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放荡不羁,不服管教(1 / 1)

同样被惊到的还有直接椅子上站起来的还有执法室掌管人陈吴。

他深吸了一口气,差点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三,三皇子殿下?”

陈吴没有听漏邹荡说的那句话。

得知凉露是帝君亲自送入皇家学院的,他有一种自己捅了天大的篓子的感觉。

谁能猜到眼前这位美人是惹不起的狠角色。

陈吴也没有料到不过是请了一位新入学的学子来执法室受训,就能惊动皇族中人。

惊动皇族众人也就算了,惊动的还是这样一位受宠的皇子。

邹荡在皇家学院干过的大事不少,教训过打过的人两只手都数不过来。

这里的人都知道他是不服管教,放荡不羁的性子。

可偏偏连一国之君都拿他没有办法,试问这些院长和执法者又能拿人家怎么办呢?

基本上以往跟邹荡有关的案子,都轮不到他们过问,直接就传到了皇宫去。

毕竟,教训人家皇子,不是他们普通人的事情。

而诺大的审讯厅,自从邹荡进了门之后,就笼罩着一股子暗沉晦涩的气息。

陈吴就算是再傻,也知道了这位美人是自己得罪不起的人。

眼看着三皇子殿下就是因为凉露而急匆匆的赶来。

这人敢来没到一会儿工夫,这人都已经到眼前了。

分明就是证明了他对这位美人的上心。

而且看情况,被他刚得罪过的这位,怕也不是普通人家出身。

能让帝君亲自送入皇家学院的,恐怕不是贵族后裔就是权臣后代。

他也算是见多识广反而被鹰啄了眼睛,老糊涂了。

此刻,他心情有些微妙,刚放了狠话,现在道歉似乎有些打脸,时机也不适合。

那……等会儿找个机会顺着台阶下?

不过也不见得对方就乐的给他一个台阶啊。

陈吴一张老脸都微微有些红了。

虽说人生自古谁无死,但是显少有人能做到真正的无视强权,不惜命。

……

邹荡扫了一眼陈吴,直接走到凉露身边,微微倾身,低垂着眸子,柔声问。

“他有没有欺负你?”

凉露偏头,好看的眸子盯着邹荡,喉咙里发出低低的笑声,随后她一手托腮,笑眯眯道:“他欺负了我又如何,不欺负我又如何,你赶得这么急,来的这么及时,是不是派了人来监视我?”

她说话的语气就好像他只会欺负刁难她,找她就不会有好事一样。

傲的磨人。

哪怕是故意想要给她造成自己对她无心的错觉。

但是邹荡还是体会到了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感受。

然而他心底明白,他若是直接表明心意,估计她会躲他躲的更加厉害。

横竖都是先动情者死,先动情者贱。

她就用那样波澜不惊的眼神望着他。

眼底没有一丝情意。

他却还心跳快的要死。

抿唇,他低眸收敛快要泛起的慌乱。

压下心里涌上的乖戾暴躁的感觉。

邹荡瞥了她一眼:“本殿到护国公府找你,你幼弟说你今日入学,本殿就顺道来皇家学院转转,怕有人刁难你,来给你撑场子,你就这么想我?”

凉露对着邹荡笑了笑,眉梢止不住的狂傲和冷艳。

“顺道?你会那么好心,我可不太信。”谁知道他安的什么心,他别有算计也说不准。

“凉露,你是不是找死啊,本殿难得大发善心来找你,你……”

“收起你的慈悲之心,我不需要。”

室内弥漫着诡异的沉默。

凉露慢条斯理的低眸摆弄着她手上的红玛瑙。

而邹荡周身萦绕着“别惹老子”的气场。

陈吴提着心观察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对话,然后气氛陷入沉默。

他眼睁睁的看着邹荡被怼的要死。

心里感叹,真难得这位平日里怼天怼地谁都说不过惹不起的爷,此刻像是吃了哑炮似的,半天吐露不出一个字,分明就是占不了上风,心甘情愿被人给压制。

那张艳绝天下的脸上一副想骂人却不舍得动嘴的表情。

原来恶人自有恶人磨这话是真的。

陈吴一个粗人都看出了不对劲,可是他才不敢自找死路出口打断这位爷的怒火。

他怕祸水东引。

可哪怕他老老实实的,这位小祖宗也不肯放过他。

半饷,这位祖宗坐在椅子上,往后一靠。

懒懒的看着他。

纤细漂亮的手指随意的搭在木椅上。

一双黑眸。

平静如寒潭深渊,漆黑不见底,带着满满的冷漠。

“你要怎么处置她,说吧,本殿就是她家中长辈,本殿能替她做主。”

