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天子之怒难测啊(第一更 …(1 / 1)

锦衣卫的头目叫王弼。

等他带人盯梢,跟进北城的这个小院,将之团团围住,然后冲进去,想一网打尽之际,他却发现里面就那几个泼皮,还是死的!

这几个泼皮居然服毒自尽。

一点线索都没给他留下。

唯一能够称作线索的是,这几个泼皮都留着金钱鼠尾,明显是鞑子。

王弼不敢怠慢,将这一切都赶紧报告给王坤。

目前作为司礼监的掌印太监,王坤直接管理着锦衣卫。

现在,王坤已经是被搞得焦头烂额。所有派出去盯梢的人,全部带回的都是死线索。

王坤心中暗道:“这鞑子也太仗义了吧,一旦被发现就自杀。这大明的锦衣卫都没这本事!”

想到这,他对着自己的手下怒吼道:“咱们东厂,整日在大门口供着关公,满脑子的仁义忠孝。可是实际呢?全是怕死之徒。看看清朝的细作,一旦发现就自杀,你们都学着点。别嘴上说忠心不二,灵心却被吃进狗肚子里!”

…

…

其实,王坤说得没错,这群鞑子是经过严格训练的血滴子。

原来,大量集中在南京,这才有多铎攻南京,几天时间就把南京拿下。清军强是一方面,这群血滴子能干也是另一方面。

血滴子的父母、妻女都留在北方。一旦被俘,乱说些什么,他们的家人都要遭殃。

而一旦自杀,没留下活口,他们的家人就会从包衣阿哈,被提升为旗人,可谓是鲤鱼跳龙门。

所以,一旦遇到危险,血滴子们就会选择自杀。

目前,广州城最大的风险,并非来自于豪格,而是内部的这些血滴子。

通过将近4个月的时间,广州城内克难军1万人,共5个团,已经全部使用了米尼步枪。

就是与清军单独进行野战,清军都未必是对手。

但是,血滴子的存在,他们若是趁明军不备,骗开一座城门,引清军进城,进行肉搏战,那情况就会变得非常不利。

这年头,还没有哪支军队,能与清军进行肉搏战,而能够完胜的呢!

所以,当务之急是赶紧消灭城内的血滴子。

城外的豪格,距离这里只有80里了,虽然有北江挡着,船只不够,豪格的进军有点困难,但是2日内也能渡江完毕,兵临广州城下!

怎么肃清城内的血滴子呢?

这群人就像是一群蛇,平时都在做正经的生意,遵纪守法。看起来童叟无欺的样子。

一旦清军进来,他们才张牙舞爪地到处偷袭,怎么抓住他们呢?

朱由榔冥思苦想。

太难了!

他后世是工业设计师,不是特种兵啊,这种抓间谍的伎俩,他不懂套路啊!

王坤虽然管着东厂,但是还是水平有限,让他带着锦衣卫抓人行,让他抓鞑子的间谍,肯定力不从心!

朱由榔巡视自己的手下,还真没发现1、2个有当特工天赋的人。

怎么办呢?

他正在冥思苦想,这时,茶姑说道:“陛下,给我哥准备的东西,全部都准备停当。郑鸿逵也已经派人回去,让我哥亲自过来觐见!”

她接下来又补了一句,“哼,他要是不来,以后我就不认他这个哥!”

女生外向!这个朱由榔喜欢。

茶姑还想说什么,朱由榔突然问道:“这次与郑鸿逵一起来的,是不是叫陈近南?”

茶姑点点头道,“确实叫陈近南,看起来古灵精怪的,一个小鬼头!”

朱由榔立即大喜,“传陈近南觐见!”

作为武侠迷,朱由榔后世看过不少的小说,尤其是关于韦小宝的。在杭州的怡红院,一夜7女侍寝,让朱由榔兴奋了不少天。

熟悉韦小宝,自然熟悉他的师父陈近南。做人不识陈近南,纵是英雄也枉然!

要是让他选,他宁可选韦小宝,也不用选陈近南。事实上,朱由榔已经在成为韦小宝的路上狂奔了!

至于陈近南,目前已经自己送上门,那就收了他吧。让他去成了天地会,当清廷占领地区的总盟主,搞点破坏活动什么的!

眼前就让他破了广州鞑子奸细的案子。

想到这,他赶紧让茶姑将陈近南宣进来。

这可让茶姑有点措手不及。

按理说,郑鸿逵是这次她娘家人的带头大哥,皇上怎么不见郑鸿逵,偏偏去见陈近南呢?

不久后,陈近南进入大殿。这家伙人小鬼大,居然毫不慌张,“草民陈近南叩见吾皇万岁!”

在拜见之余,陈近南居然用眼角的余光,将大殿内扫了一个遍!

朱由榔没有说话,而是紧紧地盯着陈近南,让他感觉到有点压力。

陈近南看起来很紧张,但是却好像内心中毫无压力。

朱由榔突然问道:“你就是陈近南?今年多大了?”

陈近南不慌不忙地回答道:“启奏陛下,小人今年已经15岁了!”

若是别人回答到这,已经就结束了。可是陈近南接着说道:“别看臣年龄小,但是已经随着货船去过东洋和南洋,也经常去南京……”

言下之意,被看我人小,我可是鬼大。早就是老江湖了!

皇上想用我就用吧,千万别顾忌年龄!

朱由榔再次端详着陈近南,心道:“这是陈近南么?简直是又一个韦小宝啊!”

后世的那个文豪作家,是不是把韦小宝和陈近南给搞混了!

他继续死死地盯着陈近南。

这目光能杀人,即使是站在旁边的茶姑和王坤都感受到很大的压力。

这可能就是帝王的威严吧!

在盯着看陈近南许久后,朱由榔突然说:“你给我滚出去!不知轻重的东西,有多远滚多远!”

朱由榔的这个举动,让在场的人都惊诧不已。

听陛下的语气,之前应该是很喜欢陈近南的,所以才会特别召见他。

怎么皇上说翻脸就翻脸啊!

特别是茶姑,这几日感觉圣恩正隆,自己感觉有点飘飘然起来,觉得自己说什么,皇上都会同意的。

现在,她手心直接冒冷汗,心道:“以后还是要多察言观色,千万别气着皇上!”

她心中又暗自埋怨陈近南,还是太年少轻狂啊!

其他人也用惋惜的目光看向陈近南的背影。

在陈近南走出去大殿20多步后,朱由榔突然对王坤说道:“让他在大殿外跪着候旨!”

然后,朱由榔又转身叫过茶姑,一番的耳语,茶姑这才脸色由担心变成微笑。

过了一盏茶的功夫,只听见王坤大声说道:“传陈近南觐见!”

陈近南低着头,乖乖地走进大殿内,面色不改,淡定地说道:“草民陈近南叩见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