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你就当劫富济贫了(1 / 1)

邹荡和凉露走在一起。

怕她对这里陌生,用看似漫不经心的实则耐心认真的语速跟她介绍这处院子的主人。

都说狡兔三窟,上官珏就像是一只狡猾的兔子,处处都有藏身之所。

这处隐藏在山中的别庄正是上官家族的宅子。

只是上官珏显少来此处,最多只有夏日度假会过来放松个几日,听听雨声风声,看看云卷云舒。

上官家族的主人平日里只让庄子里的管家和管事婆在院子种点花草。

府上没什么客人,也没外人住过。

若不是邹荡忽然紧急召唤,上官珏忙着谈生意,也没空亲自带人过来连夜入住。

府上没几个丫鬟,因为怕年轻漂亮的丫鬟耐不住深山的寂寞。

再者说了,养着丫鬟也没有意思,这里没什么活能给她们干。

诺大的院子只留着上官家的家仆和几个家生子。

不过凉露醒来的这个点太特殊,仆从们都歇下了。

凉露突然奇想要喝酒,邹荡也乐意纵着她。

上官珏亲自带人去打开了地下酒窖,让凉露自己去选酒喝。

未来的嫂嫂要喝酒,岂能糊弄她。

好不容易有个跟他一样爱酒的。

上官珏毫不吝啬的带着几人打开隧道,带着几人朝着秘密藏酒室的方向走去。

这座山庄占地面积大,平日里刚好被上官家主当做一个储物所。

别看它位置偏,藏着的宝贝还真不少。

下了台阶,走在地下石道上。

哪怕点亮了蜡烛,周围的空气还是有些潮湿。

地下藏酒室装潢精致,完美的盛酒架分门别类将各种种类的酒都区分开来。

从白酒黄酒米酒果酒,到花茶酒,蛇酒,葡萄酒,多不胜数。

看着两侧摆放的各种色泽和年份的美酒,凉露的美眸越来越亮。

没想到上官珏大方到如此境地。

竟然还为她打开了私藏库存。

“你的兄弟都是亲兄弟啊,够意思的。”

凉露轻轻的扯了扯身旁邹荡的袖子,玩笑道:“弄得我怪不好意思的,我若是挑着最贵的喝,他会不会肉疼?”

若她是个不懂行的那还成,随意拿个一两瓶。

可偏偏她是个嗜酒的,又是个看见好东西走不动路的性格。

光看着不能喝倒是挺磨人的。

邹荡陪着凉露绕了一圈,看她扭动细腰,恨不得将这个酒库都搬空的模样,笑道。

“他这么有钱,让他肉疼也是应该的,你就当劫富济贫了。”

“你说的对,那我不客气了。”

“恩。”

凉露乐滋滋的从不同的藏酒处挑了几瓶酒出来。

上官珏原本也没觉得她有多牛。

可当凉露没有犹豫的将一瓶瓶最有特色或者最厉害的酒选出来的时候。

他的眉梢挑了挑,下意识的同情的看向邹荡。

不得了不得了。

一挑要么是最猛的烈酒,要么是最极品的葡萄酒,最差的也是价值连城的好酒。

如果说挑中一瓶是运气,可是一连四五瓶,瓶瓶不失手,这可不是一般道行的人能够做到的了。

这时候,上官珏才彻底相信了,凉露说的自己爱喝酒,所言非虚。

就凭这精湛的选酒功力,是个眼尖又嘴挑的。

*

“三哥,我觉得这次你还得醉一醉,三嫂这次选的可都是极品,就凭你上次在她面前表现出的醉酒功力,我觉得这次喝个三杯你就可以倒了。”

“我说过我要喝了?”

“???”上官珏有不好的预感。

邹荡拍拍上官珏的肩膀,语调慵懒:“刚听说父皇有意颁布禁酒令,就看见你这满屋好酒,真是巧了。”

上官珏笑着笑着差点哭了:“三哥你来真的?”

上官珏也听说了过些日子可能会颁布打击囤酒和打击酗酒的禁令。

消息说是三国大会即将开始,怕喝酒误事,影响市容,金陵城将要暂时关停酒庄几个月。

金陵本来就号称风雅大国,提倡茶文化,不支持酒文化。

怕百姓酗酒闹事造成不好的影响,因此,金陵帝君可能真的有意打击囤酒酗酒的风气。

“三哥,你可千万别暴露兄弟我,这都是我爹的私藏,要是都被没收了,我可能腿都要被打断了。”

“枪打出头鸟,谁让你送上门来。”

“别啊三哥,我们是不是兄弟了,你手下留情啊。”

“要不这样。”邹荡忽而一笑,笑的邪肆魅惑:“只要你有法子让她少喝些,我就饶过你这次。”

上官珏内心吐槽,自己的媳妇自己管不住,让他们想办法管。

这样也太狠了吧。

“如何?”

