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这一次落殇回答的很干脆。
庄思涵却是呆愣在了现场，似乎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彷徨无措的看了看身边的盛有娇。
盛有娇轻轻偏过头去，不敢看思涵这样的眼神。
她又转头看了看沈乔儿。
沈乔儿是个直肠子，立马回答道，“落殇说人是他杀的。”
咯噔，这一次庄思涵的心是彻底沉到谷底了。
她呆愣愣的看着落殇，忽然觉得有些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要真是这样，那这两年来，她都到底对莫萧然做了什么啊……
念及此，她感觉自己的心瞬间就落到了冰窖里，冷的浑身发抖。
“不、不……不可能的……不可能的，落殇，你在撒谎！”庄思涵低喝一声，旋即转头跑了出去。
盛有娇愣了愣，不知该如何是好。
看庄思涵都快跑远了。
她才赶紧对沈乔儿和张易说道。
“把人看紧了，不要让他跑出宫殿！”
随即立马朝着庄思涵追了出去。
沈乔儿倒是点了点头，实诚道，“好！我一定会把他看紧的！绝不让他跑出去！”
张易却是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看着又闭上眼睛打座的落殇，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凭借落殇的武功，他想要离开，还不是易如反掌，谁来看守都没用。
而且看他这样，早就知道外面孔明灯的事情了，但他却没有第一时间逃跑，而是就这样坐着等待大家来兴师问罪。
很明显，他根本就没有要跑的意思。
人真的是他杀的吗？那为何他一口就承认了？
他这么做，到底有什么意义……
张易拉了拉沈乔儿的胳膊，“好了，他不会走的，我们不用看着，回去吧。”
沈乔儿是个死心眼儿，此刻努着嘴道。
“不！我不走！娇娇姐姐吩咐我了，要把人看紧了，我不能走！”
“走吧，你待在这儿没用。”张易继续劝。
“我不！我不！我就不走，你要走你自己走！”
张易说不过她，刚想自己离开，但才跨出去两步，他忽然像是想起什么一般，回过头去，朝着眼前这个宫里最‘纯粹’的姑娘问道。
“公主殿下，若人真是落殇杀的，你要是思涵姐姐，你会如何？”
沈乔儿几乎想都没想，立马脱口而出。
“杀人偿命，天经地义，既然他杀了人，就要为上官哥哥抵命！”
“可他是你相公的亲哥哥。”张易提醒道。
沈乔儿才不管那些呢，依旧义正言辞的说道。
“那又怎么样？他还是杀人凶手，杀了人要是不用偿命，那死的人不是白死了吗？”
“这样啊……”张易一阵恍惚，似乎被一个智商不全的人说教成功了，颇为赞同的点点头。
“恩，你说的对，一码归一码，死的人不能白死，我知道了，现在我要走了，你走不走？不走的话，你就一个人留在这儿看着他。”
沈乔儿还是坚持道，“我不走！刚才我已经答应娇娇姐姐要在这儿看守了，绝对不会走的！”
“好吧，那你继续看着。”
这边盛有娇朝着庄思涵追了出去。
庄思涵发了疯一般，出门一箭接着一箭，将那些孔明灯都射了下来。
箭筒里的箭用完了，还朝着身边的侍卫发火道。
“你们一个个都瞎了吧？射啊！把那些造谣的孔明灯都射下来！”
“是，是军师大人！”
“遵、遵命！”
那些侍卫愣了愣，最终也赶紧将拉弓上箭，将天上的孔明灯都射下来。
盛有娇一把拉住庄思涵的手腕。
“思涵！你疯了吗？！”
“我没疯！落殇不可能杀人的，不可能的！”嘴上这么说着，可她心里却是在想，那段时间海国那么忙，落殇却百忙之中抽身到古虎找她，并且还用落炎的名字，到底是为什么？那个时候虽然落殇已经解释了，她也相信了。
可如今想来，却是漏洞百出。
极有可能就是那段时间，他杀死了上官钰！
虽说她也看到天启侍卫逃亡的衣服了，可那侍卫蒙着脸，又看不清实行，并且穿着天启国的衣服，未必就是天启国的人！
射下来的孔明灯，愈发显眼的落在她面前。
一个个猩红色的大字，全部都写满了——落殇杀上官钰。
这些字就像是刻在她的心中，将她之前的认知和信念都击败了，让她瞬间失去了动力，对以往做的事情都深感怀疑。
盛有娇拉着她的手，尽快缓解她的情绪。
“思涵，你冷静下来，现在落殇已经承认了，你接下来该如何打算？”
庄思涵被闺蜜温暖的手握着，情绪似乎真的平静了些。
她揉了揉生疼胀痛的眼睛。
“落殇回答的那么干脆，我反倒觉得事出有因，再加上他要是真想害我们，根本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帮我们，而且就凭他的武功，要真是他做的话，他看到孔明灯的瞬间，就应该逃离了，而不是等着我们守株待兔。”
盛有娇听了庄思涵的话，也点头道，“你说的有道理，那接下来我们应该如何？”
“这纸条上面……不是写了菲菲还活着吗？并且她知道事情的真相，不如我们就顺着那字条上的地址，去找菲菲好好谈一谈？”
盛有娇点头道，“好，我们现在就出发。”
“等等！”庄思涵又喊道。
“恩？”盛有娇询问的眼神。
庄思涵看了看斜后方的那条小道，从那里进去，是沈乔儿和落炎的新房。
是沈楼南为他们准备的豪华宫殿。
“我们叫上落炎。”
“你的意思是……”盛有娇似乎猜到了她的想法。
庄思涵点点头，“对，我们让落炎假扮落殇，套出菲菲而真实想法。”
菲菲的嘴也是个紧的，之前因为上官老爷的事情，她就已经逼问过菲菲一次了，可菲菲宁愿死也不愿意说出她的幕后之人。
所以庄思涵觉得，要菲菲身后的人真是落殇，那只有让落炎假扮成落殇的样子，才能问出什么来。
念及此，两人便朝着赤炎殿走去。
与此同时。
落炎也已经看到了天空那些孔明灯上的字，安稷薇用了将近二十万个孔明灯，来写这个消息。
如今整个鬼藤皇宫的上方，都遍布了这些孔明灯，不管在宫里的哪个角度，都可以看到这些猩红色的大字。
落炎自然也不相信人是落殇杀的，尽管……在一年前，他的内心深处依旧是将落殇当成十恶不赦的变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