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帝都凉家,排行老大(1 / 1)

凉露记得邹曼蝶是从小花园里出来的。

少女跑出来的时候姿势怪异,似乎有些身体不适,却急急忙忙的,仿佛身后有洪水猛兽在追赶。

她一个大活人站在这里,邹曼蝶都没有注意到直接撞上了上来,应该是在里面遇见了她也招惹不起的人物。

“遇见麻烦了?需不需要我帮忙?”凉露似笑非笑的,说话的速度很慢。

邹曼蝶想也没想就摇头,露出了一个带着讽刺的笑容:“他不待见我,可不见得就会待见你,你以为你是手段通天的人物,谁都要给你几分薄面?”

“不需要就算了,哪来的那么大的火气,我欠了你的?德性!”

说完,凉露也不理会邹曼蝶是什么表情,直接走开了。

邹曼蝶想说的话都没有说完,凉露就走开了,她急匆匆的跑上来拦住她。

“你,你不准跑,本郡主话都没有说完呢,你跑哪儿去。”

“我跑哪去你也要管啊,你以为你是谁,天王老子?”

“你!”邹曼蝶哑然无言,想跟凉露吵架,却没有想到她嘴皮子比自己想的还溜。

于是,满堂宾客就看见凉露在前面走着,邹曼蝶气冲冲的跟她说话,她也不搭理。

……

“哟,活久见啊,这么多年了,还没见过能让曼蝶妹妹在屁股后头这么追着,这是哪家的姑娘啊,长得够美的,脾气也厉害,子轩,你认识么?”

坐在金子轩旁边的就是长公主和宣德侯爷的独生子,宣德王府的世子爷斐程彬。

他天生一张娃娃脸,二十出头的年纪,看着却像是二八少年,嫩极了。

金子轩抬眸,当看见邹曼蝶伸手去拉凉露的袖子,却被凉露巧妙的避开,露出了一抹笑。

“认识,是一位故人。”

“咦。”斐程彬随口一问,没想到能得到这样一个出人意外的答案:“我还以为你金大将军在这帝都没有什么红颜知己,却没有想到是本世子迂腐了,既然是故交,不知子轩可有薄面请这位小姐过来坐下喝杯薄酒。”

金子轩静静的看了斐程彬一眼,良久,开了口:“论喝酒,你可不见得是她的对手。”

“本世子可是千杯不醉,我不是她的对手?你确定你没有开玩笑?”

“本将军从不信口开河。”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更要会会她了。来人,请对面那位小姐过来一坐。”

凉露被仆人请到金子轩和斐程彬邀请的时候,邹曼蝶也一脸郁闷的跟着过来了。

可当邹曼蝶看见一脸笑意的斐程彬的时候,脸刷的又白了,她下意识的躲在了凉露的身后,想拿她当挡箭牌。

“几月不见,曼蝶妹妹倒是认生了?”斐程彬拍拍旁边的座位:“来,到哥哥这边坐。”

邹曼蝶咬着牙,坐到斐程彬身旁,僵硬的像个木头:“程彬哥哥。”

“恩,坐下吧,陪哥哥吃顿饭。”

凉露见邹曼蝶此刻乖巧不说话的模样,轻笑了声,提起酒壶倒了一杯清酒。

“子轩果然没说错,你是个酒量好的,一上桌不用人招呼,自己就如此识时务,来,本世子敬你一杯。”斐程彬笑眯眯的看着凉露,酒杯朝她倾斜了过来。

凉露勾唇一笑,提起酒杯,跟斐程彬碰杯。

斐程彬挑眉:“不错,爽快,再来。”

凉露坐在金子轩身侧的位置,金子轩见她又拿起酒杯,忽然想起了什么,轻声道:“少喝点,你身上有伤。”

“哟。”斐程彬打趣的眼神在两人身上转悠了片刻:“这交情还不一般,身上有伤你都知道呢,还不介绍一下,这是哪家的姑娘,能让我们金将军如此关心呵护?”

还没等金子轩开口介绍,凉露自曝家氏:“帝都凉家,排行老大。”

斐程彬拿着酒壶的手一颤,原想给凉露把酒水填满,转念一下,却感觉不对。

“凉家大小姐?”

“真是在下。”

斐程彬手中的酒壶转了一圈,被他轻轻的放在桌上。

“阿荡未过门的媳妇?”

斐程彬深深的看了一眼金子轩:“子轩你这可不厚道,你要早告诉我这是阿荡那家伙的未婚妻,我可不敢给凉小姐倒酒喝。”

金子轩慢条斯理的给自己的酒杯里倒茶水:“未曾嫁娶,一纸婚约,做不得数。”

“你可使劲忽悠我吧,谁不知道我皇舅大手一挥就赏了凉小姐豪宅一座,还赏了无数珍宝,这明显未来儿媳的待遇,你说做不得数,怎么,想截胡啊?”

斐程彬玩味的看了金子轩半饷,见他没有肯定,也没有否认。

觉得无趣,呵了声:“你这个闷葫芦,看来我是别想从你嘴里听到什么表态的话了。算了,我换个人问……凉家妹妹,你更喜欢谁啊,是咋们威风凛凛的金大将军,还是矜贵俊美的阿荡?”

