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1章 杀出一片朗朗乾坤(1 / 1)

他转头,看到是个穿着普通的年轻人,更是嗤之以鼻。

“小子,想英雄救美?也不看看对象,这可是个糟老头子!”

周围爆发出一阵哄笑。

楚啸天没理会这群苍蝇。

他指了指老头手里的东西。

“这东西,我要了。”

全场安静了一秒。

孙老头也愣住了,看着楚啸天,像看个傻子。

“小伙子,这是假的!这就是根枯树枝!”

“他想讹钱!”

赵老三却乐了。

这就叫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自来。

本来想坑这老头一笔,没想到来了个更傻的冤大头。

“行啊!”

赵老三松开老头,拍了拍楚啸天的肩膀,手劲很大。

“小兄弟有眼光!”

“既然这老东西不识货,那就卖给你。”

“看你面生,给你打个折,八十万!”

刚才还是五十万,转眼就八十万。

坐地起价。

秦雪给的卡里,钱倒是够。

但楚啸天不是冤大头。

“八十万?”

楚啸天嘴角勾起一抹嘲讽。

“买你的命,够不够?”

赵老三脸色瞬间变了。

“小子,你找死!”

他挥起拳头,对着楚啸天的面门就砸了过来。

拳风呼啸。

看来是个练家子。

可惜,在楚啸天眼里,太慢了。

慢得像蜗牛爬。

楚啸天没动。

就在拳头即将砸中鼻尖的瞬间,他抬手。

啪。

一声脆响。

赵老三那沙包大的拳头,被楚啸天稳稳地抓在掌心。

纹丝不动。

赵老三涨红了脸,拼命想把手抽回来,却发现对方的手像铁钳一样。

“你……”

咔嚓。

骨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啊——!”

赵老三发出杀猪般的惨叫,整个人痛得跪在了地上。

周围的看客吓得往后退了好几步。

这年轻人,下手真狠!

楚啸天松开手,嫌弃地甩了甩。

“滚。”

赵老三抱着废掉的手腕,满脸冷汗,眼神怨毒。

“你给我等着!敢在潘家园动我赵老三……”

“还不滚?”

楚啸天往前踏了一步。

赵老三吓得一哆嗦,连滚带爬地跑了,连摊子都顾不上收。

人群散去,没人敢再看热闹。

谁都怕惹祸上身。

楚啸天弯腰,捡起地上那根被遗弃的“烂树根”。

孙老头在旁边看着,欲言又止。

“小伙子,你惹大祸了。”

“那赵老三背后是有人罩着的。”

“而且……这真的只是根枯树枝,我验过了,没药性。”

孙老头是个好人,不想看这年轻人花冤枉钱,还惹一身骚。

楚啸天拍了拍枯树枝上的泥土。

手指轻轻一搓。

枯黑的表皮剥落,露出一抹暗红色的内芯。

一股极淡、却极其霸道的辛辣味飘了出来。

孙老头的鼻子抽动了两下。

眼睛瞬间瞪直了。

“这……这是……”

“赤炎龙藤?!”

他惊呼出声,声音都变调了。

赤炎龙藤,生长在火山岩缝隙中,百年成藤,通体赤红如血,是至阳至刚之物!

这可是治疗寒毒的圣药!

原来这藤蔓为了自保,在表层结了一层厚厚的死皮,伪装成了枯木。

这就是所谓的“神物自晦”。

孙老头激动得手都在抖。

“走眼了!真的走眼了!”

“我孙济世玩了一辈子鹰,今天被鹰啄了眼!”

孙济世?

楚啸天心中微动。

上京古玩界的泰斗,那个号称“一眼断真假,半手定生死”的孙老?

原来是他。

听说这老头脾气古怪,神龙见首不见尾,没想到会在这里碰上。

“前辈客气了。”

楚啸天将赤炎龙藤收好。

“运气而已。”

孙老头围着楚啸天转了两圈,像是要看穿他这身皮囊。

“运气?”

“刚才赵老三那一拳,你是看准了他的穴位发力的吧?”

“捏碎腕骨,却不伤经络,这份控制力,没个二十年苦功练不出来。”

“而且,隔着那层死皮,你竟然能闻出赤炎龙藤的味道?”

