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六章 身后(1 / 1)

绝世小狂妃 ?馨 2023 字 11天前

祁承泠和狼骑兵首领一同出发,御驾亲征不是没有发生过。

可这是自祁承泠登基以来,第一次以皇帝的名义讨伐敌军。

威仪的车马仪仗蜿蜒,百姓们簇拥着前来相送。

祁承泠一生打过无数次仗,可以说,别的皇子是从荣华富贵中养出来的,而祁承泠前二十几年的人生,伴随着战火纷飞,尸横遍野,一步一个脚印,艰难却坚韧。

今天却显得格外沉重。

祁承泠身后要保护的人太多了。

洛元柳随他左右,是祁承泠多年来最值得信任的战友。

夫妻情谊走到这一地步,所饱含的委实太多。

洛元柳和祁承泠的路不是一条。

一者要越过千山万水,走过平原和绿湖,抵达荒无人烟的寂寥广阔的边境。

一者则渡过河流蜿蜒,淌过汨汨的暗水,终止浮生若梦,繁华异丽的漠北。

可最后,都是殊途同归的结局。

洛元柳舍不得祁承泠,即使是有宝物相助,她依然不敢肯定祁承泠能不能平安。

“你要记得保护好自己。”

洛元柳把搁在一边的箱子打开,扶桑云玺在暗淡静谧的空间中散发着幽幽的光泽。

祁承泠看着她的动作。

洛元柳的指尖轻轻摩挲扶桑云玺温润的外表,凹凸不平的花纹精致神秘。

“你把扶桑云玺带走,它可以……万不得已,用扶桑云玺保护自己。”

起死回生。

扶桑云玺最厉害的地方。

洛元柳没有尝试过扶桑云玺的这种功效。

毕竟起死回生是违背天理的行为,需要付出的代价也过于庞大。

洛元柳把此物交给自己最心爱的夫君,希望扶桑云玺能够庇护祁承泠。

祁承泠何尝不懂洛元柳的心意,他换上洛元柳最熟悉的笑容。

“好,我保证。”

洛元柳身上还留着三样宝物,贵为麗国皇后,想要出行大动干戈,势必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故此洛元柳并没有大张旗鼓表明自己的皇后身份,用另外富家夫人的身份启程。

漠北的石墨沉也听到了探子带回来的消息。

他们这几个大国家表面上风平浪静,好像互不侵犯,实则都互相穿插了不少眼线在对方哪里。

石墨沉得知消息的时候,一点都不意外。

要是没有国家觊觎麗国,那才叫出了鬼呢。

春玉和李遇辙虽然断的干干净净,但是石墨沉一点都不想让春玉重提往事。

和李遇辙的瓜葛越少越好。

西夏和漠北结交的事情人尽皆知,洛元柳为了转移视线,让暗卫乔装皇后出行,意在引开李遇辙的目光。

路上大多有惊无险,暗卫的确吸引走了大半目光。

等到洛元柳平安抵达漠北的时候已经过去了两天。

石墨沉知道洛元柳会来,把人请入殿中。

因为他们已经是许多年的交情,很多事情不需要言语,就能心领神会,这也是朋友之间的默契。

石墨沉打发走了春玉。

春玉年纪小心思又单纯,难免莽撞一些。

洛元柳一拱手。

“麗国已至生死边缘,还望郡王相助。”

寥寥数语,却点尽如今局势有多么紧张。

石墨沉沉吟片刻,他问道。

“现在可还来得及?天下皆知你我二国交好,轻易是不会引发战乱。”

的确,祁承泠当初加封公主之后,春玉嫁来漠北,两国就多了一层姻缘关系。

这也是为什么其他国家更加忌惮麗国的一个重要原因。

洛元柳甚少有表现出忧虑或者是担心,可现在细眉紧蹙,双手合十抵着下颌,眼角垂下,一副明显心事重重的样子。

以前遇到的,最多也只是些小打小闹,尽管是取人性命,也不至于祸患到如此地步,现在的局势一触即发。

倘若西夏真的占了上风,那些伺机而动的小国家一定会像饿狼扑食一般,争先恐后的想要分得一杯羹。

洛元柳不敢继续猜想这个可能性,洛元柳和祁承泠最担心的还是他们凝聚起来的攻打。

饶是麗国有百万雄师,也难以抵抗。

洛元柳答道。

“现在应该来得及,他们毕竟是来自两个国家的士兵,作战习惯和武器战马都需要一段时间的融合,漠北曾经和麗国携手作战过,融合的速度会更快,这也是我们最大的时间优势。”

石墨沉赞同的点点头,他之前一直知道洛元柳的医术十分高超,妙手回春,只是不知道此女子居然在军事方面也有着超乎常人的见解。

石墨沉又道。

“你说的没错,其实这场仗也未必全是坏处,倘若我们胜了,其它国家就更加忌惮麗国,不会再贸然行动,起码可以换回十年和平。不过这西夏太子,我记得上一次侵犯你们边境的也是西夏,他们当真贼心不死。”

洛元柳轻轻笑了笑,只是她心头压着事,这笑显得不深。

“上一次和这一次不一样,上一次是西夏皇帝受到赦国祭司的诱惑,才糊里糊涂做出了这个决定,不过现在看来,应该也正是上一次的缘故,西夏皇帝彻底盯住了麗国。我最担心的还是西夏太子。”

洛元柳的担心并无道理,西夏太子虽然看起来为人软弱,优柔寡断,不足以担当大任,但实则聪慧非常,仁慈有余,极得民心。

这样的太子倘若一旦摒弃内心良善,登基称帝,于天下而言就是一场大乱。

石墨沉和李遇辙交往不深,再加上春玉的原因,石墨沉看李遇辙难免是有点不好的。

“西夏太子年纪轻轻,之前也没有听说过他做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儿,元柳姑娘倒也不必如此担心。至于费国皇帝——”

石墨沉话锋一转,语气明显的严肃起来。

“费国皇帝才是真正应该担心的,这家伙就是吃人不吐骨头的笑面虎,我父皇和他有过一两次的交涉,回回都说费国皇帝很难对付,尤其是他的阴阳祭司!”

阴阳祭司?

洛元柳头一次听到这种名号,有些疑惑的看向石墨沉。

“阴阳祭司是什么?”

石墨沉一点桌案。

“天为阴,地为阳,颠倒乾坤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