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0章 如果我说不要呢(1 / 1)

南枭看了看邹荡,又看了看棋局:“再来?”

邹荡的手此时随意的放在膝盖上,云锦色的长袍垂落与地,闻言,他勾了勾唇:“输不起?”

“本国师怎么会输不起,你要追妻,本尊助你一臂之力便是,不过今日你要舍命陪君子,陪我下个尽兴。”

南枭输的心有不甘,他非想在邹荡手里赢回一局不可。

邹荡也看出了的心思,于是他淡笑道:“要不再多让你三子,或者我直接放水?”

“不行。”南枭蹙眉:“你别放水,你若是放水,我胜之不武。”

邹荡好笑的看着他,往后一靠。

他苍劲的手里夹着一颗棋子,修长好看的手轻轻的在膝盖上打着节拍,他漫不经心道:“这局我让你三子,你若是赢了,就胜的光明磊落了?”

南枭哑然,他不动声色的收回手:“那么接下去你一颗棋都别让我。”

邹荡与南枭下棋是别有用心,现在已经赢了,他相信南枭是重诺之人,所以现在并没陪他继续闲玩的心情。

“若是本王不手下留情,就算是下到天黑,你也胜不了我。”

这样挑衅的话毫无疑问的激起了南枭的斗志,他不肯就此认输,非得缠着邹荡陪他再继续切磋切磋,结局自然是输的更加惨淡。

结束之后,南枭看着最后的棋局,无可挑剔的俊脸上写满了绝望。

他想破脑袋也想不通,自己为什么会连输十局。

他抬眸去看邹荡,企图看见这个虐的他胸闷气躁的人是什么表情。

美貌的男人此时低垂着头,长时间集中注意力让他微微有些疲倦,既然认真的下了棋,邹荡是没想过输给南枭的,这也就导致把南枭伤的体无完肤。,也导致自己有些疲惫。

南枭也有些纳闷,为何一个刚成年不久的少年郎会有这样沉稳的性子,会有这样精湛的棋技。

这样精通布局与算计的人,简直是神乎其神,他若是有心下计,谁有逃得过他布下的天罗地网。

“别盯着我看。”邹荡说。

“为何。”南枭下意识的问。

邹荡笑了笑:“要收钱的。”

那南枭轻啧了声:“那你靠收这钱都够发家致富的。”

邹荡肤色偏白,水润而又清透的皮肤像是喝足了仙露,可是他五官的轮廓却美得像是一幅山水画。

都说美人在骨不在皮,他就属于什么角度看都好看,都让人觉得看不够的绝色美男子。

南枭看了邹荡几眼,良久才收回目光来:“你想我怎么帮你接近公主。”

邹荡歪着脑袋,舔了舔唇,模样邪肆,他想了想,说:“循序渐进。”

“看不出来,你竟然有如此耐心。”南枭有些意外邹荡能够耐得住性子,他还以为,邹荡恨不得立刻就抱得美人归。

邹荡抬起头来,从容不迫的笑着,露出了嘴角不轻易展现的小小梨涡,他说:“耐心那东西,本王没有。”

南枭:“没有还愿意循序渐进的来?”

邹荡:“不然我想今夜就洞房花烛夜,你能帮我?”

南枭:“……”

如果你真的想这么狂躁的接近我们失忆的公主殿下。

那本尊可能会丢下一个滚字。

算你小子识趣,知道一口吃不下大胖子。

不过,当南枭想起凉露此时怀有身孕的时候,不免看邹荡的眼神都连带着有了些许变化。

他沉默了片刻,试探的问:“你和公主……没有过洞房花烛夜?”

如果有的话,那他多半可以确认那个孩子就是邹荡的人。

如果没有,那……

邹荡面带微笑的道:“干卿何事。”

南枭:“……”

的确与我关系不大,但是与你头上是否有点绿有关,我这是心疼你啊大兄弟。

南枭见邹荡不好套话,自己又不敢直接问,消停了些。

“本尊是为了你好,你不领情也就算了。”

邹荡眸色微闪,捏紧了手:“怎么,本尊不在的时候,哪个不长眼的想和本尊的女人洞房花烛夜?”

“……”

南枭立刻就想到了爬床的南宫御。

还真的有。

南枭的表情一言难尽,邹荡的眸色更加变化多端,良久,他问:“是谁?”

南枭想了想,供出了南宫御。

听到南宫御的名字,邹荡才松了一口气:“恩。”

“知道南宫御想对公主不轨,你竟然还松了一口气?”

