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必须要这么说。
元掌柜当即面容激动，双眼露出惊人的亮光。
“竟然真的有这样的治疗过程，不知我可有机会在一旁观看姑娘治疗？”
尽管知道这是犯了医者的大忌，尤其还是祖传的秘方。
祖传的秘方是不外传的，自然不可有人旁观。
可是元掌柜就是想要看看，究竟是怎么治疗的。
是不是他曾今所想的那样的治疗过程。
他刚要打算保证，就算是看了也绝不外传。
可不等他开口，杭悠奕笑着点头，“自然可以，这没什么不能看的。只是今日在贵店贸然出手，您别介意才是。”
没想到眼前的女人竟然如此大方，元掌柜激动地摩擦着双手，双眼露出惊人发亮的光芒。
他舔了舔唇，又问道：“不知道姑娘师承哪里，学医几年，我看你年纪小小，也就十三四岁吧。”
“元掌柜的好眼力，小女子十三，从小跟在爷爷，爹爹身边耳濡目染，时间久了自然也学到了一点皮毛。”
这话回答的漂亮，很是谦虚。
甚至还换来了简幻枫的注目。
元掌柜的也听出来，杭悠奕言语中的谦虚。
他知道再打听就不合适了。
如今他已经得知，眼前的女人是医学世家，她爷爷，爹爹都会医术。
而她这么小就有如此“魄力”，肯定是有一定的好底子。
怪他之前眼拙了。
元掌柜在心中很是懊悔，他之前的眼拙。
房门这时，被人从外面打开。
走进来的是济世堂的伙计，元掌柜的堂弟，元子烨。
对方端着一盆清水，手中拎着一个袋子，里面装着不少东西，看着鼓鼓囊囊的。
腋下夹着两块木板，快步走向屋内的桌前，将其都放到桌面上。
他对元掌柜的说：“东西都准备好了，堂哥您看还要什么东西？”
元掌柜的看向杭悠奕，眼中带着些许的询问。
杭悠奕见此走到桌前，看着上面的东西。
甚至还准备的小锤子，这一看就是将骨头敲碎的重要工具。
她将起拿在手中，试了试手感，还不错。
“行了，就这些。”
杭悠奕对不远处的简幻枫喊道：“简大哥，你过来帮忙，把这些东西搬到软塌上。”
“嗯。”男人低沉的嗓音回应。
听到对方的回应，她握着手中的小锤子，朝靠在软塌上的壮汉走去。
她眼中流露出着几分温柔笑意，但是面容却很认真。
“我能保证你这条腿以后行走无恙，但是治疗的过程你可能有些接受不能，你是选择保守治疗还是要忍一时的痛苦，换来日后的行动自如？”
其实她这根本就是多此一问。
之前在外面的时候，之所以毫不犹豫的动手。
不正是看到这男人眼底的心如死灰，那种绝望的目光。
尤其是听到济世堂的伙计（元子烨）说他的腿日后也废了，眼底的的痛不欲生，让她没多少的犹豫站出来。
果然，壮汉的话，如杭悠奕所预想的那般。
“我想要将腿治好，一大家子都靠我来撑着，我不能有事……”
说着壮汉哭了。
大男人眼泪大滴大滴的流下来，划过粗糙的脸颊。
杭悠奕看到这一幕，心底并没有多大的触动。
因为她本身就是孤儿。
这世上在吃苦的人很多，比眼前壮汉还要苦的人，更是数不胜数。
对方下定了决定，杭悠奕坐在软塌旁，将手中的锤子放到一旁。
简幻枫已经将一盆清水，放到了她所坐的地方，触手能及的距离。
将一旁的毛巾捞起，按到水盆中浸湿。
杭悠奕一边将毛巾拧干，对一旁不远处，双眼紧紧盯着的元掌柜开口。
“这断了骨头的地方，一定要清洗干净再上药，不只是表面周围清洗干净，还有血肉里面的残渣都要清理出来。
不然以后伤口长死了，会感染造成麻烦，再想清理出来就麻烦了，势必要遭遇第二次断骨的痛苦。”
元掌柜的看向杭悠奕。
对方虽然没有抬头，却一直在嘱咐，“伤口的疼痛一般很少有人能人忍受，最好将其痛感封闭，或者是用一些止痛的药物，不然人会活活的疼晕过去。”
说着，杭悠奕抬头看向元掌柜。
“今日，您要是能学会，也是这镇上的百姓福气，我只示范一次。”
元掌柜的连忙点点头，“自然，我一定会用心。”
他就是个医痴，有这样的机会，自然是要努力把握。
而且他听出来杭悠奕的话，对方这是要教他。
虽然被一女人教怎么治病救人有些丢人。
但是元掌柜的是个医痴，自然不计较这些。
杭悠奕用手上的毛巾，一直擦拭壮汉的膝盖。
一开始还是小心翼翼，最后慢慢地用力。
甚至将血肉里面的残渣，不属于人体物质的东西清理出来。
元掌柜的一直睁大双眼，直勾勾的看着。
生怕错过一些至关重要的细节。
同时，在屋内另一个元家人，元子烨也是认认真真的盯着。
守在身边的简幻枫，倒是没有看杭悠奕怎么治疗。
他的视线，还一直放在杭悠奕，还有着婴儿肥的脸上。
目光认真，复杂，沉思，种种情绪闪过。
她不一样了。
就像是从骨血里改变了一般。
“这、这是要做什么？”元掌柜突然出声。
杭悠奕已经将受伤男人，腿上的伤口周围清理干净。
现在她正拿着小榔锤，在对方受伤的腿周围晃荡。
元掌柜的语气有些不确定，甚至还用手擦了擦，额头上冒出的微薄汗迹。
这样的天气，他能出一层薄汗，可见还是很紧张的。
听到元掌柜不解的问话，杭悠奕淡定道：“将他受伤的骨头敲碎，虽说他刚受伤伤口没长死，可这样的要碎不碎的骨头无法完好自愈，甚至影响周围的伤势的愈合，必须要全部打碎，这叫破后而立。”
身后的元子烨闻言，眼睛盯着人她手中的榔锤，不敢置信地后退两步。
“还真的敲碎啊……”
尽管之前知道，可真到了这时候，他心中有些后怕。
对方的腿即使有保住的希望，这一榔锤敲下去，就没有后悔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