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5、第一百五十五章 预兆(1 / 1)

琴酒神色微妙地往他原本猜测的受害者看去,活生生的富豪赶到前面被手疾眼快的侦探拦下来,并且被沉痛地告诉:查理先生已经没救了。

哦,真是悲伤的一幕,他都要被感伤到了。

完美杀手撇了撇嘴,看向一边,淡定地接受了这一结果。

反正没有人知道他内心的猜测,输了就输了吧。

还是来猜凶手吧。

迅速地朝周围扫了一圈,在一堆人的当中很轻易地找出了,神色异常、面带惊惧的怀疑人,是中午跟他搭话的卷毛年轻人,富豪的弟弟吉村。

“这里是「吉川线」,他可能是被人勒死的。”工藤新一先做出了简单的判断,随后下意识地观察众人的表情。

在他的眼中,每个人都有奇怪的地方。

比如史密斯先生目光躲闪,女秘书乔娜惊吓得差点晕厥,乔治夫人面色更是复杂、好像松了口气的样子……

死者是个一米八六左右的高个子,正值壮年,身材微胖,想要从后面勒住,而且是在接近门口的地方,应该是一个力气很大的人。

乔治先生难以置信:“怎会如此!”

工藤优作安慰了几句,说:“先报警吧。”

他不动声色地瞄了眼黑泽,心想:就算愿意暴露身份,这里也不是日本,还是要交给当地警方来处理。

琴酒已经将众人分析了一遍,看样子嫌疑比较大的是吉村,但是按照惯例,越是在前面显得可疑的家伙,很可能是无辜的、或者是下一个死者。

在通知警方的期间,侦探又进行了一系列分析和搜证,那态度自然得估计连警方都不如。

琴酒不由地想到了酒店那次,忍不住笑了声,想苏格兰还是有点怂啊。

没有找到新的线索,工藤新一表情凝重,下意识地走到了琴酒的面前,“你还记得我们不小心听到的吗——乔治夫人和查理先生的争执。”

“严谨点,明明是敲诈。”琴酒可有可无地纠正,“你要想知道,直接去问当事人。”

工藤新一眼角抽了抽,“这我当然会去。不过我忽然想起来了,吉村先生当时跟你说过——两个人以前是情侣,因为某个原因分手,之后夫人才结婚。”

琴酒不置可否,无聊的事在心里过了一遍,只留下非常浅淡的印象,而且还没能很对上号,毕竟当时查理先生在他心里只是伙伴C。

说起来,以前他还不是这样的,自从看了柯南,后遗症就是对人的名字不那么敏感了。

一集下来可能连死者的名字都记不全。

“算了,待会去问问爸爸。”侦探显然没指望老师的记忆力,叹了口气感慨道:“没想到会发生凶/杀/案……”

琴酒眼神微妙,盯着小侦探的后脑勺,心想:没发生才奇怪,那时候你就该反省一下,你这个触发器是不是出了问题。

众人在大厅集合,因为有人被杀死了,不可避免地心乱,连晚饭都推迟了。

当地的警方接到报案很快赶来,并迅速展开调查,挨个询问。

乔治好歹是个富豪,在这里也算有头有脸,倒没有受到偏颇的待遇。

只是也就那样,并没有找出凶手。

琴酒站在角落里,将自己定义成围观人员,冷漠地看着这一幕。

值得开心的是,这边的警察没对他露出奇怪的神情——忽然顺眼了起来,虽然案子没破,但比某些人有眼光多了!

不那么开心的是,工藤新一倒是哪都吃得开,或者说真正的侦探确实有神奇的力量,能够自然地融入警方。

忽然听到简讯提示音,一看原来是波本发过来的:

【朗姆想要三号实验室哦。PS:虽然你把我调到了英国,但不好意思呢,朗姆把我调回来了。】

那真是恭喜你了。

朗姆那家伙,果然老了,眼神不好了。

虽然很伤心,但晚饭是要吃的。

乔治让佣人把晚餐送上来,大家默契地按照中午的位置来坐。

美味的食物摆在面前,加上几句宽慰的话,稍稍令紧张的神经放松,配合地拿起了刀叉,品尝起来。

琴酒入口前轻嗅了一下,感觉问题不大,便吃了一口。

就算有人下/毒,他也不会是那个「幸运儿」。

晚饭期间,接到了莱伊的简讯,问他方不方便电话联络,正好有些事用简讯不方便,他便回复了可以。

晚饭过后,大概是安静的气氛令人窒息,众人很快便分开各回各的房间。

工藤新一进门前,下意识地关切了句,“你没事别乱出去啊。”

