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6 巴兰基亚(1 / 1)

费西和蒋念一起去录完口供,出来的时候已经半夜了。

被负责今晚事故的科普特上校叫住了。

“你跟黑帮有瓜葛?”

费西给蒋念披了件衣服,因为下雨,天更凉了。

“这是我的私事。”

科普特上校没再说什么,只是深深望了他一眼,今日的风波不会止息的。

蒋念披着他的衣服,陪他去俱乐部创办的医院里包扎。

不能去其他公立或者私立医院,运动员不能随意用药。

深夜就诊的医生检查了他的伤势,虽然伤口已经愈合了,血液也凝结成痂,依旧不容乐观。

“这弹壳擦着关节过去。”

医生坐在椅子上,拿了个人体骨骼的模型,指给他看,“以后训练的时候,你有可能会感觉到疼。”

被他这么一说,费西确实感觉有点疼,今晚发生的意外,让他的关注点一直在念念的身上。

怕她受伤,担心她受到惊吓。

如今看着她没事,才想起自己来。

“没关系,我会忍耐的。”

左右,还有这最后一年,他就打算退役了。

不能忍耐也只有忍耐,医生没有给他开药,止痛的、消炎的,都没有。

是药三分毒,需要血液循环来排出这些药,不利于维持肌肉力量。

蒋念等在外面,看见他出来,立刻迎了过去。

“医生怎么说?”

“医生说没事。”费西摸了摸她的小脑瓜,牵着她的手。

家里弄得那么乱,不是弹孔就是血迹,他怕她一个人待在那会做噩梦。

“明天我叫家政的人过来清理一下屋子,要么你跟我去俱乐部的宿舍里住一阵子?”

俱乐部给运动员安排的宿舍都是单人间的,就是小一点。

“我自己收拾就好了。”

勤快的蒋念基本上从不需要保姆这一类服务。

“乖,要是不想在宿舍,就先租个酒店住。”

其实是费西也不确定那伙人会不会再来。

让她一个人住太危险了。

“那,还是跟你一起去宿舍吧。”

不过……像他们这样的关系,还没有结婚,也不算家属……能行吗?

“好。”

他牵着她的那只手,不知不觉又握紧了些。

示意她放心,她是他女朋友,这是很多人都知道的事实。

没有藏着掖着,没有丝毫隐瞒。

折腾到大半夜,蒋念跟他到了宿舍,洗了澡就睡了。

费西替她盖好被子,去到外面给巴洛赫打电话。

不管怎样,巴洛赫也是他的上司。

“前几天有人去店里闹事,你知道是谁的人吗?”

巴洛赫以前管理这间枪店的时候,也常有人闹事,他也是从来没怕过的。

不想交保护费,就得打。

打得对方怕,打得别人不敢再来。

但是打归打,没像费西这样真敢杀人啊。

所以这个消息传的很快,不光是警察知道了,总部那边的人也知道了。

“不知道,不过听说是卡利集团的人。”

“卡利集团?”费西握着电话的手一僵,那不是他所在的俱乐部里的老板吗。

雅各只是负责经营俱乐部,而这位老板,俗称的卡利集团,膝下的产业从海丨洛因到毒丨品,俱乐部只是一个洗钱的地方。

“对啊,怎么,你认识人家?”巴洛赫半夜被叫醒也没生气,本来也没睡觉,还在歌舞升平。

费西要怎么说,大水冲了龙王庙,自家人杀自家人。

只怕他想参加伦敦奥运会再退役,要变成被迫退役了。

“……先不和你说了。”

费西挂了电话,一个人站在训练场外的月光下,想起国家队给自己抛过来的橄榄枝。

走来走去,头疼不已,不知该怎样抉择,也许命运并不给他抉择的权利。

.

蒋念在他宿舍的床上睡了一夜,早上没在体育馆里看见他,准备回去把自己的电脑和一些其他必需品拿过来。

费西几乎一夜没睡,早起请了家政阿姨去打扫弄脏的屋子,便被雅各叫到了办公室里。

“你现在是给谁做事?”

费西从前即便是开会,也不会在这样封闭的环境内,雅各也很少有这样严肃的神情。

“我只知道这枪店是巴洛赫把经营权给了我,至于他上头是我,我不是很清楚。”

费西实话实话,没打算隐瞒。

雅各的脸上布满阴云,“你在帮麦德林集团做事,你都不知道。”

他又说,“早前我劝你,专心训练,你不肯听。

你以为我不让你做其他的,仅仅是因为训练会分心吗?

你如果需要钱,房子,学历,俱乐部都可以给你搞定,不需要你自己去耍小聪明。

金牌很重要,但命都没了,你拿什么金牌?”

话已至此,费西索性借着这个机会把自己想法说了,“我想退役了,伦敦奥运会结束就退。”

“不行。”雅各一口否决了,“我在你身上付出这么多心血,尤索教授也付出了这么多精力,你一句话说退就退?”

对得起付出的这些人,还是对得起俱乐部栽培的这些钱。

费西早知道退役不是他一个人的事,虽然如果他执意要走,谁也拦不住他,这是他的人身自由。

但人活在这世上,把所有关系网都撕碎了,不顾及别人,走不长远。

“我想读书。”

雅各:“读书不耽误训练,伦敦奥运会结束你就去读书。”

看他实在不愿,也不想太勉强人。

“这样吧,拿回一块奥运会金牌,我准你退役。”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费西还有什么拒绝的理由。

奥运会的金牌再难,他也得放手一搏,为了拿到一张赎身契。

“这几天你也别训练了,去巴兰基亚走一趟。”

“嗯?”费西疑惑不解。

“不用我说,你也知道了,你开枪打死的那个人,是俱乐部老板的人。

他叫你去,我也保不了你,不过听他管家的语气,你大概不会有生命危险。

自己惹的祸,自己承担。”

雅各知道俱乐部是谁在掌权,也知道它存在就是为了销赃,但他是真的热爱体育的人。

也是致力于,将毕生都奉献给哥国的体育事业。

所以跟实际掌权的黑帮并不同流合污。

谁都想有个正统的血统,但国家队的蛋糕就那么大,当政府腐败不堪的时候,莫不如寻求其他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