂铮铮对这些不堪入耳的议论声隔绝在外,在米福阴冷的目光中掀开第二件宝贝。

“和田玉秋梨皮籽料,赌真。”她声音清越,比刚才的胆子似乎大了点。

说完不出意外的,又瞟向房泷。

米福看过她的和田玉秋梨皮籽料,凝眉道:“这块秋梨皮颜色过深,均匀无变化,比较浮于表面,玉质不够细腻,可能是俄料(产自俄罗斯的软玉)冒充的。”

聂铮铮的脸色顿时变得有些难看。

米福紧跟着亮出自己这边的物件,朗声道:“蓝水观音,摊主说是a货,我却以为是b货无疑。”

卖他这件观音的摊主顿时涨红了脸,跳脚道:“这真的是a货,我好几十万收的呢,还有鉴定证书呢!”

“哎哟,鉴定证书哪个没有,我都能掏个十七八份出来呢。”

“老顾怎么是你啊,就这种染色的翡翠你也敢卖给米老板?你完了你完了。”

“不,不是,这真不是染色的啊。”顾老板急的直抓头。

聂铮铮狐疑的走过去,悄悄摸了摸袖子里的蓝水貔貅,用意念与它说:“这可真是巧巧的妈妈生巧巧,巧到家了。小蓝啊,赶紧瞅瞅,这要真是染的,你就降个温。”

不待她相看完,蓝水貔貅便有了反应,然而并非降温,而是急速升温,变得滚烫炽热。

“嘶。”聂铮铮立刻把这件观音放下,心脏狂跳。

“怎么样,看得了吗?”米福问。

聂铮铮皱起眉头,犹豫不决的舔了舔嘴角,不经意间与他四目交接,眨了下眼。

米福一愣,随即笑道:“你只管坚持自己的判断就是。”

聂铮铮窃喜不已,说出了一句震惊全场的话:“我赌这块蓝水观音是a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