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懂装不懂(1 / 1)

他爹娘给三哥准备了好酒好菜,邀约了几次也不见三哥赏脸去吃顿,因为三哥最近事务繁忙,抽不出空来。

可惜他爹娘马上又要离开金陵去外地做生意,所以没多余的时间等待他的传唤。

所以上官珏临时起意想出了这么一招。

凉露若有所思:“要看阿荡的安排,若是他有要事在身,我也不好替他做决定。”

上官珏笑道:“那是自然,不过三嫂你一出马,定然是马到成功的,你只要开个口,三哥还不事事顺着你?”

凉露笑着说:“那倒也没有这么夸张,如果他事事听我的,没有自己的判断和决定,那岂不是跟个提线木偶没什么区别?”

上官珏一听凉露这么说,脸色立马就变。

他可真的没有这个意思。

若是被三哥知道了。

他可就要完蛋了。

于是他马上解释:“嫂嫂,你误会了,我可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三哥在意你,你若是提了,他会优先考虑的,三哥绝对是有主见有气场有魄力的男人,你可别误会了。”

一看见上官珏急了,凉露不打趣他了。

她挥了挥手笑着说:“好好好,你且等着便是,如果他明日有空,我一定把他带到府上去做客。”

上官珏面露喜色:“谢过嫂嫂。”

*

远处。

李千凝看着几人有说有笑,面露妒色。

她就不明白,为何所有人都围着凉露转。

她到底有什么好的?

上官珏她知道。

富甲天下的上官家独子,在外可不是一个好说话的男人,但是他现如今在凉露面前却态度温和温和,像变了一个人似的。

凭什么所有的男人都要围着她讨厌的女人打转。

以往一直是众人瞩目焦点的李千凝感觉心里燃烧着一团火焰,如果再不发泄自己的怒火,她怕是要发疯了。

为了不让别人发现自己的情绪,她看了一会儿凉露,嘴角冷冷的勾起,邪恶的想,总会有一天,凉露会被邹荡所厌弃,她就不相信,凉露会一直这么春风得意。

*

大厅南北长而东西窄,因为以南向为尊,所以帝王的位置面南背北,此刻,一张巨大龙椅摆放在大殿之上,而邹荡的位置离帝王的最近,只是因为宴会还没有开始,所以最上方的两个位置是空的。

一炷香后。

有人出来主持秩序,说晚宴即将开始,希望大家有序落座。

此时姗姗来迟的大臣及其家眷快速落座,很快,座无虚席。

几十位古风美人拨动着古筝边,挥动着长袖,在弹奏着具有韵律的乐曲。

她们的衣袖如同云海般漂浮不定,若隐若现,丝丝缕缕的漂浮在空气里,简直就像是一副古典山水墨画,空气中,扑面而来的是少女们袖间的淡香味。

百盏灯笼亮起,一曲终了,余光寥寥,灯光渐渐暗成,人们还沉浸在乐曲的世界。

等人们回过味,不由叹息道。

果然是诚王殿下的册封仪式,十分隆重。

这些御用女婢只有在宫廷重大宴会场合才会出现,帝君对诚王殿下果然是恩宠有加。

*

凉露看着这一副场景,听着别人窃窃私语的声音,心里却不这么想。

如果金陵帝君真的独宠邹荡,不至于次次都让他如此招摇过市,让所有人知道他对他是最看重的。

嫉妒之心会招来什么?没有人会比一国之君更清楚。

这么多年以来,由于帝王的独宠,带来了无限的荣誉的背后也带来了巨大的风险。

无论是太子殿下还是二皇子,亦或者是四皇子,都将阿荡看成眼中钉,肉中刺,恨不得除之而后快。

不知道帝王是有意而为之,还是真的不管不顾想给这个儿子最好的。

如果是真的放任不管想对阿荡好,这么高调纵容阿荡有些过火了。

不仅让所有人都知道了阿荡蛮横无度,还让别人误以为他占着有帝王的恩宠,就不管不顾,目中无人。

没有人比一国之君更老谋深算,虽说他这么做一定有他自己的道理,但是如今看来,好坏参半。

因为阿荡的兄弟如果想要抢占皇位,最忌惮的人肯定是他,第一个想要铲除的绊脚石也是他。

她想想也能猜到作为太子的邹凰心里一定也很窝火。

他很难不去想,为什么明明自己才是太子,自己的父皇却对这个三弟更加看重,甚至这种宠爱有些超越底线,甚至于威胁自己的地位。

铲除对自己不利的敌人,最好的方法就是让他永远消失在这个世界上,虽然是亲兄弟,但是在涉及利益的时候,没有人能够不自私。

所以太子殿下才会对她也密切关注,甚至因此想到对护国公府下手。

*

邹凰来的早。

此时坐在上位圈,周边只有一个邹凯。

两人明明坐的很近,却互相不搭理,像是井水不犯河水的模样。

此时邹凰默默的注视着凉露。

邹荡封王对于她来说谈的算是一件好事,因为邹荡成为王爷,她不久之后便是高高在上的王妃,金陵城几乎九成以上的人见到她都要点头哈腰,喊一声王妃娘娘。

可是令他觉得意外的是,凉露似乎并没有很高兴,眉宇之间也带着嘲弄之色,眼里虽然带笑,但是那个笑意不带任何的感情色彩,就像是万年冰山上的雪,冰冷凉薄。

为什么她会露出这样的神色来?

