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昭国明珠(1 / 1)

强弩之末,还能将劲敌击退。

原本乌拉尔胜利已是板上钉钉的事实,如今局势逆转,不明原因的人都被这一突变惊得站起身来。

谢楚转守为攻,她招式看似绵软无力,却每回都能意外的将人击退,仿佛在借力打力。

乌拉尔眼中闪过一丝惊异,“你这是什么招式?为何我从没见过?”

她因为分神,破绽一出,便被谢楚抓住机会,将她撂倒在地,狠狠制服。

裁判举了举象征着昭国的小旗,声音都有些不稳,“昭国再胜!!”

紧随而来,观台上爆发出一阵高呼,谢楚力竭躺倒在擂台上,她与乌拉尔一同仰躺着。

回答了她刚刚的问题,“这是太极,不过我会的并不多。”

乌拉尔侧头看她,眼中带着一丝敬佩,“你很强,如果我们不是敌对阵营,我想我们会成为朋友。”

她们草原,是敬佩勇士的,对强者带着与生俱来的敬仰,也一直在为成为强者努力着。

谢楚只是笑笑,并没有说话。

萧岐直接从观台上跳下来,几个大步,走到擂台上,将谢楚抱了下来。

他看向怀中的人,眸中带着笑,神色认真,“你是昭国的明珠,也是我的明珠。”

谢楚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情话撩了一下,她耳尖红了红,板着脸,“注意场合!”

众目睽睽之下抱她也就算了,还当众说情话,她脸不要要了?

昭国上了年纪的长一辈人恍然大悟,随后便挑女婿似的挑剔目光看向萧岐。

年轻有为,才貌无双,是个难得的好儿郎,这门亲事,他们勉强同意了!

众位闺秀激动得掩唇惊呼,小脸通红,一脸磕到了的模样,暗戳戳地盯紧他们之间的互动。

唯有梁思语黑了脸色,眼中嫉恨难当,不过她的神色并没有太多的人注意到。

距离下一场文试,有半个时辰的休息时间,萧岐带着谢楚去了校场中他休息的房里,让翎冬春婵替她重新梳洗。

歇息了片刻,谢楚又重新回到了场上。

文试与男子组的策论不同,她们的文试一是画艺,二是棋子。

笔墨纸砚备好,四人依次上场。

梁思语颇有一种找回主场的感觉,为了这次大会的文试,她可是足足准备了三年!

萧岐不是喜欢谢楚吗?她要在这两场中让她沦为手下败将,让萧岐知道,她只是个空有武艺的粗鲁之人!

为了显示画艺比拼的难度,比试内容刻意避开了女子们最为熟稔的花草鸟这些元素,所出之题是她们从未见过的战场之景。

梁思语准备充分,奈何试题出其不意,她从小生于南梁皇宫,含着金汤匙出生,哪里见过什么战场之景?

她握着笔,一时之间犯了难。

乌拉尔从小听着她父亲说着战场的故事长大的,虽没亲临过,却也大体知道是个什么情况。

她只思忖了片刻,便动起笔来。

梁思语见有人动笔,不甘落后,也提起笔来,只是她脑中一片空白。

因为着急,梁思语脸色渐渐白了起来,也只能硬着头皮上。

场上寂静无声,众人惦着脚,举头望着桌案,大气不敢喘,唯恐惊扰了谢楚。

尽管他们极目远眺,什么也看不到。

其余几人都动了笔,唯有谢楚,还静立不动,她生于和平年代,但因为职业特殊,也看过不少战争场面。

其中勉不了有些共情之处,而谢楚正试图捕捉这些灵感。

香已过半,梁思语与乌拉尔快要画完时,谢楚才提起了笔,她凝神静气,将脑中的画面聚于笔尖,一笔笔描绘出来。

雏形已现,战场的残酷逐步被揭开面纱。

香燃尽之时,谢楚才落下最后一笔。

按排序,乌拉尔是第一个展示出来供评选的,她的画大气磅礴,一众猛将骑着高头大马,呼声呐喊。

前方是一队弃兵而逃的军队,不难看出,那正是北夷与昭国。

乌拉尔自小接受的教育便是北夷强悍凶勇,无所匹敌,这已经成为了她的认知。

她承认谢楚强大,但并不承认昭国强大,昭国仍旧是她父亲口中,那个不堪一击的弱国,是以才会有此作品。

昭国百姓看到那张画像,愤怒有之,心酸有之,情绪复杂难言。

昭国确实有一段历史,卑弱难当,他们不生事,宽容大度,却只引来欺凌,所以,他们只想着强大,只想着团结!

众志成城,总有一日,昭国会重归辉煌!

虽然乌拉尔的画蕴含的意思让昭国百姓不喜,但不可否认的是,她将战场之景画得栩栩如生。

那高仰的马头,仿佛能让人听到画面之中的阵阵嘶鸣。

草原长青,号角燎原。

评审之人公正地给了一个优。

继乌拉尔之后,是梁思语的画,画纸一展开,评审便无语凝噎,只觉被刷新了三观。

战场之上,双方对垒,行军还规规整整?刀都不拔一下?

这也就算了,但这鸟语花香,属实不能忍!

这不是打仗,更像是来闹着玩的吧?

偏生看梁思语的表情,她还对自已所作的画很是自信,评审们糟多无口。

忍了忍,还是没忍住给了一个极差。

历来只有差,普通,优,极优四项评级,极差还是头一回!

梁思语见评审的人给了她极差,心生不快,质问他们为什么会给出这般低评。

评审原本还想给她留两分脸,但见她不依不挠,也没了想要替她遮掩的心。

“你那画的是战场吗?那是踏春吧?只不过比踏春的人要多一些。”

乌拉尔偷笑,被梁思语怒瞪了一眼,她跺了跺脚,“那乌拉尔她还画草原呢!我怎么就不能画花草了?”

评审无语,还花草呢!你见过战场上长势喜人的草,开得娇艳团簇的花吗?

你说野花野草,也还勉为其难说得过去,但她画得什么?宫中娇养的名贵的花草!

评审不欲与之争执,还是梁元容嫌她丢人,将她带了下来。

梁思语仍心有不甘,尽管被带离,口中仍念叨着凭什么。

继她之后,明月的画也被奉了上来,才一打开,评审便移不开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