主要是怕你私下调查,然后一个不爽和人起冲突,虽然你是警察,但你的身份是秘密啊。

琴酒暗生嫌弃,“管好你自己。”

你才是,别摸黑回去找证据,结果被凶手逮了个正着,脑袋遭受重击,等第二天都凉了。

虽然不够诚意,但莫名的,就是被说服了。

少年放下心,目送着老师进房间,转头对围观的工藤优作说:“爸爸,我有几个问题想问你……”

琴酒可没那么多耐心,回到房间先是纳闷了一下:鼻子似乎失去了以往的灵敏,竟然闻不出谁是凶手。然后慵懒地躺在床上,给在纽约的搭档回电话。

从接到贝尔摩德的电话起,他就在等待,莱伊倒是没敢在这事上耍滑头。

“琴酒——”接通后,莱伊略带笑意的声音传来,“你那边是中午吧。”

不,我跟你一样。琴酒勾了勾唇角,很显然莱伊是被蒙蔽视线的人之一,“说说是怎么回事。”

我跟你个叛徒可没天聊,赶紧说正经事。

莱伊淡笑了声,靠在窗边,“我打听到的消息是,很有可能接受转移的是三号实验室哦,也就是雪莉所在的那间。”

“说些我不知道的。”

“你已经知道了啊?“莱伊语气有些惊讶,但很快放松,“你原来另有消息的来源。”

琴酒没回答,这消息来得很是波折,先是贝尔摩德透露了boss的想法,再是波本发简讯告诉他朗姆的态度,再是莱伊的确定。

从这件事上,他知道了:组织的消息传得够快的。

几个小时内,有能力知道的人都知道了。

莱伊主动表示,“那我知道的应该不比你多。除此之外,我只知道有人在打它的主意。”

“我知道了。”琴酒想起了雪莉的话,有人针对已经是早有苗头的事,“保护好雪莉。”

“她在实验室基本不会出来,我想她的安全是有保障的。”莱伊顿了顿,补充道,“我认为这里需要你亲自控场哦,能不能回来?”

琴酒觉得比起在纽约,更需要在东京先准备好,他需要一个完全由自己控制的场所,“如果见到雪莉,让她别出来,我会再派人过去。”

莱伊顿了顿,似笑非笑地反问,“怎么?你不相信我?”

“我会再联系你。”琴酒说完要说的话,冷酷无情地按掉了通话键。

既然雪莉的安全不需要担心,那么莱伊就没有必要总是守着,倒不如说,要让FBI远离才对。

他打算让莱伊一起回东京,在表面制造假象,让FBI亲自认错位置。

给忠心小弟发了个简讯,让他留在纽约,随时观察实验室周围,一旦有异常立刻通知。

做完一切后,他把手机放下,手臂枕在脑后,心想:其实波本要比莱伊适合,既可以迷惑朗姆的眼睛,还能迷惑公安。

可惜,波本现在跟着朗姆身边,再想要把人叫过来可没那么容易。

而且,实验室也不是他们商量好的,且涉及到雪莉和APTX4869,拿来博弈未免太大方了。

话说回来,苏格兰、莱伊可能会误会他是警察,但波本完全没有理由啊?

就算曾经有误会,在苏格兰「死」后,应该都消失了吧?

“啊——!”尖叫声再次打破夜晚的平静。

琴酒想到之前的乌龙,并没有马上起来,直到小侦探过来敲门,悲伤地告诉他:“乔娜小姐被发现死在房间里。”

胸口中刀,很显然凶手是颇受死者信赖的人,在刚有人被杀死的夜晚,竟然还敢把人放进来。

工藤新一大致说完案情,见老师神色微妙,面露好奇,“你怎么不说话?”

琴酒吐出口气,实在不想说:连二号受害者也猜错了。

突然怀疑自己是不是不行。

不行,全盘输掉太没面子了!再找找证据,推测出下一个死者,或者干脆把凶手揪出来。

上一场的嫌疑人,吉村则是一副很微妙的表情,仿佛在说:没想到你会被杀。

先排除掉工藤一家。

两位夫人一个正挽着先生的手低声哭泣,另一个在后面哄着两个孩子。

乔治一脸悲伤,认真地拜托工藤优作帮他弄清楚真相。

胆小的中田缩在很后面,一副不敢看尸体的样子。

毫无存在感的伙伴A、似乎叫约翰,正用奇怪的目光看着二号受害者。

虽然含有主观的判断,但琴酒还是把乔治的两个小孩排除了嫌疑,毕竟不是所有的小孩都出自组织。

剩下的每个人都有嫌疑。

工藤新一正在思考,忽然看见老师从仿佛万能的口袋里掏出了两只透明手套,戴上后,蹲下来查看尸体。

动作如此娴熟,让人想无视都不行。

“你干什么?”说好的对案件没有兴趣呢,你这样真的好吗?