孙老头越说越兴奋,两眼放光。

像是个看到了绝世美女的老色鬼。

楚啸天被看得发毛。

“恰好学过点皮毛。”

“皮毛?”

孙老头冷哼一声,显然不信。

“小子,别装了。”

“你买这赤炎龙藤,是为了救人吧?”

“看你眉宇间有煞气,脚步虽稳却略显急促,家里有人中了寒毒?”

姜还是老的辣。

楚啸天没否认。

“是。”

孙老头捋了捋乱糟糟的胡子,嘿嘿一笑。

“赤炎龙藤确实能压制寒毒,但治标不治本。”

“想要根治,除非有‘九转还魂草’。”

又是九转还魂草。

楚啸天看向孙老头。

“前辈知道哪里有?”

孙老头神秘兮兮地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红纸。

上面沾着油渍,还有个鞋印。

但那三个烫金大字依然刺眼。

天医榜。

“三天后,天医榜大会。”

“头名奖励,就是九转还魂草。”

孙老头晃了晃手里的请柬。

“我有入场券。”

楚啸天盯着那张请柬。

这东西,现在在黑市上炒到了天价,而且有价无市。

李沐阳肯定封锁了所有他能获取请柬的渠道。

没想到,在这里碰到了。

“开个价。”

楚啸天不废话。

孙老头把请柬往怀里一揣,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不卖不卖。”

“老头子我不缺钱。”

“那你要什么?”

孙老头凑近楚啸天,那双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狡黠。

“我要你。”

楚啸天后退半步。

这老头,不正经?

孙老头翻了个白眼。

“想什么呢!”

“我是说,我要你代表我,去参加天医榜!”

“我这把老骨头,手抖眼花,早就不行了。”

“但我咽不下这口气!”

“当年李家那个小兔崽子,用卑鄙手段赢了我徒弟,害得我这一脉名声扫地。”

“我要你帮我赢回来!”

“狠狠地打李家的脸!”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楚啸天没想到,这孙老头竟然和李家也有仇。

这就有意思了。

“成交。”

楚啸天答应得很干脆。

这本来就是他的目标。

孙老头把请柬扔给楚啸天,就像扔一张废纸。

“小子,别高兴得太早。”

“这次天医榜,李家请了个怪物。”

“号称‘鬼手毒医’的万毒窟传人。”

“听说那家伙全身都是毒,摸谁谁死。”

“你要是死了,别怪我没提醒你。”

楚啸天接住请柬,弹了弹上面的灰。

鬼手毒医?

万毒窟?

在《鬼谷玄医经》面前,全是孙子辈。

“放心。”

“我会让他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拿到请柬,楚啸天转身欲走。

“等等!”

孙老头叫住了他。

“赤炎龙藤虽然好,但火气太旺,你那个病人身体虚,直接用会烧坏脑子。”

“加点‘冰心莲’中和一下。”

说着,孙老头从那个破布袋里掏出一个干瘪的莲蓬,扔了过来。

楚啸天接住。

这是一株百年的冰心莲。

价值不菲。

“谢了。”

这老头,面冷心热。

楚啸天记下了这份人情。

回到医院时,天已经黑了。

秦雪还在病房守着。

看到楚啸天回来,手里拎着一包草药,她松了口气。

“没遇到麻烦吧?”

“遇到几只苍蝇,拍死了。”

楚啸天轻描淡写。

他走进临时借用的小厨房,开始熬药。

赤炎龙藤切片,冰心莲捣碎。

火候,水量,投放顺序。

每一步都精确到毫厘。

很快,一股奇怪的味道飘满了走廊。

又辣又凉,闻一口都觉得天灵盖要被掀开。

就在药快熬好的时候,病房门被人踹开了。

“砰!”

一群穿着白大褂的人冲了进来。

为首的是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胸牌上写着:副院长,赵德柱。

“谁让你们在这里乱搞的?!”

赵德柱捂着鼻子,一脸嫌弃。

“这什么味道?这么臭!”

“搞封建迷信是吧?”

“赶紧给我滚出去!这间病房我们要征用!”

秦雪站了起来,柳眉倒竖。

“赵副院长,这间病房我们交了费用的!”

“费用?”

赵德柱冷笑一声。

“退给你们就是了!”

“李少的朋友受伤了,点名要这间特护病房。”

“识相的赶紧滚,不然保安马上就上来把你们扔出去!”

