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遭遇艳鬼(1 / 1)

一百多口棺材全部推开一道缝隙,死尸躺在其中。

一具白僵的指甲隐隐泛着一丝绿色,马成多看了几眼后,略感无趣,又重新盖上棺材板。

“大师父,时辰不早了。”

柳行云看着天色,约莫到了正午,毕竟接下来还有一大堆事要忙活,不得不提醒李纯阳,早做行动。

“准备墨斗,公鸡血,符纸,朱砂。”李纯阳慌神道。

三人匆忙走出义庄,冲向对门的道场,毕竟时间有限,拖到夜晚降临,僵尸就起来活动了。

马成追着公鸡在院子里乱跑,李纯阳画符,柳行云准备墨斗。

一刻钟后,李纯阳亲手捉刀在鸡脖子上划开一道血口,一道血从刀口下流淌出来,滴落在下方的大碗里。

僵尸属至阴之物,公鸡吃毒虫为生属至阳之物,专克至阴。

李纯阳施展燃符咒,一张火光熊熊的符纸扔进鸡血里火光大放,再添加上朱砂粉,调配完,倒灌进墨斗中。

“用墨斗在棺材板上,弹出三道线,莫要忘记棺材底部。

李纯阳拿着墨斗递送过来,马成抢先一步接过,幸灾乐祸。

“你二人把棺材弹好,不用等我回来。”

李纯阳匆匆拿上法器,桃木剑奔向门外。

“师父,你不回来去哪啊!”

马成开口问道。

“多管闲事。”李纯阳瞥视,走出道场。

义庄

柳行云二人用墨斗在棺材板上弹出横竖两道线,上下左右前后六个方位。

整整一百多口棺材,二人弹完,天外漆黑一片。

趁着月色,二人走在小镇街市上,打算填补填补肚子。

一天下来,精疲力尽。

此时正值七月半,俗称鬼节,夜市下飘散着阵阵青烟,一团团纸钱堆放在一起燃起阵阵火光。

街市上冷冷清清,一阵阴风拂过,马成浑身阴凉,打着寒颤,实在怪异。

今晚夜凉,柳行云二人来到街边一处馄饨小摊。

半夜惊魂,正值鬼节,黑夜下的小巷拉着大幕,几位唱鬼戏的角,登上高台唱着一出出戏曲。

敲锣打鼓,还一阵热闹,不知道的人还真以为大幕中正上演着一出大戏咧。

“大师兄,那边热闹,我去看看。

一听是戏曲,马成忍不住想进大幕看看,古人娱乐较少,看大戏一年也没有几场。

深夜还有戏曲,马成乐的嘴角开花。

“年轻人,那大幕里一个人都没有,你去作甚。”煮馄饨的老丈,点醒二人道。

“老丈,这听声明明是戏曲啊,搭桩看戏,怎么会没人,难道这戏不是给人听的,是给鬼听的呗!”

马成反驳,往年看大戏,人山人海,戏哪有人不爱看,这老丈真会说笑。

“年轻人,大幕里唱的就是给孤魂野鬼听的戏,你去听也听不懂,人家常说唱鬼戏的角天生多病,阴气森森,自然没人愿意去听了。”

老丈耐心解释,此夜生意较少,也乐得与人交谈一番。

“吆,那我更要去看看了,我长这么大还没看见鬼咧,此时遇到不看白不看。”

马成完全没当回事,自身性子也倔,一旦决定下来,即使有九头牛也拉不回来。

他说完扭过头,朝大幕迈步。

此时,柳行云看不下去了,人家老丈好心提醒你,你不领情。

没见过鬼是吧,那我今晚让你好好见见。

他打定主意,从怀里摸了一阵,从怀中摸出一个小瓶。

小瓶足有拇指大小,装着满瓶的牛眼泪,柳行云花费了不少时间才收集齐了一瓶。

手指沾着几滴牛眼泪抹匀,转身对马成说道:“师弟,你脸上这么脏去看什么戏啊,小心吓着人家的姑娘,来我给你擦擦。”

已走出几步的马成,被柳行云叫停,一想唱戏的一般姑娘都挺好看,万一看到他一脸脏兮兮,印象也不好。

“大师兄,在哪呢。”

马成上心了,走回来俯下身子。

“别急,我给你擦擦,眼角沾着一些地灰,擦擦便好。”

柳行云用抹着牛眼泪的手指,轻轻擦拭着马成的眼皮,又顺手在他头上拔了几根头发。

“好了,你去听戏吧!等馄饨好了,我去找你。”柳行云乖巧道。

“得呐!”马成嘴中哼着小曲,蹦蹦跳跳走向大幕。

柳行云看着手中几根头发,若有所思,从怀中摸出一块符箓,包住头发叠好。

他打算施展上身咒,上马成的身体,吓唬吓唬他。

大幕里,冷冷清清,两位后台杂工一手扶着大旗,站在角落,看着空空荡荡的大厅,以及正在上演的鬼戏。

马成,拨开大幕帘子,伸头往里一探,正巧碰到一人的身体上。

“吆,对不起,对不起。”

马成满脸堆笑道。

那人白森森的,低下头一看,冷哼一声便不在搭理他。

马成心虚,小心翼翼钻进来,刚好与拉大旗的杂工相隔不远。

两位杂工以为马成钻进来,打扰到他们唱鬼戏故而道歉,才连忙说道:“没事,没事。”

哪知道马成没听见,自顾自的尖起脚,好似在避开行人,可是场下明明没有人啊!二人疑惑相互对视一眼,只觉得这人脑子是不是有病啊!

马成避开其他人,行走在一群人的间隙中,挤向台前。

“抱歉啊,让一让,让一让,我去前面看。”

马成指着前台,对身旁白森森的人说着,他倒不在乎别人的看法,反正看戏嘛,不走近些,还怎么看。

那老丈怪会骗人,人这么多非歹说没人!这不是人又会是什么,切。

马成在众人间流转,拼命的道歉拼命的挤上台前。

往往,旁人让开一步,都伴随着一股不屑之色。

两位杂工愣住了,只听到马成一个劲的道歉,一个劲的说让一让。

他二人乍一听,倒没什么,多听了几遍后,身子开始发抖了,浑身吓得直哆嗦。

二人对视一眼,上下牙吓得直打颤,此时他们才回过味,那场下的人搞不好不是有病,而是看到脏东西了。

一想之后,手攥着的大旗都开始剧烈颤抖。

马成堆笑,好不容易挤到前排,抱着手,正打算好好看戏,哪知道听了一会压根没听懂,台上的角唱的啥意思。

“哎,不对啊!”马成又仔细听了一会。

“唱啥戏呢,鬼叫鬼叫的。”

马成满不在乎嚷着,哪知道身侧几位爷听的有滋有味,顿时发出不满之声,怒瞪一眼。

马成连忙道歉,左右一看,这戏看来是看不成了。

就在此时,在前排一列,一位妖艳女子看到这一幕,含笑走来。

马成的眼神,宛若充血一般,直勾勾的紧盯着。

心中直呼太漂亮!

“公子,你好生英俊啊!”

妖艳女子拂过马成的脸颊,嘴中轻吹出一股烟气。

马成晃了晃脑子,满脸赤红,傻呵呵笑着。

“公子,来啊!”

妖艳女子,拉着马成的腰带,一步步解开拉着他往大幕边走动,最后两个人同时消失在大幕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