凉露对上了斐程彬打量的眼神,手里的酒杯在她修长白皙的手指间轻轻摇动。

“我喜欢的人可多着呢,就两个选择怎么够。”

听见她的话,一旁默不作声的邹曼蝶忽然插了一句:“哼,花枝招展的,心思不纯。”

斐程彬算是看出点门道来了:“曼蝶妹妹和凉小姐有过节?”

邹曼蝶噘嘴:“我哪敢啊。”

凉露扫了邹曼蝶一眼:“我初回帝都,哪有本事跟小郡主闹矛盾有过节。”

邹曼蝶又哼了一声,没有作答。

斐程彬觉得场面越发有意思,眼尖的他一眼就看见从门外缓缓走进宴厅的邹荡。

他靠在椅子上,慵懒的跟身后的仆从说:“把三皇子请过来。”

仆从为难:“可是长公主吩咐过,让殿下们坐上位那一桌。”

斐程彬挑眉:“所以呢,你听本世子的还是听我娘的?”

仆人左右为难:“世子爷,长公主再三吩咐……”

“别扯这些有的没的,本世子只看结果,若是人请不过来,你明天就不必出现在这里了。”

“是。”

凉露坐着不动,看着斐程彬的所作所为,没有提出任何的意见。

反倒是邹曼蝶开始坐立不安起来,她低声道:“程彬哥,我,我有点不舒服。”

“哪里不舒服?见到我不舒服?”

“不不,不是。”邹曼蝶快哭的心都有了,她在家被镇南王捧在手心里,在外却被这些堂哥表哥欺负,一个个堂哥表哥都不是什么怜香惜玉的主,她可没胆在他们面前放肆。

“哦?不是见到我不舒服,那就是见到阿荡不舒服咯?”

斐程彬说话的时候,邹荡就已经走到了面前。

邹曼蝶几乎是瞬间噤声,她的表现不用说都已经表明了她对邹荡的畏惧和害怕。

斐程彬心里有数,暗笑了声:“不难为你了,爱坐那里就坐哪儿去吧,把这当做自己家一样。”

邹曼蝶如蒙大赦,在邹荡到来的瞬间软着腿从位置上站起来走开了。

……

邹荡看了一眼坐在凉露左手边金子轩,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凉露右手边的位置。

斐程彬看见邹荡毫不犹豫的坐在凉露身侧,笑着说:“又来了个能喝酒的,来,今日是娘亲寿辰,本世子高兴,今夜咋们不醉不归,阿荡可要给我点面子。”

邹荡原本就不是滴酒不沾的性子,可是他向来节制,从不会在宴会上贪杯。

可是他今日一坐下,就拿起了左手边的酒杯。

“奉陪到底。”

“那是我的杯子。”凉露伸手扣住邹荡的手腕:“你拿错了。”

邹荡往后一靠,视线落在她扣在自己手腕上的玉手上,悠然道:“借用一下呗。”

他说话的调调漫不经心的,特别欠打。

“不借。”

“别那么小气。”

“对别人可以大方,对你就要小气。”

“为何。”邹荡舔唇笑的邪性:“你的杯子本殿还碰不得了?”

凉露轻声道:“你别这么无赖成麽,谁要跟你共用一个杯子,不干不净的。”

“你还敢嫌弃本殿脏,本殿都没嫌弃你呢。”邹荡就是不放手。

凉露瞪了他一眼:“给我松开听见没有。”

邹荡痞痞的眨了眨眼睛:“你亲我一口我就放开。”

凉露当然不会真的亲邹荡,他拿着酒杯的力道又重,她奈何不了他,只得松了手。

“无耻之徒。”

邹荡眸色暗了下,他扫了一眼她左手边的金子轩。

“是啊,本殿这个无耻之徒可是你的未来夫君呢,现在不和我共用一个杯子,等新婚之夜还不是照样要和我喝交杯酒。”

斐程彬看的津津有味:“本世子可是记得以前有场宴会,阿荡你的杯子被人拿错了,你当场黑了脸,怎么,这未婚妻的待遇就是不一样啊。”

邹荡应声:“未来同床共枕之人,自然是最好的待遇,我哪舍得对她发火,本殿只想好好疼爱她。”

金子轩手里的杯子砰的碎裂,凉露低低的呀了一声,下意识的朝他看去。

“不好意思,手滑。”金子轩松开手,小小的酒杯碎成许多小块。

斐程彬笑着挥了挥手:“来人,再给金将军添副酒器,习武之人力气就是大,正常,正常,哈哈哈。”

凉露紧张的看着金子轩:“没事吧?”

金子轩深深的看着她,抿着唇,摇头:“无碍。”

邹荡目光犀利:“一个破烂酒杯能有什么事啊。”

“跟你说话了麽。”凉露转身瞪了他一眼。

邹荡捏着酒杯的手指一用力,他的酒杯顿时也四分五裂,酒水溅了一身。

“你怎么回事啊。”凉露凝眉,拿起了桌上湿软的手帕。

“本殿怎么回事你不知道啊。”邹荡沉着脸,直接用自己的衣袖给她擦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