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德蒙整个人安静了片刻，随即低下头，额头抵着汤姆的肩膀，闷闷地笑了一声。

“……你能不能别用那种语气说这种话。”

“哪种语气？”

“那种——‘准备做什么’的语气——”

“我就是准备做些什么。”

埃德蒙没有抬头，但他的手从汤姆的肩膀上滑下来，落在他的胸口，指尖抓住他长袍前襟的布料，攥出一个浅浅的褶皱。

“……那你吃吧。”他的声音闷在汤姆的肩膀上。

汤姆的嘴角弯了一下。

他低下头，在埃德蒙发顶落下一个吻。

“不急。”他说，“我们有一整晚。”

正厅的水晶灯在两个人头顶安静地亮着。

埃德蒙还没来得及从那句“我们有一整晚”里缓过来，就被推了一下。

汤姆的手按在他的胸口，力道不容抗拒。

埃德蒙的膝盖弯了一下，整个人往后倒，后背陷进那把宽大的皮椅里，发出一声沉闷的响。

他还没坐稳，汤姆已经跨了上来。

墨绿色的长袍下摆扫过埃德蒙的膝盖，在他腿间散开。

汤姆膝盖抵着椅面两侧，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黑色的头发垂落一缕在额前，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在灯光下微微弯着。

埃德蒙的瞳孔放大了。

“汤姆——”他的声音低哑，不敢置信道，“你——你认真的？”

汤姆没有回答。他只是微微俯下身，鼻尖凑近埃德蒙的颈侧，呼吸拂过那块敏感的皮肤，雪松的信息素从呼吸间溢出，缠绕着温热黏稠的引诱。

埃德蒙的后背瞬间绷紧了。

柑橘的气息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身体比大脑更先做出了反应。

他的手指攥住了椅子的扶手，指节发白，深绿色的眼睛在灯光下亮得惊人，目光闪烁。

“汤姆，”他又叫了一声，声音比刚才更虚，“这里不行——真的——这里——”

汤姆抬起头，盯着他那副慌乱的样子，嘴角弯了一下。

“为什么不行？”

“这是——这是魔法部——正厅——你刚才还在这里开新闻发布会——”

“现在没人了。”

“那也——”

埃德蒙的话被截断了。因为汤姆低下头，嘴唇贴上了他颈侧的皮肤，在那块微微跳动的脉搏上方蹭了一下。

柑橘的气息骤然暴涨，像一只被惊到的飞鸟猛地撑开了翅膀。

埃德蒙的手从扶手上抬起来，一把抓住了汤姆的手腕，力气大得几乎攥出了红痕。

“汤姆——别——”他的声音断断续续的，语速比平时快了一倍，“你——你不能这样——在这里——这——这和在大街上裸奔有什么区别——”

汤姆停住了。

他看着埃德蒙。

埃德蒙的脸上已经没有刚才那种从容的样子了。

他的耳朵红得像要滴血，眼角微微泛着水光，呼吸又急又浅，嘴唇张着又闭上，像是在努力组织语言但没有成功。

他的手还攥着汤姆的手腕，力道控制得刚刚好，不至于弄疼，但也不让汤姆有任何继续动作的余地。

汤姆看了他几秒，然后忽然笑了。

“你这么紧张干什么？”他问，语调几乎是玩味的轻快，“我又不会把你怎么样。”

“你——你跨在我身上——你说不会把我怎么样？”

“我想亲你而已。”

“你刚才说要吃了我——”

“那是修辞。”

“不是修辞——你每次说这种话都是认真的——”

汤姆盯着他，没有否认。

埃德蒙更加慌了。

“汤姆——我们回家好不好——回家随便你——在这里真的不行——万一有人闯进来——我今天穿的还是你新买的那套礼服——”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软，几乎算是求饶。

汤姆低头看着他。

灯光下，埃德蒙的脸红得不正常。

那双深绿色的眼睛里翻涌着羞赧、慌乱，还有一点被自己的Omega信息素勾起来的生理反应。他的呼吸很快，胸膛起伏着，领带歪了，衬衫领口被他自己的手指扯开了一颗扣子。

他看起来像一只被人翻过来露出肚皮的猫。想跑，但又不太想跑；想反抗，又怕伤到翻他的那个人。

汤姆觉得他可爱得要命。

他低下头，在埃德蒙的唇角亲了一下。

“不会有人知道的。”汤姆说，声音在他唇边低低地散开，“我施了魔法。隔音咒，静默咒，还有——”他顿了顿，“——你信不过我吗？”

埃德蒙的睫毛颤了一下。

他信不过汤姆吗？

他当然信得过。他在这个世界上唯一信得过的人就是汤姆。他把自己的一切都交给了他。

他只是——

他只是从来没在不是卧室的地方做过这种事。

这和在大庭广众之下脱光了有什么区别？

埃德蒙的脑子还在高速运转，试图找一个合理的、体面的、能让汤姆停下来换个地方的理由。

但汤姆没有给他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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