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0 康复训练(1 / 1)

“你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

蒋念只说这一句,就再也说不出话来。

站起身,离开他的床边,一个人背过头去擦眼泪。

费西在身后有点急,“对不起,都是我太幼稚了。”

尤索在一旁劝着,“这事是费西做的不对,我也是帮凶,我向您道歉,对不起,蒋小姐。”

教练丝毫不护短,甚至自降身价。

怕蒋念闹腾起来没完,又把话拉了回来,“费西现在好好的,不是最重要的吗?

你要是不原谅他,他一直这样着急,扯到伤口,就要一语成谶了。”

蒋念有气没处发,若不是费西才做完手术,她真的不介意打他一顿出出气。

尤索知道蒋念是个识大体的孩子,必然是听进去了。

也没再劝。

护士很快将午餐送过来,土豆泥,玉米粒,牛排,沙拉,一块面包,还有一杯冰水。

按照华国的传统,这个时候应该喝家属熬的鸽子汤、鲫鱼汤之类的。

但是梅国医院有规定,病人不能吃任何外面送进来的食物。

宽敞的单人病房,生活设备齐全。

费西半倚在靠枕上,小心翼翼的看着蒋念,蒋念不说话,他也不敢吃那些食物。

虽然他已经很饿了,大概是经历一场浩劫的缘故。

尤索准备和同事出去吃了,将房间让给两个人。

毕竟属于他们的时间也不多了,午餐结束,费西就要重新投入到训练中去。

“都怪我,这么大年龄了,还陪着你们这些孩子恶作剧。”尤索出门前又道了歉。

善于换位思考的他,很能够理解蒋念的愤怒。

换成谁,在这件事上受骗,都会超级生气。

尤索给了她很多台阶,蒋念不能再故作姿态,“辛苦您了,一直在这里照顾他。”

尤索笑了一下,跟同事离开。

费西看着蒋念始终站在靠近窗户的位置,不肯给他个眼色。

“对不起,老婆。”费西就像个做错事的孩子,手足无措。

“我不是故意要试探你,看你会不会跟我同甘共苦,我最舍不得你受委屈。”

费西可怜兮兮的解释着,“我是知道手术非常成功,高兴的不怎么庆祝好了。”

他真的不是故意要戏耍她的。

见她不为所动,费西只能使出绝招了,“念念,我好疼。”

果然,蒋念终于叹了口气,肯挪动步子,朝着他走过来。

“是不是伤口疼?”

这是费西熟悉的关心的目光,其实费西也没有说谎。

因为的确很疼,医生听了教练的话,麻药只给了很少。

而现在麻药已经过了。

“是。哪里都疼,脊椎,伤口,脖子。”费西抓着她的手,似乎是自己的止痛药。

“这要怎么办,我去跟医生要一个止痛泵过来。”蒋念说着,已经按了房间的门铃。

护士会在手术过后的二十四小时随时待命,立刻赶了过来。

“天使,给个止痛泵会影响神经吗?”

不必蒋念提醒,这几天护士也听过太多次了,费西是运动员。

“不会。”

护士手脚麻利的开了个单子,让蒋念签了字,随后回去药房取止痛泵。

费西开始吃东西,边吃还在看念念的脸色。

蒋念已经释怀了,她没有公主病,也不会让自己生气太久。

“算了,我也没在你清醒的时候,第一时间陪在你身边,咱俩扯平了。”

“对不起,宝宝,这顿搓衣板,我记住了,回去就跪。”费西已经想好了,方便面和键盘,他总得选一个跪着。

蒋念不想理他,只留了一个侧脸给他。

护士再进来的时候,拿来了止痛泵,还带来了心肺复苏仪器,每一个小时吹一次,防止肺炎发生。

费西吃过午餐,尤索也从外面回来了。

康复中心的医生也来了两个,看了一眼腕上的表,距离手术已经过去整整四个小时了。

“费西,可以下床走动了。”

蒋念紧锁眉头,华国的医生一般都会要求病人,48小时之后才下床走动的。

虽然只走100英尺,大概30米。

蒋念还没有提出任何意义,已经被尤索凶了一句,“以后不准再自作主张给费西用药。”

用药?

蒋念找了一圈,然后发现他身上带着的止痛泵。

尤索怕她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又补了一句,“否则,我将永久取消你、随意进入俱乐部体育馆的资格。”

蒋念怕了,她知道尤索教练是个雷厉风行的人。

他不会在小事上计较,但是言出必行。

“喔……我知道了。”蒋念眼睁睁的看着费西怀里抱着的止痛泵被拿走,而他身上还插着导尿管,并且在输液。

就这么下地开始走了……走了……

虽然有辅助仪器,费西的腰部用一根彩色腰带系着防止跌倒。

康复医生的手始终不离腰带,但绝不来搀扶他,必须要靠他一点点挪完这30米。

费西疼得脸色煞白,豆大的冷汗颗颗滚落,但他真的很坚强。

愣是凭借自己的毅力,在病房走廊里一口气走完30米。

费西即将抵达床边的时候,蒋念想去扶,再次被尤索无情的拽住了手腕。

蒋念只是一个女孩子,没中年男人力气大,挣脱不掉。

她只是含着眼泪。

然后听尤索在耳边半开玩笑的嘲讽,“这你就受不了了?要么你回哥国吧,因为接下来的训练更残酷。”

蒋念死死地咬住嘴唇,她只觉得费西是来世间渡劫的,要受够九九八十一难才能见到光。

费西重新返回到床上,蒋念递过去一条擦汗的毛巾。

他冲她笑了一下。

“我觉得我现在很好,仿佛又回到了十几岁的状态。”费西不想让任何人替他担心。

这么多年了,蒋念早摸清了他的性子。

没事的时候,他总喜欢闹腾一下,跟她撒撒娇。

而像现在,他快要疼死了,反而做出一副云淡风轻的人。

费西是个坚强的人,一直都是。

尤索又看了一眼腕上的表,“再休息一个半小时,然后开始做俯卧撑。”

俯卧撑过后是跳绳,人体的潜能是无限的,尤索相信费西不会辜负他的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