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黍子枕头(1 / 1)

杭悠奕傲娇地腹诽:看到了吧,娘亲很有学问的,随便拿出点什么,都让你个小包子如此震惊,看你以后还说不说娘亲无脑了,哼!

简竹松的目光,依然还放在医书上,消化着他娘亲刚刚说的话。

医书被杭悠奕合上,她胖乎乎的小手压在医书上。

他迟迟没有回神。

杭悠奕的一番话,他是听在耳中的。

简竹松面上只有震惊,内心的感触想法,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看到医书上的毒药,名字还取得如此美好,但是它的作用,让人心生恐惧。

此时此刻的简竹松,毕竟是一个只有五岁的孩童。

他心底对杭悠奕有了一些惧意。

如此一个少女,竟然说出如此一番话。

这不就是说,她既可救人又可杀人。

他不认为,有理解错杭悠奕的意思。

简竹松除了对杭悠奕,心底产生的一丝惧意,还有一件事想要求证。

即使他心底有了几分见解,还是想要听杭悠奕说出来。

他抬起头,将眼底的情绪收起来,目光平静中有一丝疏离。

“这毒、醉生梦死与相思毒,当真能配出来?就像是书上写的那样……那样……”

杭悠奕笑着接话,“那样的残忍?”

简竹松点了点头。

将书桌上的医书收起来,杭悠奕决定这本医书会送到空间中,以后都不会拿出来。

眼前的少年知道的太多了,她的底牌会越来越少。

但是眼下,她不会直接送到空间中。

她回答简竹松的问题,“是,只要配出来药,就像书上注解的那样。”

得到回答,简竹松不禁吸了一口气。

他就如同第一次认识杭悠奕一样,不可思议,陌生的打量着她。

眼前的娘亲身上,究竟还有多少他不知道的事。

回想曾经,再对比现在,他总感觉眼前的娘亲换了一个人,除了偶尔的小性子一样,眼前的杭悠奕就如同一个陌生人一样。

她会做饭,他以往不知道。

她会医术,他曾经更是不了解。

她的果断,他也不曾在以往看到过。

她的冷清,此时此刻他第一次见识。

杭悠奕对上简竹松的打量。

即使看出小包子的打量,她也一直都保持笑眯眯的面容,甜美的小脸上也没有分毫的变化。

她真的不在意眼前的简竹松,对她有任何的看法。

不是对无关紧要的人,不上心。

而是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就是不介意他的任何目光与看法。

杭悠奕的心情没有丝毫波动,露出慈母般的笑容,“竹松,这个世界上没有好人,也没有坏人,有的只是站在自己立场思考的人。”

简竹松微微张开嘴巴,想要说什么,又合上了。

他认为这武器,比十个甚至上百个带有功夫的人保护,还要有安全感。

怪不得人们常说,得罪谁也别得罪大夫,尤其是亦正亦邪的大夫。

杭悠奕扫了一眼简竹松的双眼。

他眼底的疏离在渐渐疏散,她笑着走上前,为他整理腰间的腰带。

腰带被他系得太松了。

她的双手伸过外衫里面,从小少年的后面开始整理腰带。

这样的动作,看起来就是杭悠奕抱住了简竹松的腰身。

如此亲昵的动作,换了平时的简竹松早就炸毛了,可今天他脚步并没有后退。

此时,他脑中还想着,杭悠奕刚才的话。

什么叫做没有坏人,也没有好人?

简竹松抬眸,望着环抱着他身上散发着芬香的娘亲,目光复杂而深邃。

他不知道,他张开双臂的动作,很是取悦了杭悠奕,他的小包子总算跟她亲近些了,这个是好兆头,看来以后要多给他灌些心灵鸡汤了。

她的手从后面捋顺腰带,带到前面去,小手灵活而快速地系上。

精致的腰带被整理的很整齐,上面的花纹真的很好看。

当初之所以买下这套白衣,可能还是因为这精致的花纹过分的好看吧。

杭悠奕后腿两步,打量着眼前穿戴整齐的小少年,总感觉还缺了点什么。

她的目光看向少年的腰间,这才明白过来。

是少了荷包。

白色的衣服,最适合的是淡色荷包。

她想着哪天有时间,再给少年做一个淡色的荷包。

年前是不太可能,时间来不及。

等她做完简竹松的衣裳,酒楼也要开业。

这么算下来,时间太过仓促。

“真好看。”杭悠奕盯着眼前的小少年看,不禁感叹道。

这话,让简竹松耳垂红了。

在暗沉的油灯下,倒是不太让人注意到。

昏暗的油灯下,娘亲的面容白皙轮廓,被暗光照射,倒是有一种朦胧的美。

这样美好的娘亲,让简竹松觉得幸福的有些不真实。

“娘亲,我困了,早点休息吧。”简竹松收回视线,转身朝床榻走去。

这个小插曲,并没有让简竹松,忘记杭悠奕的凶残。

他清楚的知道,只要她想不要说涟漪村,整个镇上的人。

就算是整个素州城,她都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全部抹杀。

这是一件非常可怕的事情。

简竹松从小到大,还真的没有怕过几件事。

今晚,杭悠奕所说,却让他深切的感觉到,可怕二字原来并不只是说说。

它的含义,是让人从内心深处感受到了恐惧。

来到床榻的时候,他又看到了一样稀奇的东西。

长长的布料里面包裹着什么。

这东西看着跟枕头一样,但是又太矮了些,有些软趴趴的。

他上前摸了摸,出声询问:“这是什么?”

“你说这个啊,这叫黍子枕头,枕着它睡觉对人身体有好处。”

杭悠奕走到床榻边坐下,将脚上的鞋子退去,爬进了床的最里面。

对于她的解释,简竹松感觉依然是闻所未闻。

“这也是医书上所说?”

杭悠奕爬床的动作稍稍停顿些许,随即继续,嘴上道:“是啊,我做了俩,你也可以试试,不习惯再换回来。”

说话间,杭悠奕已经躺在了床榻里侧,盖上了薄被。

头枕着的自然是黍子枕头,面容还挂着满足的表情。

她准备入睡的行为,被简竹松看在眼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