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行剑趁机切入,五色光华凝聚成手掌,一把将楚阔按在了地上。
轰!
地面炸开一个几丈宽的巨坑,碎石飞溅中,楚阔整个人被死死嵌在地面里,连手指头都动弹不得。
暴虐剑掉落在旁边,剑身上的光芒已完全熄灭,暴虐散去后,落魄的就像一块废铁。
整个阴气深渊外围安静得可怕。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动,甚至没有人敢呼吸。
所有人就那么呆呆地看着前方。
沈逸手持五行剑,剑尖轻飘飘地抵在楚阔咽喉处。
而楚阔,那个王庭新锐楚家天才,号称能跟灵族灵子相抗衡的人,此刻就像一条死狗被按在地上,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愤怒,又从愤怒变成惊恐,最终变成一片空白。
“你....”楚阔艰难地吐出几个字,却发现不知能说什么。
沈逸居高临下的看着他,陡然收回五行剑,挑眉:“不好意思,又被我侥幸赢了。”
说着头也不回的走入人群中,还在楚天海跟前停了停,用一种戏谑玩味的眼神盯着他:“小男孩儿....下回,记得找个强点的来,这,也不行啊~”
楚家三兄弟的身体都在颤抖,被气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也知现在的自己并非对方对手,沉默的低着头绕过沈逸,前往坑中扶起楚阔。
啪嗒,啪嗒,所有人都看着神情依旧闲散怠惰的沈逸走入人群中,那表情像是刚遛弯儿的大爷,实在太过轻松。
“走吧,不是要去喝茶么。”沈逸站定在冥烬溪跟空桑清梵面前,噙着恰到好处的优雅语调。
周围人这才倒吸口凉气,嘶~~~看沈逸的眼神就跟看怪物一样,刚才都打成那样了,还有功夫留神下方???
不少人表情变了,变得恐惧,不敢再看沈逸,急匆匆的像办了错事的人,赶紧走。
刚才他们议论沈逸的话,肯定也被对方听到,这下不得被记仇啊!
而那众人避之不及的恐怖黑衣女人笑了,甚至笑着伸手替沈逸掸去衣襟上落下的一粒尘埃。
语调迷人的磁性:“谁说要跟你一块儿喝茶了。”
沈逸撇嘴:“啊....我还以为有我一份呢,既然没约我,那我约别人吧~”
脚步一转,就朝闻人清禾的方向走去,哪知还没走几步,就被冥烬溪揪着后领口卷走了。
哗啦啦~
那股子邪风黑气卷入街道,情形极像是妖怪掳走唐僧的即视感。
闻人清禾愣愣看着跟冥烬溪随意打趣的沈逸,脑中闪现一句某人的话:我也没什么朋友~
这...叫没朋友?
貌似他的没朋友跟我的没朋友不大一样....
人群后方隐蔽处,宇文拓拔几位九印者默默相视,哑口无言。
好半晌,钟离玄才苦笑:“怪不得敢惹楚家的人,原来是有这么恐怖的越阶能力。”
“咳咳,容我提醒,他不是越阶,是越境。”吾心仍处于震惊之中。
宇文拓拔轻轻一叹:“我现在算是有点理解殿主,为何执意提拔他了。”
沈逸今日这一战,算是彻底将印殿内的流言蜚语全部驱散,再无人敢质疑...
那些散去的八印者还心有余悸,回想刚才两人战斗,神情复杂,心情不是很愉悦。
“咱们现在是不是该庆幸,他没接下挑战啊....”
有人摸着手上的储物戒,恍然:“怪不得当日要赌一百万冥王珠,好家伙....这是诈骗吧!”
众人不语,一味点赞。
幸好,幸好啊!
不然这辛辛苦苦攒下的冥王珠,就要被人以极其正当的名义给“忽悠”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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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馆内,檀香与茶香缠绕着升腾,如雾如幻,氤氲满室。
坐在这里,空气里人们的交谈声仿佛都被环境衬成了梵唱。
光线昏黄,从雕花的木窗漏进来,被尘埃切割成无数道细碎金线洒在地上。
角落里,坐着三个人。
三个人风格迥异,实在无法想象他们是怎么凑到一起的。
空桑清梵端坐在那里,像尊从古画里走出的佛,眉宇间有佛的平静与慈悲,她轻轻拈起茶盏,指尖莹白如玉,在茶具中穿梭。
她对面的冥烬溪则截然相反,整个被黑衣覆以裹挟,眉宇间蕴含的一举一动都透着危险的迷人,大红唇噙着的邪魅仿佛分分钟要取人性命。
而冥烬溪隔壁坐着的却又是一袭洁白月牙袍的沈逸,正用那清俊好看的脸做出奇怪表情,优雅气质也挡不住屌丝的怂。
她咬牙低语:“你掐我腰做什么!”
冥烬溪笑:“你说呢~”
“茶泡好了,请。”空桑清梵打断二人,将茶盏轻轻放下,茶汤无风自动,泛起一圈涟漪。
就在这时,一阵脚步声响起,一个身影从茶馆门外踱进来。
来人面容俊朗得不像话,眉如剑,目如星,嘴角挂着一抹笑意,却笑不进人心底。
他径直走向三人这张桌子,站定,俯身看着沈逸,笑道:“几位,可否一坐?”
沈逸抬眼看了一下,眉头微皱,正要开口,却见空桑清梵和冥烬溪也同时抬眼,目光落在那人身上,虽未说话,却显然都认得。
空桑清梵指尖在茶盏边缘轻轻一划,发出“嗡”的一声轻响。
冥烬溪则挑了挑眉梢,气定神闲的看着对方。
“坐,把你赶出去也不好。”空桑清梵依旧是礼貌微笑。
她这种笑就像是被设定好的格式化,不带任何情感,反而微笑着说出戳人心窝子的话,效果割裂。
非常反差。
来人正是上官星辞,他也不客气,拉过一张竹椅坐下,手肘撑在桌上,托着下巴,笑眯眯地看着沈逸,那眼神就像在看一块肥肉。
“真巧。”上官星辞的声音温柔得像春风拂过柳絮,眼神直勾勾盯着对面的沈逸。
沈逸抿了口茶,抬眸:“你确定不是你跟踪我?”
上官星辞笑了,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露出一口白牙,“那怎么会,我只是正好看着你跟她们进来了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