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凶兽不可寻,那便只剩下施主这一条线索了。”
慧秀方丈继续倒茶。
方后来看着茶盏,肚子里早已装满的水,往上翻涌,
可别打我主意……。
他忍住,又淡定喝了一口。
慧秀方丈放下茶壶,“老衲想请施主回忆回忆,
当日怎么上山,山上有没有看见什么?”
唉!方后来暗暗后悔,我就不该那日心不在焉,走错了路!
大和尚纠缠不断,到底是怀疑凶兽与我有关?还是真所谓写下了禅意?
方后来对着方丈认真摇摇头,依旧那套说辞,
“当日……
我从田庄游玩回来,徒步上山,
也就是走走逛逛,也不知怎的就跑到后山。一路上什么都没见着。”
见方丈没说话,
他急了,一摊手,“看,我说了几遍,你也不信。”
方丈双手合十,思忖了一会,“要不,请施主陪着老衲,再去后山转转。“
“去哪儿?后山?”方后来差点蹦起来,把头直摇,
“不去,不去!
前日迷路,我还从山上摔下来摔昏了,可不敢去!”
“这次去,不会摔下来,”方丈笑了,“前日是启动了法阵,施主被波及到。
如今法阵已经关闭,还有老衲陪着,自然安全无虞。”
“不行,那地方有点.......”
呃……诡异,方后来差点脱口而出,又怕对北蝉寺不敬,赶紧闭口。
心中依旧嘀咕,谁知道你打得什么主意,后山是禁地,又有坛城四门金刚诛法阵,知玄都未必能破的!
万一我像上次一般,陷进去了,还不是任你拿捏?
方丈一直很淡定,似乎早就知道他不会轻易同意,
既然话说了,也不再继续紧逼,
“无妨,不急于一时,施主可以好好思量几天。
若有什么条件,尽管开口。
只要老衲能做主,一定答应你。”
开什么口啊,我只想赶紧办妥三百万两银子,然后回去,谁管这些乱七八糟的事?
方后来咧嘴笑,“好的,好的!我回去一定好好思量。”
“那我静候小友佳音!”方丈的语气更加温和,
这才,缓缓伸手拿了信笺拆开。
大和尚终于腾出功夫看信了,方后来继续喝茶。
“阿弥陀佛!
平川真的愿意给北蝉寺一个山头,用来建寺?
这我确实没想到是真的!
善哉善哉。
与我听说的.......是有些不同!”
方丈一连把信看了两遍,才缓缓抬头看看方后来,
“但是,袁施主这封信,总让我觉得有些蹊跷啊?”
哪里蹊跷了?
方后来心头一跳,
我代替和尚来邑都,虽是早有筹谋,但禅师们在我离开的时候,都不知情,
不可能在信里提前说我什么吧?
担心信上有暗记,我一路上也没敢拆开偷看。
那三位和尚肯定不会未卜先知,料到我在城门口拦截,还自己亲自来大邑送信。
那到底蹊跷啥?
他在那脑子直转。
方丈又开口了,“明台的信中说,是本寺僧人回来送信,怎么会变成你?”
被潘小作拦回去了呗。方后来脑筋一转,
“这事啊......,是这么一回事,
确实明台明心禅师派了三个徒弟送信。
可筹划建寺的事太忙了,他们也就那几个徒弟,人手不够离不开,所以我就毛遂自荐了。”
慧秀方丈笑笑,“所以,明台把佛串给了你,让你可以畅通无阻进入大邑,直至北蝉寺?”
方后来赶紧点头,“哎,正是如此!”
“这么重要的事,交于你一人之手?
看来,你与祁作翎还有明台,关系匪浅?”
“是,大家是挺熟的!”方后来笑笑,“程管事也知道的!”
“那你知不知道,明台信中说,平川城要北蝉寺出三百万两银子,资助建寺?”
方后来满脸堆笑,“当然知道,我就是为这来的。
祁作翎与明心、明台还有明性,三位禅师,都等着我的消息呢!”
“平川好大口气,一张嘴就是三百万?”方丈胖胖的脸上,颇有玩味地看他。
“方丈师傅,这是平川城要的,不是我,你不用这样看我!”方后来有点心虚。
“平川城拿了三百万两银子,真会给北蝉寺一座山头?”方丈呵呵笑了一声,继续问他。
“方丈,你反复问我,是怀疑,我送来的这信有假?”方后来被他盯着问,有些忍不住了。
“小友莫急,信是真的,”方丈拿起那手串,在手里摩挲了一会,
“但是,只凭明心,明台、明性三人的信,便要我送出三百万两银子,恐怕有点难。”
明心这个藏经阁首座,给他提过醒,自己三人答应了,方丈与大长老未必答应。
亲耳听到方丈这么说,方后来心里有些凉。
此时此刻,信已经送到,祁家的事,也妥了,
大邑都城上下,关于平川的传言满天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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