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四章 大发脾气(1 / 1)

绝世小狂妃 ?馨 2017 字 11天前

祁彦鸿来到西厢房,那是大大的发了一通脾气,那些太监宫女全被赶出去了,他双目猩红,手中握着的玉如意已然粉碎。

他低喝一声。

“来人。”

一直潜伏在祁彦鸿身边的暗卫果然现身,他垂着头听祁彦鸿的吩咐。

他们这一批暗卫其实是先皇留给祁彦鸿防身用的,个个都是高手,但现如今也沦为了朝廷工具。

祁彦鸿没想到自己握碎了玉如意,他愣愣的盯了一会手心。

好像是在可惜玉如意,其实他的思绪飘去了更远的地方。

“把临摹老人,给我杀了。”

祁彦鸿揉着眉心,好像做了什么困难无比的决定,让他举棋不定。

不过最后还是起了杀心。

暗卫跟在先皇身边那么久,对临摹老人的事略有耳闻。

听到祁彦鸿要暗杀自己的老师,他也是一顿,不过他只是一枚棋子。

棋子,没有说话的必要。

祁承泠平安回府后,王府上下显然松了一口气。

时隔多日重新上朝,谁也不知道到底会发生什么,万一祁彦鸿反悔,擒住了祁承泠,就彻底完蛋了。

唯一的例外是临摹老人,她比祁承泠和洛元柳更加了解祁彦鸿。

她丝毫不意外祁承泠的归来,甚至开口问他。

“祁彦鸿给你什么好处了?”

祁承泠答道。

“今上把狼骑兵和皇城禁兵给本王了,本王却觉得,这局越来越扑朔迷离。”

临摹老人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她给自己斟了半杯酒,抿了一口,浑身就舒服的战栗。

“够劲。”

之后才举着酒杯说道。

“这些兵祁彦鸿才瞧不上,他更不会这么轻松的放过你,你活着一天,祁彦鸿就放不下心一天。不过别害怕,起码这一段日子,他不会动你。”

祁承泠和临摹老人想的也差不多,他还是对临摹老人与众不同的政见感到稍微的讶异。

“您好好休息。”

祁承泠不欲多留,刚收了兵力,还有许多要务去处理。

临摹老人看着祁承泠的身影消失在眼际处,她随手撤开杯子,懒懒洋洋的问藏在暗处的死士。

“看够了没有?看够了就下来。”

其实临摹老人毫无武功可言,她只是足够了解祁彦鸿,知道他什么时候会对自己动手。

悬在梁上的暗卫听到这一道声音,也不想继续伪装下去,翻身一跃,从梁上跳了下来。

暗卫还挺讲客气,他抱拳道:“多有得罪。”

临摹老人可不吃他那一套,谁会对要杀自己的人保持礼貌呢?

“是不是祁彦鸿让你来的?”

临摹老人这么问他,其实话里早就笃定了,如果不是祁彦鸿的手下,怎么可能轻而易举就突破了祁承泠的府邸。

暗卫也静默了一瞬,但他还是郑重的点了点头。

“陛下说,让下官送您好走。”

临摹老人像是在笑,那烈酒入喉,烧的心肺难安,她不知是心寒还是酒烈,让她忍不住滚出了几颗浑浊的热泪。

“什么好走不好走的,肯定是你这个黄口小儿拿来唬我的借口。”

暗卫并不擅长撒谎,听到临摹老人毫不留情的戳穿他的谎言,他也是一阵难堪。

他闷闷的说了一句。

“对不住。”

临摹老人又喝了一杯酒,这次是一扬而尽,那一壶温酒也快见了底。

“你没有对不住我,对不住我的人在坐龙椅,你动手吧,反正我想做的事已经做完了。”

暗卫也不想延长这种痛苦,他挥剑斩下,一行血迹蜿蜒渗入泥土。

临摹老人已经闭上了眼睛。

隔天来送饭菜的下人看到一具早已冰冷的尸体,吓的连滚带爬的逃走了。

祁承泠这才意识到,临摹老人说祁彦鸿动了杀心是正确的。

临摹老人死的时候没有多少痛苦,几乎是一刀毙命,洛元柳上前合上了老人的眼睛。

她叹道:“祁彦鸿当真狠心。”

养育他成长十几年的老师,说杀就杀。

偏偏这个时候,祁承泠压根不可能帮临摹老人讨一个公道回来。

祁承泠的神色也冷了冷。

“为了泄愤,就做出这样的事。”

临摹老人的葬礼很简单,只是拿薄土掩埋就好了,临摹老人也没有后代。

这个葬礼显得十分冷清。

暗卫回到了銮龙殿,向祁彦鸿禀报关于暗杀临摹老人已经成功的消息。

出乎暗卫意料,祁彦鸿居然没有一丝一毫的高兴或者解气之类的情绪。

起码表面上看起来是没有的。

暗卫暗暗揣测,是不是祁彦鸿对临摹老人还存有几分师生恩情。

尽管这听起来像天方夜谭。

祁彦鸿静默了很长一段时间,简直都要让暗卫怀疑他是不是睡着了。

“以后若是逢清明,祭日,你充作临摹老人的孙子前去祭拜烧香。”

暗卫差点跌倒。

有没有搞错?他就是杀了临摹老人的凶手,让一个凶手做这些事合理吗?

不过主子都这么发话了,他一个无依无靠的暗卫哪里有反驳的余地。

“属下遵命。”

祁彦鸿若有所思的拿起案上的拓本,这是他小时候用过的。

祁彦鸿的字十分漂亮且有风骨,和当年籍籍无名的皇子实在不匹配。

“朕本来不想对老师动手,可是谁让她,要去帮祁承泠对付我,明知道祁承泠极有可能反杀我,她还是这么做了!”

祁彦鸿的眼神可以用憎恶来形容。

他气急败坏的将拓本扔入火盆,像是彻底和过去诀别。

暗卫再反应慢,也知道祁彦鸿现在的状态很不妙。

祁彦鸿像是突然注意到了暗卫似的,他长长的呼出一口气,神色就和平常一样了。

“老师临死前有没有说什么?”

暗卫面色一僵,露出一副难堪的表情。

他回想了一下,貌似临摹老人把祁彦鸿从头骂到尾了,任何一句话摘出来都是大逆不道的。

够他死一千遍。

于是他把那些话浓缩成一句,还润色了不少。

“临摹老人说,她知道是您动的手。”

祁彦鸿眼色沉了一沉,他笔尖染出一团墨来。祁彦鸿若无其事的把那张纸掀开扔掉。

“知道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