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守望相助(1 / 1)

谢寅去临山书院上课的这一天,谢楚陪同。

马车只行到山门便停了下来了,昨天因为有拜贴,谢楚才得以进去,正常情况下,外人是不能进书院的。

是以,谢楚将谢寅送到书院门口,便停下了脚步。

“姐姐,你回去吧!我自己可以的!”

谢寅穿着白色的学子服,头发用一根银白的发带束起,脸上还带着些稚气,却隐隐能窥见长大后的风采。

“嗯,放学我过来接你。”谢楚笑着揉了揉他的脑袋,“进去吧!”

谢寅走进了院门,谢楚顺着石阶下了山。

“你就是子胥少爷吧?”门童看到谢寅身上的学子牌,迎了上来,“童生学堂在这边,请随我来。”

临山书院目前分设有三个等级的学堂,分别是童生学堂,秀才学堂和举人学堂。

其中当属童生学堂的学子最多,其次便是秀才学堂,举人学堂的学子二十人不到,还都是上了年纪的。

谢寅进了学堂,看到案台前拿着戒尺,负手而立的夫子,规规矩矩行了一个学子礼,“夫子。”

那夫子莫约四五十岁的年纪,许是常年不带笑的缘故,一张脸板着,颇具威严。

“嗯。”夫子颔首,用戒尺敲了敲案台。

朗朗的读书声一歇,诸学子都抬起头来,好奇地看向谢寅。

夫子清了清嗓子,才向诸学子介绍道:“这位是你们的新同窗,名为云子胥。”

“望你们以后能够风雨同舟,守望相助!”

简单介绍之后,夫子用手中的戒尺指了指一个空位,“子胥便坐那里吧!”

“是,夫子!”谢寅拿着书袋,在众人好奇的目光中,坐下。

夫子示意学子继续读书,便又坐回了椅子上。

察觉到一道怀着恶意的视线,谢寅转头瞧了一眼,那人却在他看过去的前一秒将视线移开。

谢寅皱了皱眉,便不再理会,心中却已经隐约有了猜测。

他听说陆泽也在童生学堂念书,想来刚才那人是他?

“陆泽,这新来的同窗与你有仇啊?做甚这样看着他?”杨浩仁伸出肘子捅了捅陆泽的手臂,疑惑道。

陆泽冷哼一声,眼里划过一道晦色,“可不是与我有仇?欣儿被他姐姐欺负,我看他能顺眼吗?”

昨天晚上,陆泽回到家中,陆明欣便跑去他跟前哭了一顿,将前一日发生的事情都告诉了他。

那老不死的竟然如此维护云初两姐弟,还把云子胥给送进了临山书院!

他还没进临山书院之前,成绩差了些,父母亲托信给陆栈,请他帮忙找找关系。

他却凛然正气的将父母训了一顿,还将他贬得一无是处!

最后还是他气不过,硬生生给考了进来,如今倒好,那死老头竟然将一个外人塞进来了!

陆泽只觉得心头有一股无名火在烧!

杨浩仁是陆明欣的追求者之一,因为对陆明欣有那么点意思,所以才跟陆泽做了兄弟。

如今听他这么一说,当即就怒了,“他和他姐姐就是你说从乡下来的贱民?”

看到杨浩仁怒发冲冠的样子,陆泽眸光一转,嘴角带了丝算计的笑,“就是他们两,前天趁我不在府中……”

陆泽把那天在陆府中发生的事情添油加醋地讲给杨浩仁听,说完还很是心疼地叹了一口气。

“你是不知道,昨儿个我回去的时候,欣儿哭得有多伤心,正儿八经的陆府三小姐,却被一个不知打哪来的贱民欺辱了!”

对付这种人,他可不屑于亲自动手,还是让这个蠢货出手教训教训他吧!

听了陆泽的话,杨浩仁看向谢寅的眼里都快要冒出火来了,见谢寅发现,遂瞪了他一眼,收回了目光。

现在夫子还在,等下了课,看他怎么教训这个贱民!

察觉到夫子投过来的目光,谢寅将头转了回来,继续认真读书。

他清亮的桃花眼微眯,在脑海中寻了一遍,却发现自己并不认识杨浩仁,这人何故对他怀有这么大的恶意?

将心里的疑惑压下,谢寅将书籍翻了过来。

一节课过后,谢寅去了净房。

等他回来,察觉到周围学子看他的同情目光,谢寅往自己座位上一看。

便见自己的桌面一团乱糟,刚刚拿到的崭新书籍七零八落铺了一地,上面还踩着几个显眼的脚印。

谢寅捏了捏拳头,冷眼朝杨浩仁的位置看了过去。

坐在椅子上的杨浩然抬了抬下巴,满眼挑衅。

他就不信这小子能忍得下去,只要这小子动了手,他就有理由上告夫子。

临山书院明令禁止诸学子之间不能打架,一经发现,不究是何缘故,一律逐出书院。

这小子要是动手,那正合他意,虽然他也有过错,但那又如何,他志不在此!

谢寅收回了目光,蹲下来将散落在地上的书籍一一捡起,心中虽然生气,但理智尚在。

这是爷爷和姐姐给他求来的机会,他不能这么轻易就动手,为这个人丢掉在临山书院念书的机会,根本不值得!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今日之仇,他记下了!

都已经准备好挨打的杨浩仁见谢寅若无其事的坐下,心里有些失望。

这小子还挺能忍?

不过,山不来就他,他便自个儿上去!

杨浩仁将书桌推开,走到谢寅身边,拿起另一名学子桌上的墨汁朝他泼了过去。

墨水飞溅而出,靠的近的学子急忙躲开站在旁边观望,没一个敢出声的。

杨浩仁是杨家独子,其父在朝为官,任从三品太仆寺卿。

除此,杨家在京中算得上是二流家族,有些底蕴,寻常学子哪里敢为了一个新来的同窗得罪他?

谢寅身形一闪,避过落下的墨汁,但还是有几滴落在了他洁白如雪的学子服上。

看着衣上的脏污,谢寅脸色更冷了,“我没惹到的吧?你怎么跟个狗似的,逮到人就咬?”

‘啪’的一声,杨浩然将手中的砚台重重一放。

抬着下巴讥嘲道:“我就是看你不顺眼!就你这从贫民窟爬出来的低贱样子,连条狗都不如呢!”

杨浩然心想,这回总该出手了吧?这要是还能忍下,他敬他是条汉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