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却忽地压低声音,带点俏皮的警告味儿:“那今天就算打个照面。下次再碰上……可真不放水了。”
话音未落,人已化作一缕寒光,“嗖”地撕开空气,眨眼没了影。
林海摇头失笑,转身钻进山洞。
盘膝坐定,九阳诀瞬间催动。
灵气疯涌而来,像潮水灌进干裂的河床——这地方的天地灵气浓得离谱,纯得发烫,比外界强出几百倍都不止。仙人都抢着闭关的地儿,搁这儿修炼,跟白捡修为似的!
“呼……成了。”
他缓缓吐纳,丹田一热,仙人境稳稳落地。
“赚翻了!”
可还没来得及舒口气,左小臂上,突然浮出一朵深红印记——花瓣层叠,脉络纤毫毕现,妖得晃眼,艳得瘆人。
林海当场皱眉。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一股钻心的痒顺着皮肉往骨头缝里钻,越忍越疯,越压越烈。
“什么东西?!”
他伸手就想按上去探个究竟——
“呃啊——!!!”
一声压抑到变形的闷哼,猛地从喉底炸开!
不是身体疼,是脑子!
剧痛像千万根烧红的针,齐齐扎进神识深处,搅、刮、碾!额角青筋暴起,牙关死咬,连呼吸都卡在半截!
“啊——!”
他整个人弓起来,冷汗瞬间浸透后背。
本能催动九阳诀硬扛——没用。
灵气像被黑洞吸走,经脉一空,修为竟开始滑坡!
“怎么回事?!”
慌乱只有一瞬。
他猛地想起冰灵圣女那句“通天教主的大弟子”……
她认得他。
不是偶然。
是冲着他来的?
念头刚起,他反手就从乾坤戒里摸出那枚丹药,仰头吞下。
刹那间——
疼,没了。
像潮退。
像灯灭。
他长吁一口气,指尖还微微发颤,却已急不可耐地盯着掌心那颗丹药打量:
金透如琥珀,光晕柔润,幽香沁脾,闻一口魂儿都飘半寸——
“九品灵丹。”
心里直接咯噔一下。
九品?
那玩意儿早不是丹药了,是传说,是禁词,是连仙王见了都要跪着求的逆天造化!
一颗下去,散仙都能踏碎虚空晋阶!
更别提……他师父,那位跺跺脚炼丹界抖三抖的宗师,兜里连半粒九品渣都没见过!
“这丹……”
林海盯着它,喉结滚动了一下。
“我连丹炉都点不着。”
一想到自己那口丹炉,林海心里就直抽抽。
九阳鼎——师父亲手塞给他的,连句“好好炼丹”都没多说,只拍了拍他肩膀就飘走了。
这玩意儿,材料是真顶:熔过三轮烈日金精,淬过九道星陨火髓,光是胚子就值一条灵脉!可偏偏……它压根没开过炉。
不是师父不想炼,是真炼不了。
九品丹?那是天阶炼器师才敢碰的硬茬!连丹方边角都带雷劫印记,炼错一息,丹炉当场自爆,人还得搭进去三魂七魄。
所以九阳鼎,就是个镶金边的哑炮——看着唬人,点不着火。
但!架不住眼前这颗九品丹货真价实啊!
能吞!能涨修为!能续命!还能省下十年苦修!
林海嘴角直接咧到耳根,二话不说,一口含住丹丸,灵气顺着喉管往下灌——
嘶……纯!太纯了!
可再纯,也还是地阶九品。
真正的天阶九品?得凑齐九味“活药”:龙脊草在雷云里抽芽、玄冥骨莲长在寒狱冰心上、还有那吞过仙君残魂的蚀月藤……每一样,挖出来都得惊动护山大阵,卖了整个宗门都买不起半片叶子!
这些药材里封的灵气,狂得能撑爆普通仙人的紫府。
可在这颗丹里?全被驯得服服帖帖,温顺得像只刚断奶的灵狐。
“卧槽……”林海瞳孔一缩,“一滴血?这哪是血,这是压缩版的雷劫液吧!”
他刚想运功导引,一股撕脑裂魂的剧痛猛地炸开——
不是疼。
是脑子里突然插进来一把烧红的锯子,来回拉扯,连念头都糊成浆糊。
“呃啊——!”
神识刚往丹田探,嗡!太阳穴突突狂跳,仿佛有根钢针正从耳后钉进天灵盖。
“我艹……九幽地狱的试用装?!”
意识直接断线三秒。
眼前发黑,指尖发麻,连呼吸都忘了怎么换气。
更绝的是——他连神识都快控不住了,只能像只无头苍蝇,在自己颅内乱撞。
“不对劲……”林海咬破舌尖,血味一激,总算找回点清醒,“这痛……怎么越压越硬?像有人把刀架在我神魂上磨刃?”
低头一看——九阳鼎正在他丹田里疯狂震颤,鼎身青纹忽明忽暗,活像快被榨干的困兽。
他刚想伸手稳住,忽听“嗡”的一声闷响!
鼎身一颤,一道黑焰无声腾起——
不是火苗,是墨色的、凝如实质的“暗流”,空气在它边上直接扭曲、碳化,连光线都被嚼碎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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