琴酒不答反问,“你有什么发现?”

说到案情,工藤新一不再纠结,小声地说:“没有特别的发现,我在现场没有找到凶器,想等警方过来搜查。”

搜查……

那不是在害我吗?

“你要不要想想,哪里能藏东西。”显然,工藤新一也在担忧,万一被查出来,老师可能会被抓起来。

琴酒冷哼,“所以,为了我,你快点把凶手抓住。”

“……”似乎再不快点,都要万分抱歉了呢。要趁着警方来之前,把凶/器找到。

“优作,他……”乔治不解地指了指琴酒,“你不是说,他是教你儿子开直升机的老师吗?”

“是这样没错。没关系,他很聪明。”工藤优作同样诧异,不过想想也不是不行,因为是夏威夷。

“大家先出去吧。保护现场,有他们俩就够了。”

等所有人出去后,工藤优作才过来,问他俩有什么发现。

就在这时,琴酒无意间发现,死者的小腿上有细小的伤口,联系到之前的蛇,猜测可能是被蛇咬伤的。

“可是并没有中/毒的现象啊?”工藤新一拧眉,如果是,死者的面上会有相应的反应。

“那就要靠你了呀,名侦探。”琴酒站起来,把手套摘下,讲究地抽出塑料袋套上。

工藤优作若有所思,不知道是不是有了头绪。

琴酒目光一转,怀疑对方已经抓住了重点,要真如此,那么这家伙的推理能力可能在他之上。

不过,推理案件确实不是他的追求,被超越了也不过是在心里,将人化为重点观察和警惕目标而已。

大哥进入自己的思绪里,感觉杀死查理和乔娜最值得怀疑的是乔治,但下一个死者会是谁就不确定了。

出于个人原因,他投下一个受害者是乔治,凶手是吉村。

“我要回房间了,你们想办法解决。”金发杀手无情地说道,还想了下:我都表现得这么明显了,你们总该发现不对劲吧?警察可不会如此无情。

工藤父子对视一眼,点头:确实还是避开点好,马上警察又来了。

侦探跟警察差不多,破案是需要证据的,且容不下半点错误。

琴酒完全是凭感觉,就算看出点异常,都不可能去找证据佐证是否正确。当然对他来说,确实没有必要,毕竟玩玩而已。

所以回到房间后,他能毫无负担地洗澡、上床、睡觉。

当他睡醒时,吉村也被干掉了。

看到吉村的尸体时,琴酒脸色略微妙,就是很奇怪的感觉。

吉村是上吊死的,路过的佣人发现门开了个缝隙,推开一看就发现被吊在正中间的吉村。

现场留有一份遗书,坦诚了自己是杀害查理先生和乔娜的凶手,因为受不了内心的谴责而上吊自杀。

杀死查理,是因为对方发现他挪用公款,在争执中失去理智、等清醒过来才发现人死了。

杀害乔娜,则是被拿捏住了把柄,心里很害怕,才会动手。

但最终还是过不了心里那关。

听起来似乎没毛病,但非要说的话,又很勉强。

工藤新一说:“我怀疑吉村是被谋杀的,真正的凶手另有他人。”

即使吉村死得很安详,但让人悄无声息被杀死的方法有很多,比如在被吊起来时,人就已经昏迷了。

琴酒没发表意见,凶手当然是其他人,只是没想到吉村会被干掉。

“我再去找找看!”牵挂案件的少年马上溜了,混迹在周围倒也自如,最后还跟爸爸确认了一下,脸上露出了那种恍然大悟的表情。

仿佛可以听到那句心里话——原来如此,我明白了。

这小子…确实只适合做侦探。

在当地警方赶到时,听到了案件的经过,似乎就要将定案,因为在吉村的房间里找到了凶/器,还有遗书证明,整件事似乎没什么问题。

工藤优作上前,正义的小说家自然不能袖手旁观,劝说警方,然后让小新提出了推理,并附上了各种证据。

琴酒靠在墙角,围观整个推理过程,最终指向了乔治先生。

第一个死者查理是生意上的伙伴,同时也是乔治夫人的前任恋人,几年前因为乔治的横刀夺爱,导致两人分手。

但并非简单的情/杀,而是查理自认为掌握了乔治夫人的把柄——从而不断以此要挟,这也是琴酒他们进门时看到的一幕。

这件事乔治是在无意间发现的,为了解决这个麻烦,才刻意约上查理。

“我本来不想杀他的,谁知道他越说越过分,我实在无法忍耐……”乔治一脸痛苦,继续说:

第二个死者是乔治的秘书,在乔治结婚前曾交往过,但因为乔治夫人的出现(也因为乔治的移情别恋),两人就此分开。

“这些年,我以为她不恨我的。”

第三个死者是吉村,虽是兄弟,却是同父异母所生。

“他比我小了十几岁,我一直拿他当亲弟弟,可是他却并不把我当哥哥!他想要的只是我的财产!”

