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疯子没有两样。
如今这模样,跟他初出场的少年意气风发早截然不同。
初穿越,江衍怀揣着满心的逆袭人生向往而去,谁知却陷入一心跟“主角”较劲的死胡同里。
他正是太想证明自己,太想太想了,也太怨世道不公了。
带着唯一知道剧情发展的外挂,却没想到剧情越来越不按照原有设定去走...
将他拖入万劫不复这一步的,正是冥烬溪竟会入永堕世界,这在原着中是没有的情节。
如果她没来,他是否会赢?!
想到此,江衍又是癫狂几分,那种不甘心从灵魂深处爆发而来,凭什么,沈逸他们都是主角,自己却是炮灰!
他偏不服输,这一生都在奔着打败主角的路上去走....
结果,却最终落到这种下场。
他不服,他还是不服!
至死都不服!
最后,江衍倒在了地上,在自己血泊中挣扎着、不甘的死去。
死前,被挖去眼珠的他看不到任何东西,甚至没听到一人为他的死而哭泣。
此生,原是不值得的。
也是,不公平的!
沈逸,我恨你!!!
他断气的刹那,从他体内飞射出一道流光钻入沈逸眉心....
江衍,天命六大分身之一,算计到头一场空,第一个下线。
至此,天命分身只剩五。
与此同时,整个崩碎的空间摇摇欲坠,冥烬溪落在沈逸身旁,目光落在没有任何气息的贺兰绝月脸上。
深吸口气,拍了拍沈逸肩膀,“先出去吧。”
沈逸则把贺兰绝月交给冥烬溪,自己往陆时月那边走去。
冥烬溪张了张嘴,最终选择抱着贺兰绝月尸身,等待。
另一边,陆时月看着朝她走来的沈逸,没有江衍的破防的疯癫,反而依旧平静。
“我原以为,我们不会闹到这种地步。”沈逸说。
“不杀她,我们永远出不去,这是她的命。”陆时月开口。
“她的命,轮不到任何人替她决定。”沈逸抬眸,死死盯着陆时月,嗓音凉薄:“他,是穿书外挂。”
“你,是系统吧。”
一句话,让陆时月再也无法平静起来,看向沈逸的眼神都透着惊骇。
蹙眉,这人....
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系统,给你的任务是什么。”
沈逸没有出剑,也没有任何举动,就这么用凉薄到没有任何温度的眼神直视着陆时月。
但却比任何逼迫都有用,仿佛能直透陆时月的灵魂深处,让她打了个寒颤。
“就是....来打破这个牢笼。”
“除此之外,我不清楚其他的。”陆时月被沈逸眼神看的不禁往后退了几步。
奈何沈逸也往前,一进一退,继续逼迫。
“站在你的角度,你确实没错。”沈逸盯着她,“但站在我的角度,你杀了我朋友。”
“这一点,足以在我这里判死刑。”
说着,沈逸周身已开始缠绕无尽雷霆.....
她五指虚握,天罚之力汇聚的雷霆在她掌心凝聚成一团压缩到极致的力量。
瞬间,雷光炸裂。
雷光闪烁,映射着沈逸的脸忽明忽暗,整个人宛若成了惩治一切罪恶的无情惩戒者。
这一掌,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砸向陆时月,连带着空气都在扭曲的燃烧,陆时月脚边的土地碎石飞溅....
她现在没有任何力量跟沈逸抗衡,没有灵力。
但就在雷霆落下的前一秒,陆时月敛了神色,最终深深看了沈逸一眼。
“再给我选择一次,我也同样如此。”
话落,一道刺目白光从她胸口炸开,瞬间将她整个人吞没。
那光芒之盛,连沈逸都下意识地眯了眯眼,雷霆轰击而下,却只在地面上炸出一个焦黑的巨坑,而坑底空空如也。
沈逸神识放出,方圆百里都没有陆时月的身影。
她握紧手中剑,整个人带着一种森寒的平静。
陆时月跟江衍有个相同点,他们从不后悔自己做过的决定。
江衍是,陆时月亦是。
而陆时月完成任务,系统给了陆时月任务奖励,顺带给了一次保命技能。
陆时月正是靠着系统给的这个才成功逃脱。
此时刚安顿好风清栀的墨卿尘,心口忽然抽动一刹,这感觉让她眉心一动,果断选择返回。
空间节点处,墨卿尘看着不断扭曲崩乱的空间裂缝,嗯?
这里面的气息太过暴虐,要塌了!
永堕世界内,整个世界正在迅速坍塌。
仅是一分钟的时间,天空就已被割裂成无数碎片,每一块碎片都在坠落,都在燃烧。
发出濒死的哀鸣。
大地在脚下颤抖着崩解,黑色的虚空从裂缝中涌出,吞噬着最后的光明。
而整个世界的人,早已在刚才那么一会的时间,已全部消亡!!!
世界毁灭!
仅剩这里的三个人。
沈逸,冥烬溪,季非凡。
忽然一道身影顺着空间裂缝闪现而来,墨卿尘立在空中,长发被狂风吹得肆意飞舞,她的目光穿透了漫天的烟尘和碎石,精准锁定下方的沈逸。
沈逸接过冥烬溪怀里的贺兰绝月,垂眸静静盯着她,又抬眼看着这崩碎的王朝和世界....
“这样的灭世,如果你看到了,应该不会开心吧。”
“放心,我会让陆时月给你陪葬的。”
“沈逸。”墨卿尘的声音穿透了空间的哀嚎,冷静得可怕,“走。”
“师傅....”沈逸抬头,看到空中那久违的身影,点点头。
但此时,空间的阻力陡然加重,沈逸跟冥烬溪飞身往裂缝奔去,沈逸感觉有种无形力量从四面八方拉扯着她的衣角,推搡着她的后背,试图把她逼退。
反观冥烬溪却没有这样的感觉。
嗯?
沈逸蹙紧眉头,使出浑身解数往裂缝接近,但身体就跟灌了铅一样重,连带着贺兰绝月的身体也越来越沉,像是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正跟她争夺。
她低头一看,贺兰绝月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像是融入空气中,轮廓模糊,边缘泛着微弱的光点,仿佛正在消散。
“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