李少。

又是李沐阳。

这只苍蝇,还真是无处不在。

楚啸天端着那碗刚熬好的药汤,从厨房走出来。

药汤漆黑如墨,冒着诡异的热气。

他看着赵德柱。

“李沐阳的朋友?”

赵德柱挺起胸膛,一脸傲气。

“没错!”

“李少说了,要把最好的资源都腾出来。”

“你们这种穷鬼,住走廊都嫌占地方。”

“特别是那个叫楚灵儿的,听说快死了?”

“既然快死了,就别占着茅坑不拉屎!”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

赵德柱那金丝眼镜直接飞了出去,整个人在原地转了两圈,半边脸瞬间肿得像个发面馒头。

“嘴这么臭,这碗药赏你了。”

楚啸天一脚踹在赵德柱的膝盖窝。

赵德柱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嘴巴张得老大。

楚啸天直接把那碗滚烫的药渣(不是药汤,药汤给妹妹留着)倒进了赵德柱嘴里。

“啊——!呜呜呜!”

烫。

苦。

辣。

赵德柱拼命想吐,但楚啸天在他喉咙上点了一下。

咕咚。

全吞了下去。

“你……你给我吃了什么?!”

赵德柱捂着喉咙,满地打滚,脸涨成了猪肝色。

“清热解毒的。”

楚啸天冷冷地看着他。

“不过,副作用是会失声三天。”

“省得你到处喷粪。”

后面跟着的那群医生护士全傻眼了。

这可是副院长啊!

竟然被人像喂狗一样喂了一嘴药渣?

“都滚。”

楚啸天只有一个字。

那群人看着地上惨叫的赵德柱,又看了看满身煞气的楚啸天,哪里还敢废话。

抬起赵德柱就跑。

病房再次安静下来。

秦雪看着这一幕,只觉得头皮发麻,但心里却有一种说不出的……爽?

以前的楚啸天,温文尔雅,甚至有些懦弱。

现在的他,霸道,不讲理。

但真带劲。

“药凉了。”

楚啸天端着真正的药汤,走到病床前。

仿佛刚才那个暴戾的男人根本不是他。

他扶起灵儿,一勺一勺地喂她喝药。

灵儿迷迷糊糊地喝下,眉头舒展开来。

赤炎龙藤的药效开始发挥作用,她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丝血色。

楚啸天握着她的手,感受着那渐渐有力的脉搏。

只要能撑过这三天。

三天后。

天医榜。

他会拿回属于楚家的一切。

……

此时,李家别墅。

李沐阳坐在真皮沙发上,手里摇晃着一杯红酒。

猩红的酒液挂在杯壁上,像血。

在他面前,跪着那个刚刚被灌了药渣的赵德柱。

赵德柱指手画脚,啊啊啊地叫着,满脸委屈。

旁边一个黑衣人翻译道:“李少,他说楚啸天把他打了,还抢了病房。”

李沐阳笑了。

笑得很开心。

“有意思。”

“看来这只蚂蚁,长牙了。”

他抿了一口酒。

“长牙好啊。”

“拔掉牙齿的时候,才会更疼。”

这时,一个穿着唐装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这男人脸色惨白,双手藏在袖子里,浑身散发着一股阴冷的气息。

就像是一条刚从坟墓里爬出来的毒蛇。

万毒窟传人,万枯骨。

“李少。”

万枯骨的声音沙哑刺耳,像是两块骨头在摩擦。

“那个楚啸天,真的会来参加天医榜?”

李沐阳放下酒杯。

“他没得选。”

“他妹妹的命,就在那个榜首奖励里。”

“万先生,到时候,就拜托你了。”

“我要让他,在全天下人面前,身败名裂,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万枯骨伸出那双干枯如鬼爪的手。

指甲发黑,泛着蓝光。

“放心。”

“我的‘噬心蛊’,正好缺一副好药引。”

“既然他也是学医的,那就让他尝尝,什么叫真正的医术。”

两人相视一笑。

阴风阵阵。

窗外,雷声滚滚。

一场暴雨,即将倾盆而下。

楚啸天站在医院的落地窗前,看着那压城的黑云。

闪电划破长空,照亮了他那张坚毅的脸。

暴风雨要来了。

那就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

既然这世道浑浊,那我就用这双手,杀出一片朗朗乾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