上官珏心在滴血:“我觉得可以。”

*

凉露摇晃着酒瓶。

极其具有技巧的往瓶盖处使了巧劲。

片刻之后,只听见砰的一声,瓶盖被气流打开。

她拿了几个杯子,客客气气的给几人倒酒:“来,这几瓶酒都是我为你们选的,今夜多谢收留,各位辛苦了。借花献佛,我敬各位一杯。”

上官珏陪笑着喝着,可却发现凉露一直给他们倒酒。

酒水下去了她又给满上,下去了她又给满上。

自己却只抿了几小口。

就像是她自己说的那样只是小酌。

上官珏用余光示意邹荡,就这节制的模样,哪里需要他想法子让她少喝点。

不仅如此,上官珏还发现了凉露只给他,萧思懿还有邹时锦倒酒。

“三嫂,你怎么不给三哥也满上?”上官珏挑眉问,对凉露的厚此薄彼感到疑惑。

萧思懿调笑道:“三嫂这么护着三哥啊,看来三哥以后有福了。”

邹时锦笑而不语,恐怕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果然,凉露轻轻摇晃着手里的酒杯,眯着眸子淡淡的扫了邹荡一眼:“他几杯倒,喝醉了麻烦。”

萧思懿和上官珏嘴边的笑意齐刷刷的一凝。

三哥他几杯倒?

玩笑开得太大了吧。

邹荡发觉两人怪异的表情,笑着用温柔的声音说:“不行吗?”

上官珏立马点头:“行,绝对行。”

萧思懿道:“三哥喝酒不行也不是一日两日啊,兄弟们不会笑话你的,你放心吧。”

邹荡无所谓的扫了一眼嘴坏的两人,等到把凉露送回房之后,他秋后算账,把两人留在了密室禁区。

“怎么这嘴就是把不住风是不是?”

男人此刻坐在椅子上,低眸把玩着龙纹核桃,说出的话没有什么语气波动。

萧思懿也不怕,笑眯眯的坐在了邹荡的隔壁,坏声坏气的说:“三哥,过了吧,在三嫂面前不用装成小绵羊的模样吧,你明明不是几杯倒的酒量啊。”

上官珏踢了萧思懿一脚:“怎么说话的呢,三哥这是另有打算知道不,不懂就别瞎说。”

邹荡看了两人一眼,笑了。

“她怎么会看不出来我的把戏,看破不说破而已。”

“不会吧,三嫂看上去很信任你。”萧思懿想了会儿,眯着眼说。

邹荡不说话,摇了摇头,手中的核桃被他把玩的色泽极佳。

萧思懿看他不说话,猜测道:“三哥你的意思是,她配合着你演?”

邹荡起身,将核桃仁放到桌上:“愿意忽悠我,倒是好事。”

萧思懿轻唉了一声:“三哥,听说三嫂会武功?”

邹荡沉默了片刻,抬头,玩味的看向萧思懿:“你很关心?”

萧思懿一愣。

他点了点头,是有些关心,如果真的会武的话,这人接近三哥就很危险。

谁知道她是什么居心。

邹荡没有什么所谓的对萧思懿道:“我既希望她会,又不舍得她会。”

萧思懿没有听懂。

上官珏和邹时锦眼底划过深意,瞬间懂了邹荡意思的两人对视了一眼。

两人都没有说话。

这已经不是在意和爱慕了。

这是……痴情的范畴了。

为什么希望她会,因为这样她就能更安全,更有自保之力。

为什么又舍不得她会?

因为练武要受苦,他恐怕是半分苦楚都舍不得她受。

若说之前对凉露的是因为邹荡的喜爱而爱屋及乌,那现在上官珏和邹时锦对凉露的情感更为复杂。

用情过深,恐怕对邹荡来说不是件好事。

特别是,对方对邹荡似乎没什么情感。

明明有婚约,却以兄弟自称,无意识的就将两人之间的距离拉远。

而且还特意给几人斟酒表示谢意,太过生分了。

若是对方有异心,那邹荡的痴心就是被别人拿捏在手里伤害他的利器。

若是被有心之士利用了,那……后果不堪设想。

可是邹荡似乎一点都不在意。

他收敛了笑意:“不早了,休息吧。”

萧思懿似乎还有什么话想说,却被上官珏一把拉住:“好的,三哥,夜深了,你也去休息吧。”

邹荡嗯了一声,推开门走了出去。

邹荡离开后,萧思懿才面色沉重的回头:“你怎么不让我问问清楚,三哥这样也太冒险了,万一凉家小姐……”

上官珏懒懒的挥了挥手:“万一个毛球哦,别人恩恩爱爱的事情别管,会遭天谴的,就寝去吧。”

*

次日清晨,天还蒙蒙亮,凉露叫醒睡得迷糊的凉雾:“妹妹,该醒了,我们回家再睡。”

凉雾乖巧听话的从床上爬起来,低喃:“阿姐,天都没亮,我们去哪儿找人送我们回去呀。”

“爹爹留了人给我,这时候怕是在府外等着接我们回去。”

凉雾听闻此言,立刻醒了过来,她有些不敢置信:“真的吗?”

“出门看看不就知道了。”

凉露带着凉雾顺利的走到府门,根本没带停顿的,明明是七绕八绕的院子,可是她愣是动作快到像是走在自家院子里一样。

门口的管家起得早,正在给猫狗喂食,一看见凉露准备离开,愣住了:“两位小姐这是……”

“劳烦管家开个门,家里人来接了。”

管家将信将疑的打开门,果然看见门外听着一辆马车,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来的,此刻正安安静静的等着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