是因为不喜欢这桩婚事,所以连带着讨厌这个晚宴?

可是明明看她和三弟眉来眼去,恩爱缠绵。

邹凰内心在思考,别人不敢抬头盯着他打量,但是坐在他旁边的邹凯却敢。

看着自家大哥盯着未来的三嫂看。

他揶揄调侃道:“大皇兄盯着未来三嫂看,莫非也是觉得她姿色出众,夺人眼球,只要是她在的地方,其他人就黯然失色。”

邹凰被邹凯打断思绪。

他慢悠悠的转过头来,看着邹凯,笑道:“也?”

邹凯挑眉,没有想到自家大哥会抓住他话里的漏洞,他笑了笑,承认:“我承认我十分欣赏她,更准确的来说是好奇,皇兄一直盯着她看,难道不是因为好奇吗?也或许是弟弟我多想了,若是我猜错了,大皇兄莫怪。”

“未来三嫂几个字还是慎重些,免得说出去坏了人家姑娘的清誉,毕竟这桩婚事八字还没有一撇呢,谁知道后面会有什么变数。”

邹凰说这句话的时候面无表情。

邹凯端起酒杯,轻轻的抿了一口,没有立刻回话,良久后,道:“大皇兄似乎知道不少内情?”

“四弟心如明镜,又何须懂装不懂。”

“……”

刀锋剑影藏在两人一来一回之间。

不知道的人只当两人兄弟情深。

知道的人打了个寒蝉,不敢多看一眼。

*

“祭祀还没有结束?”凉欢忽然问。

一旁的萧思懿摇头:“这个时辰,应该结束许久了,只是不知道被什么事情耽搁了,所以还没有开始。”

萧思懿刚说完话,就听见屋外有人尖叫。

“不好了,有刺客,诚王殿下受伤了。”

“抓刺客,快。”

大殿外一片喧嚣,室内更是引起了一阵轩然大波。

皇宫戒备森严,怎么可能会有此刺客突破重围,伤害到诚王殿下?

刺客是怎么埋伏进来的?现在是逃走了嘛?

人心惶惶,一瞬间,大殿内一片喧哗吵闹之声。

凉露脸色一瞬间变得阴沉。

她刚想站起来,却被上官珏和萧思懿同时拦住:“嫂嫂别冲动。”

“对,嫂嫂,外面正在抓刺客,你先别出去。”

凉欢也跟着扯了扯凉露的袖子:“阿姐你激动,诚王殿下吉人自有天相,肯定会没事的,现在外面忙着抓刺客,万一误伤了你,那可就糟糕了。”

*

对面,邹凰和邹凯看见凉露不像是装出来的紧张,同时挑了挑眉。

还真是郎有情妾有意啊。

两兄弟对视了一眼。

邹凯放下酒杯:“三哥这还真是运气差呢,好端端的封王大典竟然也有刺客来闹事,真让我担心,不知三哥这伤是轻是重,大喜之日发生这样的事情实在是太晦气了,这御林军吃什么的,是饭桶嘛?连刺客都抓不住?要他们有何用?”

邹凰眯了眯眼,道:“四弟似乎一点都不意外?”

邹凯摇了摇头:“不,本殿受到了惊吓,现如今还没缓过神来,不过令人觉得更奇怪的是,连三哥这样好的身手都会受伤,那这刺客到底是什么来头啊。”

过了一会儿,又有人来通报,让所有宾客都待在大殿内,一会儿要进行搜查取证,所有宾客一个都不准离开,也不准掉换位置。

有忧心的大臣慌张的问究竟发生什么事情了,三皇子殿下是否安好?

那御林军统帅沉默片刻道。

“诚王殿下为救圣驾,中了暗器,御医正在医治,陛下大发雷霆,吩咐势必要即刻捉拿罪犯,所以在座各位稍安勿躁,至于各位何时可以离开,陛下自有圣断。”

知道邹荡是为救金陵帝君受的伤,凉露忧心的情绪淡了些许。

反倒是邹凰和邹凯脸上的表情变沉重了不少。

自己被刺客误伤和救父皇受伤。

那可是千差万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