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我的尸骨(1 / 1)

杭悠奕匆匆忙忙往马车走去,元德业与元子烨兄弟二人,见她平安回来皆是松了口气。

望着她上了马车,两人打量着站在十多名,面带银色面具男子前面的玄武。

“你究竟是何人?杭悠奕去见了谁?”

元子烨傲慢的声音,并没有换来玄武的回应,对方一直盯着杭悠奕所上的马车。

心中默默地算着时间,怎么还不出来。

很快,杭悠奕出来了,她手中提着一个小包袱,快步走到玄武面前。

“这些东西,你帮我交给他,让他一定注意安全。”

“好,一定带到。”

玄武提着手中的东西,与十多名男子一同离开。

见他们快速离开的背影,杭悠奕心下有些恍惚。

简幻枫这么快就离开了,这是她没有想到的。

她以为他明年才会离开。

心中有淡淡的失落,还有其他的东西蔓延而出。

“杭悠奕,是谁要见你啊?”元子烨凑上前来。

杭悠奕心情不好,说出的话,也难免有几分情绪,“与你无关。”

说完转身往她所乘坐的马车走去。

元子烨碰了一鼻子灰,非常无辜的看了一眼他六哥。

元德业虽然也好奇,但见杭悠奕这不开心的模样,自然是不会像他九弟一样触霉头。

“快上车,我们继续上路。”

“来了!”

……

杭悠奕与元家一行人,很快进了阳州城。

他们在阳州城门前就分开,即使元德业极力邀请杭悠奕去莫府做客,杭悠奕有气无力的谢绝。

简幻枫的突然离去,让她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

她感觉心里空落落的。

元家的马车,将杭悠奕送到了杭家宅院就离开。

杭悠奕敲响了大门,抱着怀中一团白,回到了正院属于她的房间。

也许是感觉到杭悠奕身上的低压气息,大白倒是十分的老实。

回到房间,都来不及洗去这一身的风尘,杭悠奕躺在床榻上,眯着双眼盯着床帐不知道想什么。

其实杭悠奕是想到了前世的种种,包括前世的她惨死,随后又见证了简幻枫的死亡,至死他手中都捏着,前世的她送给他的荷包。

今日的浅蓝色荷包,让她不禁想到了前世的种种。

尤其是看到简幻枫若无其事地,将荷包小心翼翼的放到怀中,她的心竟有些揪痛。

杭悠奕回归的消息,杭家父子二人,与李荷都知晓。

他们早早起身,方爹去准备早饭,李荷与方葛起身洗漱。

李荷起身后简单洗漱,带着东香与给杭悠奕准备的洗漱东西去了正院。

“姑娘,姑娘可睡下了?”

杭悠奕没睡,她失神地望着床帐,不想回应。

“姑娘?”

门外李荷又喊了两声,见没有回应以为她睡了,与东香转身离开。

她们主仆二人离开后,杭悠奕也没有入睡。

前世种种就在眼前,她不知道为何心中有些没底,可能是简幻枫的提前离去造成的。

还有心中未知,蔓延出来的古怪感觉,也同样让她有些不舒服。

简幻枫离开了,可生活总要过的。

在李荷领着东香第二次来的时候,杭悠奕走出了房间。

与杭家父子寒暄了些许,用了饭,她又再次窝在在房间中,与大白玩耍了一会儿,就上榻休眠。

赶了这几天的路,根本睡不好,哪里都不如家中的床榻舒服。

她需要好好睡一觉,将心中的杂乱全部抛开。

……

元家。

元家主死了,在元德业还没有回来的前几天,他父亲已逝去。

回来的时候正赶上个尾巴。

元德业与元子烨回家的第一件事,是就换上丧服,给父亲送行。

一切事宜都办妥后,天色已晚。

元子烨身体有些吃不消,回到莫府就回房睡觉了。

元德业也回了房间,不过他的房间还有人。

他的父亲,前任元家家主。

此时对方好好的,根本没有事。

至于今日埋葬的,不过是个空棺材。

这不过是给佟家一个“交代”,打消他们对元家的针对,加上京城东厂的插手,元家会是安全的。

“你回来了。”

“是,父亲。”

元德业走上前,对父亲恭敬道。

他们并不亲,从小到大仅有的父子情分很少。

元德业面对父亲的时候,并没有过多的亲昵。

“回来的路上听说你们遭遇了刺杀?”

“是,不过都已经解决。”

前任元家主与现任元家主,一板一眼的交谈了一会儿,突然停下。

父子二人都不知道说什么,房间陷入了安静。

元德业突然想起一件事。

他出声道:“父亲,临走的时候,炎大人曾与我说了两句话。”

前任元家主有些兴趣,“哦?什么话?”

“炎大人说,元家运气不错,撞上了大运,要好好把握。”

元德业知道这话的含义,他父亲自然也是知道。

前任元家主沉默了一会儿,他站起身来,拍了拍元德业的肩膀。

“德业,元家就交给你了,这一次能扭转元家的局势,的确是撞了大运,元家有了你,认识了那位杭姑娘,这才是撞了大运。”

“父亲严重了,能为元家解忧是儿子的本分。”

前任家主将手从元德业的身上拿开,他言语中有欣慰,“这么多年,我的确不曾注意到你,如今看来你也是有本事的。

曾我与元家族人交谈过,十年之内东陵国必会大乱,我希望此事你可以认真掌握,不要随意站队,这又是一次元家生死攸关之事。”

元德业曾经在家中,不小心听到过父亲与族人们的谈话。

十年之内,东陵国必乱。

也许是三年,也许是五年八年。

这将会是东陵国的一次重新洗牌。

佟家不可能会永远把持朝政。

再过几年佟国丈年事已高,年轻一辈的成长,世家这么多年被打压的怨气。

注定了佟家坐不了那至尊之位,终归会被他们造的孽毁灭。

元德业认真道:“是,儿子一定谨慎选择。”

前任家主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眼中带着期待。

他感叹道:“我走了,短时间不可能回来,怕是再次回来的是我的尸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