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头房子里弥漫着浓烈的火药味和血腥气。
林啸松开手,独狼像一滩烂泥般瘫倒在满是灰尘和碎石的地上,捂着喉咙剧烈地咳嗽着,贪婪地呼吸着冰冷的空气。他抬头看向林啸的眼神里,除了恐惧,还有深深的绝望。
这个男人,根本不是人,是魔鬼。
在那种距离下,连AK的扫射都能躲过去,这还是正常人能拥有的速度和反应吗?
“铁柱,”林啸没有理会独狼那惊恐的眼神,他从口袋里掏出那方洁白的手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猎刀上并未沾染的血迹,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安排明天的早餐,“把他们分开审。问清楚那个姓李的香港人,到底让他们干什么。不说实话的,就让他们在这个废弃牧场里永远闭嘴。”
“是!老板!”赵铁柱立正应答。他挥了挥手,两名护卫如狼似虎地将独狼拖到了旁边一间半塌的偏房里。
审讯这种活儿,对于这些从南疆战场退下来的老侦察兵来说,简直就像是吃饭喝水一样简单。不需要复杂的刑具,只需要几招简单的分筋错骨手,就能让这些平日里欺软怕硬的草原混混把祖宗十八代都交代得清清楚楚。
不到十分钟,赵铁柱便拿着一个小本子走了出来。
“老板,都吐了。”赵铁柱将本子递给林啸,“那个李总监给了他们两万块定金,让他们今晚去咱们的营地放火,制造混乱。顺便……”赵铁柱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狠厉,“顺便绑架秦总或者梁总其中一个,用来要挟您放弃呼伦贝尔的项目。”
“绑架?”
林啸擦拭刀锋的手微微一顿。
他缓缓抬起头,那双原本平静如水的眼眸中,瞬间爆发出一股令人心悸的暴虐杀意。
商业上的竞争,哪怕是放火烧厂,林啸都可以当作是正常的博弈手段,见招拆招。
但是,把主意打到他的女人头上,这是触碰到了他绝对不能容忍的逆鳞!
“陈富贵,还有那个李总监……看来,我是给他们留的体面太多了。”
林啸将手帕随手一扔,猎刀“唰”的一声归鞘。
“把这几个人绑结实了,堵上嘴,扔到他们的车里。”林啸大步向外走去,“铁柱,带上两个兄弟,跟我走。”
“老板,去哪?”
“去市里的招待所。给那位李大总监,送个‘早安问候’。”
凌晨四点半。
海拉尔市委招待所的豪华套房内,李总监正焦躁不安地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窗外的夜色依然浓重。
按照他和黑狼帮约定的时间,现在应该已经得手了。但是,桌上的电话却迟迟没有响起。
“这帮没用的土匪,不会是拿了钱就跑路了吧?”李总监心里暗骂。
他烦躁地拿起桌上的红酒杯,想喝口酒压压惊。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咔哒”声。那是门锁被技术开锁的声音。
李总监的手一抖,酒杯差点掉在地上。
“谁?!”
他厉声喝道,同时快速向后退去,伸手去摸放在床头柜抽屉里的那把勃朗宁手枪。
“砰!”
还没等他拿到枪,那扇厚重的实木房门便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木屑飞溅。
林啸带着赵铁柱,如同两尊杀神般,大步走进了房间。
“李总监,这么晚了还没睡,是在等我的消息吗?”
林啸目光冰冷地看着缩在床边的李总监,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和杀意。
“林……林啸?!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你要干什么?!这可是政府招待所!”李总监脸色惨白,惊恐地看着这几个不速之客,他的手依然紧紧抓着那个抽屉的把手。
“政府招待所又如何?”林啸冷笑一声,“你买凶杀人、图谋绑架的时候,怎么没想过这里是中国,是法治社会?”
他没有给李总监任何狡辩的机会。
“铁柱,让他清醒清醒。”
“是!”
赵铁柱一个箭步冲上前。李总监慌乱中刚把手枪拔出来,还没来得及打开保险,赵铁柱那如同铁钳般的大手已经死死地扣住了他的手腕,猛地向外一翻。
“啊!”
伴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叫,李总监的手腕被直接卸脱臼,手枪掉在了厚厚的地毯上。
赵铁柱顺势一脚踹在他的膝盖弯上,将他狠狠地按倒在地上,膝盖死死地顶在他的后背上,让他动弹不得。
林啸走到李总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李总监,我只问你一次。陈富贵现在在哪?你们在特区和香港,除了黑狼帮,还安排了什么针对青石集团的后手?”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是香港恒泰地产的代表!你们这是非法拘禁!我要见我的律师!我要见市里的领导!”李总监虽然疼得满头大汗,但依然死鸭子嘴硬,企图用自己的身份来压人。
他知道,如果承认了雇凶绑架,那他这辈子就完了。只要咬死不认,在这大环境还不明朗的年代,警方没有确凿证据,也不敢轻易动他一个港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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