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蚕战王的真容终于完全显现。】

【一个干瘦的老人，满脸皱纹，头发花白，下巴上稀稀拉拉地长着几根胡须。】

【他闭着眼睛，胸膛没有起伏，像是在安详地沉睡。】

【但你能感觉到他的心跳正在恢复。】

【一下，两下，三下，越来越有力，越来越稳定。】

【第四天的清晨，阳光从云海中透出来，照在瀑布上，照在水潭上，照在阵法中央那个瘦小的老人身上。】

【他的眼皮动了动。】

【然后他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是琥珀色的，和无双战王一模一样。】

【那是人皇座下战王特有的眼睛，历经万战而不屈，看尽沧桑而不浊。】

【神蚕战王眨了眨眼，目光有些涣散。】

【他花了几个呼吸的时间才重新适应了“有身体”的感觉，然后他缓缓坐了起来。】

【他的目光扫过阵法边缘的你，扫过你身后的苏清鸢。】

【扫过瀑布上方的轩辕天玑，最后落在无双战王身上。】

【沉默。】

【漫长的沉默。】

【瀑布的水声在耳边回荡，一下一下的，像心跳。】

【然后神蚕战王开口了。】

【他的声音沙哑而虚弱，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老东西，你还没死？”】

【无双战王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他大步走上前，一把将神蚕战王从阵法中拽了出来，然后狠狠地抱住了他。】

【他的双臂箍得极紧，像是怕一松手这个老兄弟就会化成光点消散。】

【神蚕战王被他勒得龇牙咧嘴，伸手拍他的后背。】

【“松点松点，老蚕这把老骨头经不起你折腾。”】

【无双战王没有松手。】

【他把脸埋在神蚕战王的肩膀上，肩膀微微颤抖着，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神蚕战王愣了一下，然后叹了口气，伸出手，轻轻拍了拍无双战王的后脑勺。】

【“好了好了，不哭了不哭了。”】

【“老蚕活了，欠你的酒钱还没还呢，哪能死。”】

【无双战王终于松开了他，退后一步，用袖子胡乱擦了一把脸。】

【“你欠我一万年的酒钱。”他的声音沙哑，却带着一丝笑意。】

【“利息算下来，你得请我喝到死。”】

【神蚕战王翻了个白眼。】

【“那老蚕还是死了算了。”】

【你站在一旁，看着这两位万年前并肩作战的老将重逢的画面，嘴角不自觉地翘了起来。】

【苏清鸢站在你身边，眼眶也红了，但她没有哭，只是轻轻拉了拉你的袖子，小声说了一句——“成了。”】

【“成了。”你点了点头。】

【神蚕战王转过身，看着你。】

【他的目光很认真，认真到你不自觉地挺直了脊背。】

【“小友。”他开口了，声音不再沙哑，而是带着一种说不出的郑重。】

【“老蚕这条命，是你给的。”】

【“以后有什么事，招呼一声。”】

【“老蚕这把老骨头，还能打。”】

【你看着这个瘦小的老人，看着他眼中那团燃烧了万年的战意，忽然觉得——】

【这一趟，值了。】

【“前辈。”你说。】

【“先养好身体。”】

【“仗，有的是。”】

【神蚕战王咧嘴笑了，露出一口参差不齐的牙齿。】

【“那老蚕得先喝口酒。”】

【“一万年没喝了，嘴都淡出鸟来了。”】

【无双战王从怀里摸出一个酒壶，丢给他。】

【神蚕战王接住，拔开塞子，仰头灌了一大口。】

【酒液顺着嘴角淌下来，滑过下巴上稀稀拉拉的胡须，滴在衣襟上。】

【他放下酒壶，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活着真好。”他说。】

【神蚕战王复活后，用了三个月的时间恢复修为。】

【从仙皇初期一路回升，最终稳定在了仙帝中期，虽然不是巅峰，但已经足够参战了。】

【无双战王是大帝，神蚕战王是仙帝中期，轩辕天玑是仙帝（血脉受损但战力仍在），司徒皓月是准仙帝，你是仙皇九重。】

【高端战力齐备了。】

【但你还缺一样东西，军队。】

【人皇战旗不认你，因为你没有统帅气息。】

【而统帅气息，只能通过实战、通过统领大军收复失地来培养。】

【轩辕天玑在议事殿中摊开星图，纤长的手指在沧澜仙域周围画了一个圈。】

【“直接打沧澜仙域，太冒险了。”】

【“暴食手下有五万大军，四位仙帝至尊，数十位仙帝。”】

【“我们现在的实力，远远不够。”】

【你听完了轩辕天玑的话，沉默了很久。】

【议事殿的灵光在你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你的目光落在沧澜界的星辰上。】

【那是你在大千世界的故乡，是你成长的地方。】

【那里的每一座山、每一条河、每一株桃花，你都记得清清楚楚。】

【“远远不够。”】

【你重复了轩辕天玑的最后四个字，声音很轻。】

【轩辕天玑看着你，清冷的凤眸中没有催促，没有担忧，只有等待。】

【她在等你的决定。】

【无双战王靠在殿柱上，双臂交叉抱在胸前，琥珀色的眼睛半睁半闭，像一头假寐的老虎。】

【神蚕战王蹲在窗台上，手里拿着酒壶，时不时抿一口，目光在你和星图之间来回游移。】

【司徒皓月站在殿门口，眉头不由皱起。】

【苏清鸢和洛依依没有来议事殿。】

【她们不喜欢讨论这些。】

【但你知道，无论你去哪里，她们都会跟着。】

【你抬起头，看着轩辕天玑的眼睛。】

【“不。”你说。】

【轩辕天玑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

【“不什么？”】

【“不冒险。”你说。】

【“但也不退缩。”】

【你站起身，走到星图前，手指点在了沧澜仙域的位置上。】

【“暴食手下有五万大军，四位仙帝至尊，数十位仙帝。】

【我们这边，无双前辈是大帝，你、初雪、依依加上皓月都是仙帝。”

【“纸面上看，我们的实力确实不够。”】

......