臭不要脸的,他算是哪门子的长辈。

尽占人便宜。

凉露薄唇轻抿,看上去表情冷冷的,她刚想说话,就被祁帅给制止了。

“露儿姐姐,咳,让三殿下处理吧,他看上去比较擅长处理这些事情。”

祁帅心想,这位可是救命的祖宗,你能不能留下来就靠他了。

凉露听进了祁帅的话,安静了下来。

……

这时候,大门再次被人急匆匆的推开。

外面的人还没有进来,就喧嚣着喊。

“打破我家宝贝儿子头的人是谁?给我滚出来,还有没有天理了,天子脚下,竟然还有人知法犯法,我今日一定要好好教训……额……”

泼辣打扮的中年女子一身华衣,叫嚣着推开门,叫嚣着走进来。

气势汹汹,却在看见邹荡那一刻倒吸一口冷气,猛地往后退了三步,硬生生的打了一个寒颤。

到底是邹荡凶名在外,连金家二老爷的正房夫人,号称母老虎的金夫人见到这个比自己小上一轮多的男人都忍不住发憷。

怎么,怎么没人跟她说武儿惹得是这位爷?

这不长眼的熊孩子,看她回去不打的他屁股尿流。

金夫人一双精明的眼睛四处打探。

当发现邹荡坐在位置上,而陈吴跟个孙子似的恭恭敬敬的站着,她心里大概就知道大事不妙了。

“是三殿下吧?哈,哈哈,小儿顽劣,尽做出和人抢花魁娘子的龌蹉勾当,事后还想找事,在比赛台上耍狠主动挑事。小儿没有冲撞贵人吧?如果有得罪的地方,真是对不住啊。该打,这孩子实在该打!大夫已经看过了,就是些皮外伤,流了点血,在家里躺个十天半个月就能好……”

邹荡的嘴里轻飘飘的溢出一个是嘛。

金夫人那边差点把头都给点断。

“是是是,肯定能好,年轻人别的不怎么样,就是抗揍,今日这事……咳,三殿下您看……”

“今日有什么事?”

“没事没事,今日什么事都没有,奥,我忽然想起来武儿还需要人照顾,就先走一步了,三殿下万福金安,臣妇告退。”

金夫人逃得猴子还快。

陈吴脸色僵硬,有点胸闷气短。

祁帅看的目瞪口呆,总算知道明明是将门之家,金子武却总出阴招的原因出自哪里了。

分明就是言传身教,这金夫人真是个人才。

“陈将军可还有事要交代,若无事,人本殿先带走了。”

邹荡看出了凉露似乎心情有些不爽。

“您请。”陈吴连忙恭敬的做出了请的手势:“今日这事就是个误会。”

“的确是个误会……今日露儿受了惊吓,本殿带她回去安神,陈副将军派人把人带走可造成了不好的影响,希望明日露儿来上学堂的时候,事情已经圆满解决。”

陈吴一口应下,连忙表明自己会帮忙说明情况,也会帮凉露跟文学院的夫子请假。

……

出了门。

凉露停下了脚步。

“三皇子真是好大的威风,你一来,事情都不用解释就完美解决了。”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故意惹事是什么目的。”

救祁帅,她完全可以选择用更妥善的方法。

何必自己亲自动手。

邹荡知道她身手不错。

“真是遗憾,如果知道金子武是金家人,这人我就不救了。”

凉露用半开玩笑的语气说道,一旁的祁帅一脸懵逼。

“露儿姐姐,你可不能见死不救啊,你要是不救,弟弟今日的腿就废在这里了。”

“有你什么事。”

邹荡挥挥手,立刻有人把祁帅带走。

可怜一个俊美可人的小帅哥,就这么被人跟拿小鸡仔似的提走。

凉露看了一眼祁帅,那人见她望过来还挥舞着手跟她吻别。

邹荡一看更气了。

“这人就应该让他躺在床上一动不动他才安生。”

“年轻人脾气别这么急,他哪里碍着你了。”

“你也一样!”

“???”凉露一脸无辜,大概是看出了邹荡对她并无恶意,她调侃道:“我又怎么了。”

“到处招惹人。”

她无辜的眨眼:“我招谁了,我安分的很。”

“凉露。”

邹荡忽然贴近她,鬼魅般的笑着。

“你要是给我戴绿帽子,你就死定了。”

凉露沉默不语,半饷,坏心思作祟,她不正经的问。

“那你喜欢什么颜色的帽子,除了绿色?”

邹荡:“……”

“别插科打诨,我说认真的,你要是敢让我头上发绿,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凉露笑:“咋地,你还能跟我玉石俱焚啊。”

“玉石俱焚不见得,亡命鸳鸯倒是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