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6 幽闭恐惧症(1 / 1)

飞机落地巴拿马。

巴拿马地峡属于热带雨林气候,潮湿闷热、丛林密布、交通闭塞、地形复杂。

巴拿马城算是在拉美这些矮子里挑出的高个,生活水平比不了欧美,但比拉美大多国家都强得多。

正值十月,日均最高温度33c,蒋念穿着长裙,箱子里是外套,因为晚上最低气温能达到21c。

才到运动员基地安顿好,费西还要训练,蒋念便跟他告了别,挽着姜茶的手出去走一走。

当地有十分之一的人口都是华人,莫名让两个人觉得亲切。

巴拿马摩天楼很多,从机场过来的路上能看到城市天际线很美,不过巴拿马也算是中美洲里的一个异类。

“我想吃海鲜。”姜茶被她挽着也不老实,蹦蹦跳跳,看起来心情大好。

“吃,吃大块,两块够吗?”

蒋念占她便宜,姜茶大笑,追着她跑。

巴拿马运河是世界贸易的咽喉,国家人口不多,凭这个过河费也可以过得很好。

海鲜市场在老城区,比较简陋就是个大棚,旁边就是打渔船码头,海鲜都是刚打捞上来的很新鲜。

到了海鲜市场,姜茶将盆鲍鱼、海参、大龙虾,螃蟹、扇贝、皮皮虾各来了一份。

“海鲜当饭吃到撑是我小时候的理想,终于可以实现了。”

蒋念瞄了一眼菜单,比梅国的物价还高。

这个月工资没了。

“你慢点吃,海鲜吃了你不怕胃难受吗?”

生焗海鲜上桌,大厨把海鲜提前拿姜酱醋腌好焖在锅里,期间不加一滴水,全靠水汽让海鲜熟透。

姜茶尝了一口,鲜味浓缩,肉质嫩滑,舌头竟有触电的感觉。

“能吃这么一顿,死在这也值了。”

这里天蓝蓝,海蓝蓝的环境,没有什么工业,也就没有环境污染。

常年温度在30度以上,室内有空调,室外有海鲜,足球场、音乐厅,以及各类会展。

让姜茶对这里的好感度,又增了两分。

“小吃货。”蒋念不是很爱吃海鲜,便陪着她吃。

看姜茶吃东西是一件很幸福的事,蒋念现在能够理解,为什么有那么多人喜欢看主播吃东西了。

对美食的尊重,就是对生活的一种热爱。

抬抬头,附近的运河上漂着两艘小船,闸门有气无力地开关。

蒋念一度怀疑这地方,也是某个“运河一日游”项目的老板,坚持维持着15美金门票的生意。

姜茶吃饱了,撩起t恤,“好撑。”

蒋念要结账,姜茶不好意思再让她请了,因为她几乎没动筷子。

只是看了一眼账单,立刻觉得海鲜都不香了。

“我没带这么多钱呀。”

服务员看着姜茶那双无辜的大眼睛,不觉得她像吃霸王餐的小太妹。

“我带了,我来付。”

蒋念还没伸手,就被姜茶拦下了。

随后给钟岁寒打了个电话撒娇,“老公,嘤嘤嘤,我要吃海鲜,呜呜呜,没钱……”

钟岁寒立刻将自己工资卡绑定了她的支付方式,让姜茶随便刷。

蒋念半开玩笑的在旁边酸,“这还没结婚呢,就上交工资卡呀?”

“哼。”姜茶买了单,还是觉得肉疼,老公的钱也是自己的钱啊。

不过还是显摆,“这就是找个华国男朋友的好处。”

很多华国女孩找个华国男朋友,不管暧昧还是恋爱,大多都是男朋友付钱。

女生有心了,日后再请回来,就算不请回来,直接拿男朋友当提款机和粮票,也是约定俗成的习惯。

找个外国男朋友就不一样了,只有极少数的欧美男朋友愿意在恋爱的时候,养着女朋友。

大多数还是提倡aa制。

回去的路上,蒋念看见了树懒。

树懒只能靠前肢拖动身躯行进,所以哪怕是逃命,速度也超不过每秒 20 厘米,好在天敌不多,不太需要这么拼命。

姜茶没忍住拿出手机拍了一张。

蒋念看着树懒,突然笑了一下,她有的时候觉得费西根本不像美洲豹,就像树懒。

总爱缠着她要安抚,显然是把她当成乔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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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几天的比赛是其他项目,这届泛美锦标赛显然由一个体育竞技盛典,变成了一个让直女癌们春心荡漾的肉体盛宴。

热情奔放的南美运动员,也丝毫不掩饰自己放荡不羁的性子。

撩衣服的撩衣服,撕衣服的撕衣服。

姜茶拍得快要流鼻血了,终于捱到铁人三项比赛结束,多米尼加女运动员米莲拿到了冠军,也是那位被性侵的当事人。

蒋念跟在身后,但是米莲连巴拿马官方采访都拒绝了,连个眼色也没有给蒋念。

米莲的教练给她递了块毛巾,将手臂搭在她的肩上,准备陪她回基地,米莲显然很不适应这样的接触,本能朝旁边一躲。

蒋念知道错过这次机会,再约采访就更难了,破釜沉舟般在她身后喊了一句,“米莲,如果连你自己都逃避,谁能帮你呢?”

米莲停下脚步,教练回过头来警告了瞪了蒋念一眼。

蒋念并不害怕,心底无私天地宽,她就这样静静的跟教练对视。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坚定和勇敢给了米莲勇气,米莲转过身回来,看着这个异国女人。

教练在米莲身后威胁道,“米莲,回来,你再乱说话,小心我把你患有精神病和臆想症的病历到公诸于众。”

然后他就可以以帮她治病为借口,继续囚禁和虐待她。

米莲害怕急了,躲在蒋念身后。

“别怕。”地狱空荡荡,魔鬼在人间,蒋念牵着米莲的手,“我找个安静一点的地方,我们聊聊。”

比赛场旁边的咖啡厅,蒋念找了个包厢。

米莲在幽闭的空间里显得坐立难安,蒋念不得不把门和窗子都打开。

“我们是华国全球体育杂志社的记者,恭喜你拿了冠军,回去会怎样庆祝呢?”

蒋念看着她的精神状态,连惯有的笑容也镀上了一层阴霾。

而米莲并没有听她说什么,只是喃喃自语,“我每天晚上都要吃安眠药才能入睡,比赛前一直被折磨,不得不吃抗抑郁的药。”

米莲怕她们不信,又拿出了自己偷偷录下的两段录音。

“教练、队医、还有队内的前辈成员,都曾经对我拳打脚踢和进行精神暴力。”

视频里是教练的声音,“咬紧牙关,给我咬着。”

结尾还有笑声,“你看米莲是不是长得像变性人?”

“他们总说为我好,说要把我逼到极限,可我实在受不了了。”米莲无声的流着泪,“我向多米尼加体育部提交,但是根本没人管我。”

“我们会帮你。”蒋念不再继续采访,使了个眼色,让姜茶拷贝一份。

“即便多国体育部朋比为奸,还有国际安委会,铁人三项组委会,一定会救你脱离苦海的。”

米莲双目失神的点了点头,蒋念的心情也好不到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