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他妈是不是脑袋有病？”
蒋念只觉得自己上次扇她那俩耳光轻了，老师回头看见是俄洛伊的家人。
翻了个白眼，“没素质的华人！”
丢下这句话，也没再教育俄洛伊，自己走了。
“我特么应该拿个马桶刷给你刷刷牙，看看咱俩谁没素质。”
蒋念蹲下来，看着俄洛伊掉在地上的晚饭，因为用饭盒包着，没有洒，也没有脏，便捡起来。
“宝贝，是不是很喜欢吃这个？”
俄洛伊用手背擦掉眼泪，“食堂里的饭不好吃，每天都是汤泡米饭，我实在吃不下。”
她还想道歉，说自己不是故意浪费的。
“乖，不喜欢就去外面买着吃。”
蒋念摸了摸她的小脑瓜，“在吃上不能省钱，你要长身体，吃饱了才能长得又高又漂亮。”
“姐姐，我以为你和哥哥都不要我了。”
俄洛伊越说越委屈，双手捧着自己小脸哭。
“怎么会呢，你哥哥在忙，我也是回家看看家里人，就又过来这边工作了。
以后有事记得给我打电话，这样我也能放心些。”
蒋念没有那么伟大，也不会圣母到男朋友不在了，她替男朋友养妹妹。
只是她坚信费西一定会回来。
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我记下了。”俄洛伊擦干眼泪，从书包里摸出一个小小的红包。
“嫂子，这个给你。”
“这是什么？”蒋念接过来，有些好奇。
“我听同学说，华国人会送给喜欢的人红包，这个送给你。”
俄洛伊接过自己的晚饭，大方的跟她挥挥手，“嫂子拿去买小裙子吧！”
蒋念忍不住轻笑一声，拆开红包，里面竟然静静躺着一元人民币。
也不知道她是走了多少地方，跟多少人打听过，用比索换成美元，又用美元换成的人民币。
“谢谢你，小不点。”
俄洛伊看见蒋念一脸惊喜的表现，自己也高兴。
“这是我跟同桌换的，他爸爸是银行家，有很多华国钱币。
我帮他写了一个星期的作业，才换来一张这个。”
蒋念差点晕倒，“以后不可以做这个了哦，宝贝要好好读书。”
她拿着一元钱晃了晃，“这个钱很多，够姐姐买好多好多裙子了，一年都花不完。”
所以这一年不要再替别人写作业了。
姜茶懂事的点了点头。
.
蒋念把钱放在自己钱夹里，这是小姑娘给她的幸运币。
不想回家，还是要回家。
一个人回了公寓，站在窗前，喝了杯清水，脑海里断断续续想着费西会在哪。
电话突然响了。
蒋念看了一眼备注，是费西。
“喂！”
心跳仿佛都慢了半拍。
她好害怕是别人用费西的手机打给自己，然后告诉她，这个手机的主人已经不再了。
谢天谢地，她听见了费西的声音。
“宝贝。”费西笑了一下。
明明很疲惫，听见她的声音，仿佛自己整个人又活了过来。
“你在哪？”蒋念想去找他，如果不会拖累他的话，哪怕刀山火海。
“我回国了，才回来。”
费西省去了中间了一截，“不过要晚点才回卡利市，在总部这边处理点事情。”
“处理什么事，你是什么时候回国的？”蒋念不确定他好不好，总想先看一眼。
“刚回来。你走之后，我又回去拿枪，碰见叛军，他们扣了我的枪。
我提出交易，我跟他们一起战斗，他们把枪还给我。
但叛军败了，撤离的时候并没有把枪还给我。”
费西语气平淡，可蒋念也知道他经历了什么。
如何跟叛军交涉，又如何在枪林弹雨中逃生。
“宝贝，我杀了人。
好多好多的人，我分不清，他们跟我没仇没怨……”
费西一度说不下去，蒋念心疼的握紧手机，“哈尼，你先回来，到我身边来。
这不是你的错，那种情况你也没法预料，你不杀他们，他们就杀你。
你只是想拿回自己的东西。”
蒋念的安慰并没有让费西，从杀死同类的脆弱神经中缓过神来。
“你有没有受伤？”
费西笑了一下，“如果我受伤了，再也不能举重了，你还会要我吗？”
“你伤到了哪里？”蒋念近乎于咆哮。
震得自己耳膜一阵疼，“没有，跟你说笑的。我没有受伤。”
但是没有死在外人的枪下，会不会死在自己人手中，他也不确定。
“你的脚伤好了吗？”
“那点小伤不值得一提。”比起战区的战士，和无辜的百姓，她的伤何足挂齿。
“你什么时候回来呢？”
她好去接他。
“还不知道。念念……”费西突然叫了她的名字，“要是以后我都不能举重了，每天就跟枪贩打交道，可能我会赚很多钱，你会对我失望吗？”
“不会。”蒋念听出了他话里的端倪，也知道他遇见麻烦了。
但不知道具体麻烦是什么。
费西是自尊心那么强的男孩，嘴也严。
如果他不主动说，她很难问出来。
“但是举重是你热爱的，拿金牌、为国争光是你的理想，我希望你过得开心。”
如果真的再也不能参加比赛，蒋念不会失望，但费西会不开心。
他的生活里不能没有光，而体育竞技就是他的光。
费西没有搭腔，蒋念听见他那边有人用西语在说，“想好了吗……
如果继续做下去，就砍掉你一只手。
不想干了，就要你的命。
你给总部造成了这么大的损失，你以为两句解释就完了？”
电话被挂断，甚至没有告别。
蒋念慌了，再回拨，那边已经无人接听了。
费西到底怎么了？
说话的人又是是？
蒋念想不清楚，她急得在屋子里走来走去。
情急之下，将电话给巴洛赫打了过去。
那边响铃很久，才有人接下。
“你知道费西怎么了吗？”
巴洛赫那边不知道在忙什么，语气也有些不耐烦，“他把枪弄丢了。”
“但那不是他的错。”蒋念深呼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不是他贪污的，也不是他故意弄丢的。
我们遭遇了内战，他的枪被劫掠了，而且他也很努力的回头去找了。”
蒋念几乎带了哭腔，巴洛赫不为所动。
反问了句，“蒋小姐，你觉得黑帮老大是做慈善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