南枭挑了挑眉:“是不是放心的太早了。”

“他没有胜算,露儿对他的第一印象并不好。”

邹荡想起凉露跟他说过当初是南宫御一见钟情,又死缠烂打,她才会被他打动,所以即使重来,南宫御也不会是露儿的一见倾心。

不过该嫉妒的,该吃醋的,邹荡心里是一点都没有少嫉妒,一点都没有少吃醋,但是这些不是用来表现给外人看的,让外人知道他争风吃醋,岂不是显得他是个傻子。

即使争风吃醋也得有人在乎,有人心疼才行,想到现如今将他忘得一干二净的凉露,邹荡顿时有些无力。

“耶律齐给安排了个南宫御爬她的床榻,你就不能安排安排本王也去故技重施?”

南枭被邹荡的想法给惊到了:“你也想使美人计?”

邹荡点了点头:“想啊,能不能给我安排一下?”

南枭嗓音微顿:“也不是不可以,但是若是安排了,惹怒了公主殿下,你日后想见她可就难了。

“没关系。”邹荡的声音很轻:“我已经想见她想疯了,再见不到她,要得幻想症了。”

即使住的这么近,却像是远在天边一样,一遍遍幻想她的容颜,摸不着,看不见,一边边加重心魔。

最起码,让他饮鸩止渴,让他先见一见日思夜想的人儿。

南枭被邹荡说动:“行,听我指挥,等着我给你安排,不要着急也不要冲动,我们要从长计议,最重要的是,等我把后院碍事的南宫御给支开,再给你制造机会。”

“他知不知道没什么所谓的。”说着,邹荡活动了一下手腕:“现在他不良于行,打不过我的。”

南枭:“……”

还没有见面呢,就想着打架的事情了?

凉露不知怎么的,今日忽然心悸的厉害,整颗心都不上不下的,像是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似的。

此刻,席冕正坐在茶苑的竹椅上为她配药,一旁站着乖巧可人的耶律璇儿。

耶律璇儿看着席冕,忍不住问:“席神医,我们家主子今日有些心神不宁的,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天气阴沉的原因,您能不能替她看看把把脉?”

席冕闻言,抬眸看了一眼闲散的坐在美人榻上的凉露,看了几眼,回眸道:“主子是有心事所以神情恍惚,无关天气,无需饮药。”

“啊?”耶律璇儿知道席冕医术惊人,但是也没有想到他一眼就能看出凉露是什么原因心神不宁。

“让主子多睡一会儿即可,是药三分毒,如今主子怀中小主子,有些药材,即使滋补安神,也不需要多喝。”席冕慢慢的说。

耶律璇儿点了点头:“璇儿知道了,多谢神医解惑。”

席冕喝了一口茶水,问道:“不过……她最近是不是有些缺觉?”

耶律璇儿想了想:“公主近日睡得迟醒的早。”

“恩。”席冕说:“你记得催促主子每日按时上塌休息,睡眠不足,容易诱发许多疾病,她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会影响身体的。”

耶律璇儿乖乖的点头,而后道:“嗯。“

凉露发现近日耶律璇儿伺候沐浴更衣的时间格外的早,她沐浴后坐在书房里看书,毫无睡意。

耶律璇儿心里惦记着席冕说的话,一直小心翼翼的想要诱哄凉露去睡觉。

“又没有美男等着本宫去宠幸,那么早去休息做什么。”凉露似笑非笑的说:“本宫还不困。”

“公主。”耶律璇儿小声撒娇,声音又软又甜:“席神医说了,公主你缺觉,需要多休息,闭目养神,才能够恢复元气。”

凉露看了耶律璇儿一会儿,笑了声:“你别听老席胡说,他就喜欢夸大其词。”

“可是璇儿觉得席神医说的很对,公主你最近睡得太少了,璇儿看公主你有时坐着发许久的呆,好似失了神一般。”

“哪有那么夸张。”凉露站起身来:“行,今日便听你的,本宫就寝去了,你也早些休息。”

“璇儿送公主回房。”

凉露摇头;“不必了,我自己回房。”

凉露没有想到刚才自己不过是开个玩笑话罢了,结果床榻上真的有一个妖孽出现,那人美艳到让她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男人毫无羞耻之心,一身薄衣,堪堪包裹着长腿玉肤,侧躺着,露出精致的锁骨和迷人的线条。

暖黄色的烛火灯下,照亮了男人狭长的睫毛,迷人的轮廓,绯红的唇。

凉露静静的看着,舌尖划过薄唇,不知为何,莫名感觉到些许燥热。

她不动声色的走到窗边,打开了窗户,眯着眼吸了一口新鲜空气,才慢慢的朝着床榻走去。

她掀起薄被,一下子盖在了貌似睡着的男人身上。

她说:“虽然不知道是谁让你来的,但是现在,给本宫滚出去。”

邹荡装作不经意的睁开漆黑幽暗的眼眸,他沙哑着声音开口,有些委屈:“如果我说不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