工藤新一还记得之前打听到的消息,乔治性格很热情没错,可或许是身份带来的优越感,有些喜欢教训别人。

琴酒在听到答案时,已经对案件失去了兴趣,目光不经意地转到侦探身上,注意到那种坚定的、有些冷硬的表情,微微楞了楞。

“所以你就杀了他们?”中田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没想到平常玩得好的大家,私底下竟然有那么多事。

乔治刚要点头,却听工藤新一补充道:

“乔娜小姐的腿上出现了细小伤口,是被蛇咬伤的,我从乔娜的房间里找到的证据,说明蛇是她自己抓到的。”

在花园里的害怕是装的,目的是为了之后洗清嫌疑。

整个案件有些复杂,简略地解释下来是——吉村、查理、乔娜三个人联手想要杀死乔治,结果被反杀。

查理把乔治叫到了房间里,准备好了工具,却没想到被反杀。

查理死后,乔娜找上了吉村,两人知道杀死查理的人是乔治,但不知道为什么谈崩了,趁着吉村离开时,乔治趁机闯入把乔娜杀死了。

女佣曾经说过,半夜里吉村因为睡不着而要了一杯咖啡。

他找到杯子时,已经被清洗干净,但若是解剖尸体,应该能找出残留的安/眠/药/成分。

何况,他还在角落里,找到了被丢弃的小瓶子。

工藤新一知道自己一开始的猜测是正确的,顺着那条线一直查,将所有逻辑理顺,才得出结果。

乔治对自己所做的事供认不讳,情况就像少年说的那样,因为知道三个人想要杀自己,痛心之下、将错就错。

案件至此告一段落,大家心情都挺不平静的。

工藤新一悄悄松了口气,虽然很同情乔治的遭遇,但后续就不是他能处理的了。

“所以说,善与恶全在一念之间,一步走错了就再也没办法回头。”他这么说道,似乎意有所指。

无论发生了什么事,你一定要坚持住啊老师,千万、千万不要犯错。

琴酒垂下眼帘,同样有莫名的意味,“我很赞同。”

一旦走错了,再也不可能回头。

这是他在十几岁就明白的道理。

如今换个了人说,他唯一的感想就是:真该boss来听一听。

既然错了,就一错到底,何必再起别的心思。

一般那种不坚定的人,最后都只有一个结局。

工藤新一点点头,一下子不知道该说啥,只能愣愣地跟老师大眼瞪小眼。

“你在想什么,怎么我感觉你还有心事?”是傍晚时的电话吗?

琴酒摇了摇头,没有说话,只是低下头、微微凑近地盯着那双眼睛看,瞳孔里倒映着他的身影,似乎很诧异,却没有躲避。

老实说,作为很可能被定义成反派的一方,琴酒并不太喜欢看见代表正义的小敌人,那种仿佛永远不会被打倒的信念。

不过,如果说,苏格兰让他想要摧毁,对待工藤新一却没有那么偏激的念头。

从来没有考虑过,把这小子拐到组织里来,说不清楚是奇怪的善念,还是清楚没办法成功。

那么坚持正义,看不惯黑暗,在知道了他的真实面目后,大概会难以接受、感到被愚弄、转而憎恨。

即使没有恨意,恐怕也会为了正义,亲自与他对峙。

这样的人弄进组织,吃亏的只会是自己。

工藤新一忍不住眨了下眼睛,奇怪地问:“我脸上有什么吗?”

杀手薄唇微扬,“没什么。”

有我讨厌的东西。

比起研究侦探,他其实更在意案件的结果——被反杀。

总觉得是一种凶/兆,仿佛预示了将来,在面对boss时,一个不小心就会被反杀。

从琴酒的目光移开,工藤新一便皱了皱眉,深呼吸,似乎在给自己暗暗鼓劲。

伸手揪住黑色西装的边领,轻轻拽了下,拉前,目光正对。

琴酒没有防备,反应慢了半拍,诧异极了。

而工藤新一却迅速进入正题,“难道我真的一点忙都帮不上吗?”

即使想要表现得很坦然,依然无法掩饰内心的失落感。

努力成长,努力展现,却始终得不到认可……这种心情……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小可爱们灌溉营养液:“日落剪影”+10、“1023”+1、“浮空城”+5、“墨水W”+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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