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9章 总统的故事(1 / 1)

江辰没有接他的话。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换了一种语气:

“总统先生,帝国集团支持你下一届的竞选连任。你需要多少政治献金,我们可以谈。

条件是,你必须说服国会解除对洛克马丁的制裁,并且对洛克马丁在制裁期间遭受的损失给予合理的业务补偿。

这对你我都有利。”

总统听完,很心动。

他曾是个富商,虽然不是那种富可敌国的级别,但足够让他和家人一生衣食无忧。

那时的他以为,金钱就是世界上最有力量的东西。

直到那一年,他因为一场突如其来的政治风波,眼睁睁看着自己苦心经营多年的企业在政策的碾压下支离破碎。

他动用了所有的人脉,花光了半生的积蓄,却连一个为自己说话的席位都争取不到。

那一刻他才明白——金钱在权力面前,一文不值。

从那时起,他立誓要爬到权力的顶峰。

他竞选州议员,竞选参议员,最后竞选总统。

他成功了。

当选的那天夜里,他独自坐在书房里,第一次真切地品尝到了权力的滋味。

那是一种比金钱更醇厚、更令人沉醉的味道。

他的生意也随之水涨船高,资产在短短几年内翻了好几倍。

那些曾经对他不屑一顾的资本大鳄,开始主动邀请他参加晚宴。

那些曾经在法庭上让他输掉官司的对手,开始小心翼翼地向他示好。

但好景不长。

第一个任期结束后,他败选了。

从总统位置上退下来的那一刻,权力的光环瞬间消散。

那些曾经围着他转的人,像退潮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

更可怕的是,那些在他任期内得罪过的敌人,开始肆无忌惮地反扑。

他的企业被调查,资产被冻结,昔日的盟友纷纷与他划清界限。

他用了五年时间才勉强稳住局面,但损失已经无法估量。

那段经历让他明白了一个血淋淋的事实——权力这种东西,一旦尝过,就再也放不下手了。

所以这一次,他花费了比上一次更多的资金,动用了更庞大的关系网,在金主的全力支持下,才重新坐回了这个位置。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个位置是他最后的护身符。

一旦再次失去,那些虎视眈眈的敌人绝不会给他第二次翻身的机会。

他必须连任!

不惜一切代价!

而帝国集团,作为全球最有钱的企业,拥有这个世界上最雄厚的资本。

在美国,政治终究是为资本服务的。

如果江辰说的是真的。

如果他真的愿意动用帝国集团的财力来支持自己的连任。

那他的胜算将大大增加。

那些摇摆不定的中间选民,那些被对手收买的游说集团,那些虎视眈眈等着他失败的资本秃鹫,都将在帝国集团的金元攻势下溃不成军。

总统放下茶杯,抬起头,目光中那种犹豫不决的神色已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商人式的精明和算计。

他看向江辰,缓缓开口:

“江先生,你的提议很有吸引力。但我想知道,你怎么能保证我能连任。”

江辰迎上他的目光,平静地回答:

“方法有很多种。只要总统先生有诚意,我们自然能找到最稳妥的路径。”

总统靠在椅背上,目光在江辰脸上停留了几秒,仿佛在掂量这句话的分量。

他没有追问具体的操作方式,因为他知道这种事不能在第一次见面时就敲定细节。

江辰能说出这句话,本身就意味着帝国集团已经做好了准备。

剩下的,只是信任的建立和执行路径的选择。

他点了点头,换了一个话题:

“洛克马丁的解禁,我需要时间。

国会那边,军工复合体的游说力量很强,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

但我可以承诺,在中期选举之前,启动正式的解禁评估程序。

只要程序启动了,后续的事情就好办得多。”

江辰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

启动评估程序,不等于保证通过。

总统需要先看到帝国集团的诚意,才会真正推动这件事。

这是一场互相试探的博弈,双方都在小心翼翼地迈出步子,谁也不愿意先踩空。

“可以。”

江辰应道,“帝国集团会在近期恢复在美部分业务的运营,先从消费电子和新能源板块开始。第一批重启计划会在两周内提交给商务部备案。这样,你那边也有东西可以向国会展示。”

总统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真正放松的神色。

他要的就是这个。

一个可以用来向国会和媒体证明“制裁政策正在奏效、帝国集团正在回归正轨”的具体案例。

有了这个,他就能在中期选举前稳住阵脚,争取到更多的时间来处理洛克马丁的问题。

“那就这么定了。”

总统站起身,伸出手,“保持联系。”

江辰也站了起来,握住那只手。

两人的手握在一起,比上一次见面时多了一些力度,也多了一些默契。

虽然双方都清楚,这只是利益交换的开始,远谈不上信任,但至少,门已经打开了。

离开白宫时,华盛顿午后的阳光正好,洒在宾夕法尼亚大道的路面上,泛着一层柔和的金色光芒。

江辰坐进车里,靠在后座上,闭上了眼睛。

楚晚宁坐在副驾驶座上,回过头轻声问了一句:“回庄园吗?”

江辰没有睁眼:“不。我要好好看看这座城市。”

车子沿着宪法大道缓缓向西行驶。

江辰摇下车窗,让午后的风吹进车内。

华盛顿的空气与纽约截然不同。

没有那种混杂着地铁铁锈味和街头小吃油烟味的喧嚣。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空旷而肃穆的气息,像一座被精心维护的博物馆,安静、整洁、庄严,每一栋建筑都承载着某种历史重量。

纽约是美国的脉搏,急促、躁动、永不停歇。

那里的人们走路带风,说话像吵架,股票交易所的钟声和出租车的喇叭声交织成一首永不落幕的交响曲。

而华盛顿是美国的骨骼,沉默地支撑着整个国家的骨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